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不要？”
她和淩霄之間經曆過這些事之後再難有感情，她總不能真的被困在這鎮南王府後院一輩子。
綠荷聽了雖然覺得有點遺憾，卻是沒有在開口提及此事。
綠荷這時候突然又想起來，“對了，何醫女先前還命人傳來過訊息，應是想要與主子探討醫術。”
“哦？何時之事，我怎麽不知曉？”
“是謝小姐來的時候，那個時候主子著急，奴婢也沒敢提起此事。如今纔想起來，倒也不知會不會耽誤了。”
“無妨。”古靖瑤搖了搖頭，“她雖說過來，但太後那邊卻不可能離開身許久，怕是就算過來也是不早了，你不必憂心。”
“主子為何不問問何醫女那中毒之事？”綠荷看她二人憂慮，忍不住開口問道，“何醫女長在神醫穀多年，如今又在宮中侍候太後，雖說醫術造詣比不得主子，但她這些年總會見過不少稀奇古怪的東西，指不定也知曉此事呢！”
古靖瑤眼睛一亮，扭頭看綠荷，眉間盡是笑意，“你倒是提醒了我，我差點都要將此事忘記了。”
綠荷吐了吐舌頭，一副嬌俏的模樣。
“那邊是何人？”
古靖瑤突然看到遠處一群人端著綾羅綢緞和膳食走過，看樣子應當是去霓裳閣的方向。
“應該是霓裳閣那邊的。”
古靖瑤眉心皺了皺，古瑤依被變相軟禁的事此事恐怕已經傳播整個鎮南王府。眾所周知，這下子古瑤依怕是徹底失寵。鎮南王府下人們落井下石的本事她可是親自經曆過的，這時不想還會有人去霓裳閣那邊。想來，多半是淩霄下了命令的。
“王爺沒減了那邊的用度？”
“沒呢！”綠荷聞言就氣鼓鼓地開口，“聽說還命人送了東西去，說是側妃身子不好。主子也知曉，二小姐那人一向沒皮沒臉，若是當真想爬上來，到時候王爺還指不定能不能抗住呢！若是她哪日得勢，指不定又來生出事端！”
古靖瑤看著她憤世嫉俗的模樣失笑不已，隨即張口道:“側妃如今犯了大錯，當是戴罪之身。不過思過之人便應該有個死過的樣子。即日起，靜思園用度減半，起居膳食皆是如此。側妃既然在霓裳閣死過，清湯寡水便是最好不過了。”
這道指令迅速傳遍鎮南王府，不過兩日，霓裳閣這邊的用度便已經有了明顯的區別。古瑤依發泄了幾次無果，最終到底沒再鬧騰。
這日，靜思園內。
淩霄瞧著麵前細心澆花的人，隨口問道:“本王聽說你減了她的用度？”
“怎麽，王爺心疼了？”古靖瑤的語氣帶著兩分嘲諷，“莫非王爺忘記了先前答應妾身的話？”
“這倒沒有，靖兒，你莫要多想。”淩霄反駁道，像是生怕古靖瑤誤會一般。
背對著淩霄的古靖瑤撇了撇嘴，她誤會什麽，不過是覺得諷刺罷了。
“不過，她到底身子弱了些，若是鬧出什麽事，，總歸是不好的。”淩霄接著道，“她多少也是鎮南王府的側妃，明麵上更是你嫡親的妹妹，若是被有心人抓到，怕是對你名聲有損。”
古靖瑤澆完最後一課花，這才放下手中的容器，平淡開口，“王爺既然已經下了封口令，又怎會被人知曉。”
“你也知曉淩安那邊不安分，指不定會混進來什麽人，小心些纔好。”
古靖瑤沒再搭話，比起當初的古瑤依來，她可沒有苛待那位妹妹。
淩霄見她不再開口，雖然心中有些不悅，但終究也沒有再談論此事。
“如今紅袖那邊還沒什麽結果，他們倒是頑強得很，受遍了嚴刑也沒有招。”淩霄突然轉移話題，低沉的聲音甚是好聽，“如今看來，她要麽是太過堅韌，要麽就是不知曉此事。”
古靖瑤緩過神來，也隨意尋了個凳子坐下，似笑非笑般開口，“王爺這是懷疑妾身？”
“不是。”淩霄這次絲毫沒有猶豫，他否定完之後才接著道:“我總覺得他們後麵有什麽計劃。罷了，不提此事，你那兩個丫鬟呢？今日怎麽不在？”
古靖瑤皺了皺眉，淩霄這是查戶口嗎？還說沒有懷疑她，這不就直接問了。之前綠荷他們也有不在的情況，可卻從不見他問過。
“不過是去辦些小事，王爺找她們有事？”
“無事。”淩霄垂下眉眼，過了一會才道，“本王還有些事，便不陪你了。”
他剛剛走到院門口，就碰上了剛剛回來的流水。流水規規矩矩行禮，淩霄眉頭卻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流水並沒有在意，直接來到古靖瑤身邊，“主子。”
古靖瑤回過神，輕聲問道，“紅袖那邊查出來了什麽？”
流水猶豫一瞬，臉色生寒，“全家被滅，這兩日的事。”
“什麽？”古靖瑤臉色瞬間變化，她驚疑地看著流水，麵上盡是不可置信，“怎麽會這麽突然？可有查探到何人所為？”
這時候，流水麵色更差，幾乎咬著牙開口，“一個藍衣女子，手持短劍。鄰居說，出事是在前日。”
藍衣、短劍、前日……
“該死！”古靖瑤低咒一聲，“我們被算計了。”
流水常年藍衣，武器短劍。前日，她帶著流水綠荷去謝府。途中，好巧不巧地命流水去聯係蒙軻。
古靖瑤揉著眉心開口，“你今日去那裏見過多少人？”
“奴婢去時並未遮掩，怕是……”流水話沒有說下去，但古靖瑤已經明白了何意。
流水頓了頓，接著道，“不知是不是奴婢察覺，剛剛鎮南王看奴婢有些不對勁。”
聽到她這麽說，古靖瑤突然又想起來剛剛淩霄問過的綠荷流水的下落，她臉色頓時一白。
流水上前一步扶住她，眉間滿滿都是擔憂，“主子！”
“無礙。”古靖瑤擺了擺手，“走，去霓裳閣。”
她之前還在想，古瑤依和後麵的人為何會這麽容易放棄，原來，後招在這裏。
她神色格外凝重，“流水，給蒙軻傳信，今日之事，多半無法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