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隨在他們身後地老陳和林舒淇一直在暗處偷看著,雖然看到兩人隻是普通地動作,臉上也沒有太多地情緒,可在他們看來,那些看似平常地動作都是他們即將和好地訊號,所以,兩人比他們更加緊張和激動。
可看到帶著怒氣離開地時候,又看到欲言又止的林舒流,兩人都像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懂對方的意思後,相對點了點頭,然後兵分兩路,林舒淇去找古靖瑤,而老陳則去找林舒流。
林舒流雙手拿著那些東西,手關節都在隱隱泛白,而那些東西卻沒有絲毫的損壞,像是什麽稀世珍寶,被他珍重的捧在手中,他無聲的笑著,慢慢的空無一人的大街上走著,隻是笑著笑著,眼眶卻慢慢濕潤了。
現在的他恍惚回到小時候,那個他母親還在的冷宮中,他為了引起他母親的注意,不斷地調皮搗蛋,就為了一句責罵或者一句安慰,可那些都是奢求,他沒有得到,就像是那塊被踩碎的糕點,在此之後,無論他內心怎麽渴望,也會克製住不去伸手,因為他不配。
老陳在跟上他後,就一直和他保持著距離,不遠不近的跟在他的身後保護著他,雖然他看不到林舒流的臉,但從他的背影看出,現在的他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悲傷的氣流,像是被人遺棄的小孩,怎麽都找不到回家的路。
林舒淇追上古靖瑤的時候,看到整個空蕩蕩的大街,隻有她一個人蹲在路中間埋頭在膝蓋上痛哭,那隱忍和壓抑的啜泣聲,像是一把小刀,輕輕的慢慢的割著他的心,他被這悲傷的聲音給感染上了。
他慢慢的放輕腳步,走到她的跟前,眼眶有些發紅的對她開口說道,“靖瑤……,你還好嗎?”
古靖瑤緩緩抬起滿臉的淚痕看了看他,眼淚並沒有因為他的出現而有所收斂,反而像是找到一個宣泄口,比之前更加洶湧,她像個小孩一樣,伸手拉著站立的林舒淇衣服下擺衣角,“林舒淇,怎麽辦?”
林舒淇站立著不動,任由她拉著自己的衣角,低著頭看她,嘴裏有些艱難的反問道,“靖瑤,怎麽了?”
她用力捏緊他的衣角,臉上的淚水不斷的滑落,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自認為笑的表情看著林舒淇說道,“我後悔了,不該喜歡他的……,可是怎麽辦?我還是忘不掉他,每夜都會夢到他,想他,思念他……,可他不要我了……”
林舒淇這是第一次從古靖瑤口中聽到她的真心,心神一震,他蹲下身子雙手撫著她的雙臂激動地說道,“靖瑤,皇兄他不會不要你的,你不知道他有多喜歡你,你不知道你對他來說有多重要,走,我現在帶你去找他,找他把話說清楚……。”
他邊說邊要起身,拉著古靖瑤就要去找林舒流。
古靖瑤眼淚掉得更厲害了,她絕望的說道,“沒用的……我們不可能了,那些東西過不去了,他過不去的……他不相信……”
林舒淇有些著急的詢問道,“你在說什麽?怎麽就不可能了?他為什麽不相信?隻要你告訴他,他會相信的……。”
古靖瑤站了起來,又哭又笑的說道,“沒用的,他還是過不去……無論我是真心還是同情,他都隻會相信他所想的那樣,林舒淇,你走吧,你們幫不上忙的,真的,不要再問了,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話一說完,她撇開了林舒淇的雙手,滿臉絕望步履闌珊的向前走去,嘴裏還不停自嘲自己道,“古靖瑤,你以為你是救世主嗎?你幫不了他,也感化不了他,那是他的心劫,他不相信你的真心,可笑你竟然真的動了真心……哈哈哈哈……。”
林舒淇看著她的背影,聽著她又哭又笑的自嘲,心變得疼痛難忍,他雙眼通紅的看著那個背影,他想,這一次,他真的沒有辦法了,他真的盡力了,那些難以啟齒的東西,從一開始就失了先機,就算沒有那些,他的這份隱忍也隻能散在今晚的夜空中。
林舒流抱著那些東西漫無目的的在街上亂走著,老陳跟在他身後一直隨他亂走,他就這樣走到大半夜,就算再有內力護身,老陳也有些吃不消,於是不得不上前攔住了林舒流,“主子,回去休息吧,古姑娘早已經回去了,她不在這裏了。”
林舒流抬起滿眼通紅的眼睛,像是一個找不到回家的小孩,看著老陳好一會兒才對他點了點頭。
看到他沒有拒絕,鬆了一口氣後,就準備接過他手中的那些東西,然而林舒流則是冷冷的說了一句,“不用,”然後就繞開他向前走去。
老陳有些尷尬的立在原地,看著向前走去的林舒流,他有些膽顫的對著他的背影喊道,“主子……,是往這邊走,客棧是在這邊。”
前麵走著的林舒流聽到他的喊聲後,步履一頓,然後麵無表情的轉身往回走,老陳看到他這樣一襲白衣,玉樹臨風的模樣,手中卻滑稽的抱著一些不太搭調的花花綠綠的東西,還很鄭重的樣子,本來之前有些難過的情緒,卻突然間消散不見,竟冒出一些想笑的想法來。
他把這股怪異的感覺壓下後,快步跟上林舒流的腳步,然後給他帶路。
林舒淇目送古靖瑤離開之後,他在原地站了很久,之後才慢慢的坐到旁邊的台階上去,老陳找到他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他麵如死灰的坐在那裏,仰著頭看著天上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他這樣一副樣子,老陳還是第一次見到。
本來他想嚇一嚇他的想法,也在看到他這個樣子後給收了起來,而是有些疑惑的向他走去,“你怎麽了?不是讓你來攔住古姑娘嗎?人呢?怎麽隻有你一個人在這裏?是發生了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