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淇抬頭看了看他,滿心疲憊的對他說道,“老陳,以後他們的事就就留給他們自己來處理吧,他們之間那些過不去的東西,我們不知道,也幫不了他們,我們這樣,反而會幫倒忙,看到靖瑤這麽難過的樣子,我真的很心疼她。”
老陳聽完他的話後,歎了一聲氣後,抽身在他旁邊坐下,然後滿臉無奈的說道,“是啊,剛纔看到主子那失魂落魄的樣子,跟了他這麽久,真的心疼他啊,可是明明兩個人都彼此有意,卻因為那些我們不清楚的事一次又一次的錯過,真是沒辦法了。”
老陳說完這番話後,林舒淇並沒有回答他,兩人就這樣坐在街邊的台階上,各懷心事的看著夜空那不算明亮的月亮。
古靖瑤和林舒淇分開後,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之前的住所,老大夫已經睡下了,眼淚早也停止了,她心神俱疲的看著這陌生的環境,想要離開這裏的想法從腦中冒出來之後,她馬上就行動起來。
回到住的房間把一些重要的東西打包好後,她找出筆和紙給老大夫留下書信後,就趁著夜色離開了,她不知道自己去哪裏?能去哪裏?隻知道要離開這裏,離開有他的地方,她怕她忍不住衝動,會捨去尊嚴,去找他。
走出綵衣鎮的時候,她心中那一絲希冀也這樣消失不見,以為他會改變主意來找她,以為他能踏出第一步,可惜,這些都是以為,遍體鱗傷的他,又怎麽可能把他最柔軟的一麵充滿信任的交給她手中呢。
想到這裏,她眼中又開始浸出眼淚,這些陰差陽錯,她隻恨既然會喜歡上他,為什麽不早點喜歡上他,為什麽要在知道那些事後,才明白自己的心,為什麽要在這種他們都無法麵對的時候,讓他們明白自己的內心。
她回頭看了看並沒有存在那個人的地方,心裏默默的說道,“既然無法麵對,那我就走得遠遠的,此生知道彼此無恙就好了,我不怪你,隻怪老天讓我明白的時機不對,那麽驕傲的你,又怎麽會相信一個幾次三番要逃走的人會喜歡上你呢,恐怕我自己也不會相信,可是,這種可笑的事情就真實的發生在我身上了。”
月亮已經落下,遠方的天空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古靖瑤深深的看了一眼那個方向後,絕望的轉身離開,這一次,她要消失的徹底,之前和林舒淇約定好聯絡也不過是她存在的私心,她知道他一定會想知道她在哪裏,做了什麽事,知道她是否安好。
可現在,就算再怎麽捨不得,她也要狠心斬斷了,有些東西,過不去就是過不去,不管時間怎麽變化,不管在怎麽耍心機,沒有緣分就是沒有緣分,繼續糾纏隻會讓兩人越來越痛苦而已。
第二日,林舒流還是如往常一樣,平靜得像是昨天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他淡定的坐在桌旁用著早餐,而老陳在一旁侯著,林舒淇進來對他說道,“皇兄,我們今天就離開這裏,趕往都城嗎?”
林舒流吃著早餐的動作並沒有停頓,頭也不抬的“嗯”了一聲。
“那我能不能……去給古姑娘告個別?”林舒淇有些心虛的底氣不足的說道。
林舒流的動作一頓,馬上又恢複如常的說道,“去吧,早去早回,馬上就要出發。”
得到準許後,林舒淇趕緊喜笑顏開的對他說道,“嗯嗯,說兩句話就馬上回來,絕不會耽誤時間的。”邊說邊向外跑去。
老陳侯在一旁,看著遠去的林舒淇,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林舒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不過還是沒有說什麽。
隻是這邊林舒流剛用完早餐,林舒淇就匆匆忙忙的趕回來,嘴裏還驚慌的喊道,“不好了,不好了,靖瑤她不見了……。”
林舒流聽到他的鬼吼鬼叫後,“刷”的一下轉身抓住他,雙手用力的捏住他的手臂,雙目通紅,布滿血絲的對他詢問道,“你說什麽?什麽叫她不見了?她去哪裏了?”
林舒淇被他捏得骨頭生疼,他看著失控的林舒流,嘴裏趕緊解釋道,“皇兄,你先別著急,古姑娘隻是離開了而已,她沒事,我去她住的醫館找她,那個老大夫說她留下一封書信後,昨晚就離開了,至於去哪裏?這些什麽都沒有說。”
林舒流聽到他的解釋後,心像是被挖了一個洞,他無力的放開抓住林舒淇的手,之前慌亂的神色也漸漸平複下來,而通紅的雙眼卻始終沒有消散下去,臉上又恢複之前波瀾不驚的模樣,隻是蒼白的臉龐卻始終毫無血色。
他步履有些遲緩的退了兩步,然後像是自言自語,“也好……離開也好……。”然後閉上眼睛又繼續說道,“準備一下,馬上出發,務必在天黑之前趕到都城。”
老陳和林舒淇相互看了一眼,然後恭敬的退了下去。
古靖瑤離開綵衣鎮後,就一路漫無目的走著,天大亮的時候,她疲倦的到了一個路邊的茶肆上,要了一壺茶水和兩個餅後,就挑選了一個角落在位置,默默無言的坐在那裏用著,而此時的茶肆也三三兩兩的來了一些趕路人。
他們聚在一起,就開始談論最近楚朝發生的大事,隻聽到一個年齡不算大的男子率先開口說道,“唉,聽說了嗎?最近朝中發生了天翻地覆的大事,太上皇突然得了急症逝世,由不受寵的三皇子繼位了。”
另一個馬上接過來說道,“是啊,是啊,誰會想到最後繼位的居然是名不見經傳的三皇子啊。”
“就是,就是,就是大皇子還有皇後跟前的二皇子都比他更有資格啊,而且,我還聽說,三皇子之所以能登上皇位,是因為鎮南王在背後支援著他,不然,他哪裏會爭得過大皇子和二皇子啊。”
“你們這些算什麽?太上皇身體一直康健,而且年級輕輕的,怎麽可能突然就逝世了,我聽說,是因為鎮南王想奪權,但是又名不正言不順,所以才故意扶持三皇子上位,目的就是為了挾天子以令諸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