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帶著一肚子的疑問直到走回了王府,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也沒想到究竟該如何是好。
淩霄將古靖瑤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細心的為她掖好被角,伴著紅紅的燭光,看著她好看的眉眼,電光火石間,有些問題好像已經豁然開朗。
“綠荷恭送姑爺。”綠荷笑的兩眼彎彎,眼見著王爺和自家小姐的關係又近了一步,嘴也就越發甜了些。
淩霄收回本已經邁出了一步的腿,然後板著一張臉問:“你……叫我什麽?”
綠荷心中自責,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怎麽一高興就什麽話都說出了口,嘴上竟然連個把門的都沒有!
可是頭頂上那陰森恐怖的目光終究還是躲避不了,隻能把心一橫,用力的閉上眼睛又驚又恐的說:“沒……沒什麽,王爺,綠荷一時竟失了分寸,口誤了不是?還請王爺恕罪。”
淩霄背過手,頭也不回的向門口又去,眼看著要走出了門口又補了一句,說:“明兒自己去跟老管家說一聲,就說是本王的意思,以後每個月都給你漲例銀。”
淩霄話一說完,綠荷那原本和苦瓜一樣苦兮兮的一張臉,頃刻間就變成了一個甜滋滋的大西瓜,然後連連說著:“謝姑爺,謝姑爺!”
夜靜悄悄的,萬籟俱寂。隻有流雲在夜幕的掩蓋下自由自在的於天空遊走,柳樹在月光的清輝裏無憂無慮的扭動著腰肢。
這一夜,古靖瑤和淩霄無疑睡的格外香甜……
可這世間偏偏就有那麽一個不成文的法則:你笑,世界不一定與你同笑;你哭,世界也不一定你同哭。
你的歡喜憂愁與旁人的悲歡苦樂毫無關聯。
正因為你沒有才知道我有,正因為你痛纔可以看出我的快樂,也就是說不同的人總會在相同的時間和空間感受著不一樣的七情六慾。
這就像是古靖瑤和古瑤依,一個一夜好夢,一個徹夜無眠。
“小姐,你就合上眼睛休息一會兒吧!這個月你本來就沒有解藥,再這樣下去,你的身子怎麽熬得住啊!”紅袖看著因為徹夜未眠而兩眼烏青的古瑤依關切而又擔心的說。
可古瑤依哪裏聽得進去這些話,她一個人呆呆的坐在床上,自言自語的說:“不是說那個賤人不自量力的要替端親王妃接生嗎?不是說連何太醫都束手無策嗎?不是說她接了一個燙手的山芋嗎?不是說她這次一定會吃不了兜著走嗎?”
紅袖聽著古瑤依的聲音從若有若無到淒厲憤慨,一點點加重的不僅僅是古瑤依的音量,更是他內心的憤怒與不甘。
“怎麽她就成功救治了端親王妃?怎麽她就止住了血,母子平安?古靖瑤啊古靖瑤,從前我當真小瞧了你,沒想到你的心機竟然這般深沉!自己苦學醫術數十年,還偏偏要藏著噎著,我和你同吃同住,竟然還被你騙的團團轉!”
“主……主子……奴婢剛剛打聽到,王爺同靜思園那位主子快到天明纔回來,兩人……兩人……”通報的侍女戰戰兢兢的低著頭呆在原地,剩下的話卻怎麽也不敢說出口。
古瑤依靠在床沿上,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泛著寒光冷冷的斜睨著小侍女,冷冰冰的說:“都到這個時候了,我還有什麽受不住的?還不快點說!”
侍女將頭埋得更低,試圖用自己的陰影擋住頭頂上那一雙駭人的眼睛。
“回主子的話,奴婢今日一早去打探訊息,聽馬夫說昨夜情況緊急,王爺便打發了那馬夫自己回了府。快到了天明時分,才……抱著靜思園那位回了王府。”
古瑤依狠狠的抓住被角,尖利的指甲生生將綾羅織成的緞麵戳了幾個大窟窿,潔白的棉絮劃過她的指尖,她恨不能把它們當作古靖瑤的皮肉一般撕爛揉碎。
“你……再說一遍!”古瑤依上牙壓著下牙,一口銀牙幾欲咬碎。
侍女沉了一口氣,雙膝一彎跪在地上,閉上眼睛說:“奴婢……回主子的話!王爺抱著靜思園那位一路走著回了王府……”
“滾!滾!來啊……把她給我拖出去,打爛她這張嘴!”
古瑤依在胸腔中翻騰著的怒火終於在一夕之間爆發出來,她隨手拿起身旁的瓷枕“嘭”的一聲砸到小侍女的身上,侍女自然受不住這一記重擊,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昏死在了地上。
古瑤依看著地上趴著的侍女,突然就捂著嘴笑出了聲,說:“紅袖,你看!這不是姐姐嗎?姐姐怎麽躺在地上動也不動?姐姐,這是怎麽了?啊?哈哈哈……姐姐,你快起來呀!地上涼……哈哈……”
“主子,你……你這是……癔症又發作了嗎?紅袖這就去替你求藥!”
紅袖看著古瑤依披散著頭發,雙眼一片猩紅,時而哈哈大笑,時而又淚流滿麵。
紅袖眉頭一皺,伸出手對準古瑤依的脖頸,將古瑤依直接放倒,令她昏了過去。
紅袖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古瑤依一眼,心裏頭暗恨上頭選錯了人,她趁古瑤依毫無知覺,迅速走出房間,將自己的一封手書交到暗處的細作手中。
而另一邊,古靖瑤因為休息的太晚,所以直到日上三竿才從床上心滿意足的爬了起來。
“綠荷,綠荷……”古靖瑤拉開床幃,探著頭四處張望著。
古靖瑤沒想到自己這一叫沒叫到綠荷,反而將淩霄喊了進來。
隻見淩霄急匆匆的衝進內室,一邊進還一邊問著:“怎麽了,怎麽了?可是出了什麽事嗎?”
古靖瑤眼睛一瞪,把所有的震驚全部都寫在了臉上,緊接著她好像突然想起來了什麽似的,猛地低頭一看。
天哪,自己這穿的究竟是什麽,兩塊碎布?古代也這麽開放的嗎,可這畢竟不是唐朝啊!
古靖瑤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仔細的回憶著昨晚發生的事,想著自己大概是昏昏沉沉就那麽睡著了。
綠荷啊綠荷,就算你想讓你的主子睡的舒坦點,也不至於把我剝的這麽幹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