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娘娘……”
“你既然口口聲聲說是本妃安排過去的，那倒有一事甚是奇怪。”古靖瑤歎了口氣，像是無奈一般開口，“平王府上下都不知這側妃有癔症，怎的你一個剛剛頂替的人知道的如此之多？”
紅袖瞬間愣住，答不上話來。
淩霄看著這番鬧劇才開始到落幕，心中隻覺得無限諷刺。他冷淡開口，“帶下去，嚴刑拷打。”
紀元聽令將人帶走，屋內隱隱約約還能聽得見紅袖掙紮的聲音。
“妹妹可還是有解釋的？”
“姐姐，我當真不知情。”古瑤依聽到她這句話，直接就哭了出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我隻是讓紅袖去為我抓藥，雖然她私自逃離有錯，但是確實是為我著想。”
“我雖不知曉她為何要陷害姐姐，但卻知曉她一心為我，斷不可能做出什麽出格之事。”古瑤依哭到這裏一頓，緩了口氣才繼續道：“王爺與姐姐為了紅袖大動幹戈，是妾身管製奴仆不利。但紅袖一向沒做過什麽重活，哪裏受得了王爺的嚴刑拷打！”
古靖瑤感覺到淩霄似乎有些放鬆的情緒，淡淡出聲，“流水。”
流水應聲上前，“王爺，王妃，紅袖手中有練劍的老繭。雖然有遮掩，但是依舊有些痕跡。”
淩霄神色一動，卻沒有開口。
古瑤依手中一緊，接著抬頭看向古靖瑤，紅著眼睛問道：“姐姐怎會知曉得如此清楚？莫非剛剛紅袖所言是真的？”
“妹妹自然比我清楚。”古靖瑤眼中清明，精緻的妝容完好無損，和古瑤依形成鮮明的對比，“見到那張陌生的臉，非但沒有意思懷疑，反倒張口閉口將人看作紅袖。”
古靖瑤絲毫沒有順著古瑤依的話為自己解釋，更沒有與古瑤依爭吵之類。她像是局外人一般，隻是平淡地點出古瑤依的漏洞，卻一下便點在關鍵之處。
淩霄眼底劃過笑意，稍縱即逝。他縱橫官場多年，自然看得清這些小手段，之所以不開口，不過是想看看古靖瑤如何處理罷了。
“吩咐下去，側妃今日起不得出霓裳閣，派專人看護。”淩霄站起身，背對著古瑤依，冷漠的聲音像是從遠方傳來，“側妃不得見客，不得出門，如有違反，就地斬殺。”
古瑤依跪在地上的身子一顫，她抬頭不可思議地盯著淩霄，呢喃開口，“王爺……”
淩霄想走的動作一頓，接著，更加冰冷無情的聲音從嘴中傳出來，“本王早說過，上次便是最後一次。”話落他便離開此處。
古靖瑤看了看古瑤依卻沒有開口，直接跟著淩霄離開。
有紅袖在，不怕得不到答案。古瑤依之事，遠比她想的要複雜多變。暫且，還是不要告訴平王府那邊了。
“在想什麽？”
霓裳閣外，淩霄突然停住腳步轉身看向古靖瑤，神色之間隱隱約約帶著幾分溫柔。
“想如何和父王母妃交代。”雖說淩霄會封鎖訊息，但時間一長總會有人感覺到古瑤依的異常。平王夫婦向來心善，若是知道此事，怕是少不了憂心。
淩霄雖不知她為何憂慮，卻耐心撫慰了一句，“你不必憂慮此事，等過些時候紀元盤問出訊息，我便想辦法把幕後黑手揪出來。”
古靖瑤聽著這句話心裏踏實下來，淩霄這人的手段一向強硬，查到最後怕是要比她快不少。雖說她和淩霄此時已經沒了緣分，但多少也算是合作夥伴，古靖瑤倒也不覺得淩霄查探有何不對。他們的合作本就是揪處古瑤依，她的人將人揪出來，剩下的自然是淩霄來。
古靖瑤想到這裏，突然又問道：“王爺剛剛為何不懷疑我？”其實先前紅袖所言若是淩霄多了兩分懷疑，怕是當真能信此事。畢竟，紅袖是她安排人一手抓出來的。但難得，淩霄居然沒有信紅袖之言。
在古靖瑤看來，他們二人既然是合作，到底也應該有最基本的信任。若是再遇到此事，倒也不會耽擱什麽。
“你不是那種人。”淩霄低沉的聲音中滿是堅定，他垂頭看著堪堪到他肩膀的女子，眸中不自覺帶了幾分溫柔。
她怎麽可能會是！
這些日子，古靖瑤大變，淩霄可是花了好久才隱隱看清她。古瑤依和她之間，她做不出那些個後宅婦人的手段。
古靖瑤不清楚他的想法，隻覺得是這人終於相信與她合作，嘴邊也難得露出一分笑容，她輕聲道：“王爺這次倒是看得清楚。”
對啊，他難得看得清楚。先前，一直眼盲被古瑤依欺騙而錯過了她。直到她被他和古瑤依聯手逼成這樣，他才終於清醒了雙目。
但淩霄自然拉不下臉說這些，他負著手，沉聲道：“此事涉及國事，自然不可輕易下結論。”
古靖瑤沒有再接話，隨意尋了個藉口便帶著綠荷流水離去。
幾人走在路上，古靖瑤突然開口問道：“蒙軻那邊查出什麽毒了嗎？”
“沒有。”流水低下頭，神色之間帶著歉疚，“那毒性罕見，我們的人又不方便在外打聽，隻能旁敲側擊一一查探。昨日蒙軻大人還說，怕是此事要有些日子。”
“那倒無妨。”古靖瑤尋了處涼亭坐下，“如今古瑤依直接被軟禁限製，短時間內怕是生不出事端。紅袖還在淩霄手中，那邊的人怕是也不敢輕舉妄動。”
“主子不怪罪便好。”流水頓了頓接著道：“主子今日為何要直接通知王爺？若是王爺知曉主子的計劃該如何是好？”她們本來商量的是暗中給淩霄訊息，卻不想古靖瑤直接告訴了淩霄。
“紅袖與那人見麵時間短暫，若是此次錯過，下次還不知曉何時。”古靖瑤對此倒是完全不擔憂，她神色自若，“再者，通過上次牢獄之事，淩霄怕是早就察覺到我們，不過是不聲張罷了。他雖然眼力差些，但大楚的戰神，可不是能隨便糊弄的。”
綠荷聽到古靖瑤對淩霄的讚美，忍不住問道：“那主子還要與王爺和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