古靖瑤偷偷抬頭瞄了一眼淩霄,發現他正用一張堪比猴屁股似的通紅通紅的臉,目不斜視的靜靜的盯著自己。
前者下意識的抱緊自己的胸口,然後又氣又急的喊了一句:“淩霄,你看什麽看!你給我出去!”
淩霄明顯也有些慌亂,聽著古靖瑤一開口,直接聽話的低著頭走了出去。
“姑爺,你怎麽還站在這,我們家小姐還沒醒嗎?照例應該是醒了的!奴婢這就去叫小姐。”綠荷見淩霄站在門口,理所應當的認為古靖瑤還沒有醒來,想著藉此機會可以讓兩人加深感情,也就直接朝屋子裏走了進去。
淩霄臉“騰”地又是一紅,腦中出現的盡是古靖瑤一身薄紗,半拉帷帳的香豔畫麵。
他連忙擺著手,說:“不……不用,你們主子醒了,方纔正在叫你呢,我……今日得空,不急不急!”
綠荷捂嘴一笑,看自家王爺這臉就跟熟透了的大桃子似的,不用猜也知道他剛纔看見了什麽,這還要多虧了自己為兩人製造了這機會。
綠荷看透卻不說透,隻是故意說道:“姑爺,不妨事,您和王妃本來就是夫妻,就算進內室等候自然也沒人敢說什麽,綠荷這就去吩咐小廚房給二位主子準備飯食,姑爺您就自便吧。”
綠荷說完行了個禮就退下了,淩霄瞧著綠荷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丫頭說話怎麽都悅耳了許多。
隻是他想的更多的還是綠荷說的那幾句話,是啊,自己和古靖瑤可是名義上的夫妻,自己不過是看了……應該也沒什麽問題吧,這樣落荒而逃,才反而惹她奚落。
而一門之隔的古靖瑤呢,偏巧也和淩霄存了一個心思,心想著自己怎麽如此堂皇失措,反倒在淩霄那裏失了先機。
兩個人雖說是心有靈犀,可是偏偏誰也沒有主動打破那一扇門的距離,直到綠荷準備好午飯,並且將飯食搬上了桌,兩人纔再次碰了麵。
綠荷看著一言不發的兩個人,覺得這頓飯吃的實在是太過詭異,也不知道這兩個人究竟在別扭個什麽勁,不過這也正好應了那句話,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直到眼看著古靖瑤碗裏的米飯快要見了底,淩霄才支支吾吾說了第一句話。
“聽說今晚有燈市,我想你素日待在府中,不知你可願一同出去走走?”淩霄說著話,眼睛卻一直放在麵前的炒青菜上,心裏忐忑的緊,生怕古靖瑤會拒絕了自己。
“罷了,你應當明白我與古瑤依一向不和,再者說來我們二人一同出去,難免會……”
“就我們兩個人!沒有別人!”淩霄突然抬起頭,緊張又急切的解釋著。
古靖瑤盯著碗裏殘存的米飯,不自覺的說著:“就我們兩個?是這樣啊……”
“姑爺,小姐,綠荷從未去過燈市,私心也想瞧一瞧。綠荷不會妨礙姑爺和小姐,遠遠的跟著就行,隻求開開眼。”綠荷眼看著兩個人的燈市之約要無疾而終,連忙搶過話說著。
古靖瑤一向待綠荷情同姐妹,既然自己這個妹妹這麽想去,那自己又怎能不做陪呢?
想想自己來到異世,所見所聞也實在甚是有限,萬一那天自己一不小心又重回異世,那自己不是太過遺憾?
古靖瑤抬頭看著淩霄莞爾一笑,說:“那便去吧,最好帶上紀元。”
淩霄剛有一絲笑意的臉瞬間一黑,有些微醋的說:“你是怕你看上了什麽東西我搬不走嗎?還要多帶一個勞力。”
“我怎麽會叫他搬東西,我是怕人來人往將我們衝散了,他保護著綠荷我放心些。”古靖瑤說著便站起了身子,準備梳洗一番。
看著仍舊悶頭吃著飯的淩霄,古靖瑤下意識的整盤炒青菜都倒進了淩霄的碗裏。
淩霄抬頭滿臉驚訝。
古靖瑤解釋著說:“我剛才瞧著你一直盯著它,你們皇家有講究,食不過三,可是我們卻沒有!”
淩霄嘴角上翹,這一頓飯也是吃的越發舒心愜意。
夜幕剛剛降臨,人流便已經熙熙攘攘。
古靖瑤好奇的看著街邊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景,其實在現世時,古靖瑤一早就想去南京古城遊玩一番,可是自己工作太忙,每天求醫問診的人太多,抽不開身,這個計劃也就一直擱置著,沒想到如今淩霄竟然陪著自己彌補了這個遺憾。
行走在古香古色的古城裏,走在青石鋪就的長巷中,古靖瑤的心都不自覺的飄了起來。
她和淩霄就那麽靜靜的走著,兩個人身上都飄散著古城特有的淡淡煙火氣息,行人匆匆走過,卻也要回頭看上一眼,想著這是哪門哪戶的金童玉女這般郎才女貌。
十裏長街燈光輝煌,人聲鼎沸,不出百米,兩人就一同走進了那一片燈海。
一盞盞點燃起來的燈,照亮了整個街頭,遠遠望去,好似滿天繁星,唯一不同的是繁星閃爍,花燈卻總是泛著亮光。
“誒……讓一下!讓一下!借過借過啊!”
舉著各式花燈的小攤販一邊喊著一邊向前飛快地走著,淩霄眼疾手快,一把將正在四處張望著的古靖瑤拉入自己懷中。
古靖瑤又聽見了“咚咚”“咚咚”來自淩霄強有力的心跳聲。
古靖瑤抬頭望著淩霄,淩霄低頭瞧著古靖瑤,四目相對。
周圍明明人來人往,可這世界卻好像在瞬息之間隻剩下了他們兩個人,聽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彼此的氣息,一時之間氣氛有些妙不可言。
沉浸在淩霄的溫柔眼眸中,古靖瑤半天才反應過來,退後了一步。
淩霄也明顯有些尷尬,摸了摸鼻子,解釋著說:“方纔……人多,我怕把你衝散!”
“嗯。”古靖瑤低頭輕輕的回著,同時下意識的也淩霄拉開距離。
“那有小白兔的花燈,娘,我想要那個!”
“誒呀,小虎子,你慢點跑,慢點跑,別摔著了!孩子他爹,快追上!”
小小的孩童不管不顧的衝破擁擠的人群,孩童的父母急急忙忙的追趕著,洶湧的人流如同潮水一般從長街的這頭湧到長街的那頭,衝散著來來往往成雙結對的人群。
淩霄再一側目,原本站在自己身旁出塵脫俗的白衣女子早已經沒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