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開始就不是副將之女？
古靖瑤搖了搖頭，沉凝開口，“多半沒有可能，父王當初帶她回來的時候無人知曉，不然今日也不會那麽多人認為她是我平王府嫡次女。”她頓了一下，接著開口，“多半是紅袖被人頂替，給她說了什麽了不起的東西。”
古靖瑤想了想，卻沒有說古瑤依已經中毒的事情。畢竟，這件事她也還沒查出結果。
淩霄一下就明白過來，他沉默一瞬，接著冰冷開口，“走，回府。”
古靖瑤翻了翻眼，沒有說別的。
……
淩霄帶著古靖瑤回來王府之後直接去了霓裳閣，前後不過也隻是一盞茶的功夫。
“怎麽，王爺不進去？”
古靖瑤看著停下腳步的淩霄挑了挑眉，頗有幾分看熱鬧的姿態。
淩霄皺眉看著她，卻沒再多說什麽就進了霓裳閣。
然而，剛剛進院子他就聽到了持續不斷的砸東西的聲音。淩霄腳步一頓，卻還是抬步走了進去。
“你這是在做什麽？”
古瑤依聽著淩霄冷漠的聲音先是一愣，接著轉頭看向門口處那抹陰影，就連手中的玉瓶都沒來得及放下。
古瑤依急忙收起臉上的的凶戾，手足無措的開口，“王，王爺，你怎麽過來了？”她絲毫沒感覺到淩霄何時進門的，更加不清楚淩霄到底聽到了多少。畢竟，她先前還在罵古靖瑤。
淩霄冷哼一聲，掃過雜亂的外室，口氣不自覺更加冷了一分，“本王若是不過來怕是還不知曉你私下的模樣！”他話落之後勉強在屋內尋了一處坐下，像是無意開口，“你那小丫鬟呢？”
古瑤依看到淩霄的目光心中一慌，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淩霄看她的目光裏不少諷刺與嘲諷，就像是早已清楚什麽一般。她攪了攪手中的帕子，裝出幾分自然的模樣，緩緩開口，“妾身近日又有些不舒服，便令她去外麵抓些藥。”
“不舒服？”淩霄看向她，“你就算惹出這些事端，多少還算是我鎮南王府的側妃，派自己丫鬟去抓藥，這是置我鎮南王府臉麵於何顧！”
古瑤依心中一緊，看著淩霄周身泛起的冷氣，自然清楚這人已經氣急，她怯懦開口，“先前姐姐禁足妾身，紅袖也出不去，自然……”
“啪！”
古瑤依話還沒說完，就看見淩霄一腳踢開半殘的玉瓶。古瑤依愣了愣，有些不知所措。
“禁足！那你告訴本王她一個丫鬟怎樣逃出去的！”
淩霄臉色冰冷，黑眸直視古瑤依，眸中盡是嘲諷與怒氣。
“王爺，我……”
“帶進來！”
淩霄高喝一聲，接著便見著紀元拖著被卸掉四肢和下巴的紅袖和神秘人進來，一同跟進來的還有先前霓裳閣外的古靖瑤。
紀元隨手把紅袖往地上一摔，接著規矩站到淩霄身後。
古瑤依臉色瞬時蒼白，那神秘人……正是當年給她下毒之人。但那女人……她卻不認識。頓時，古瑤依心中冷汗淋漓，這才真正慌張起來，似乎有很多事正在逐漸脫離預料。
淩霄將她一番變化收進眼底，心中頓時滿是失望與憤怒。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先前付之心底的居然會是這樣的人！
“古瑤依，你不解釋一下嗎？”
古瑤依癱倒在地上，沒有開口。
淩霄見此也懶得說什麽，揮手示意紀元將人帶下去。
“等等。”古靖瑤這時才開口，“王爺，她到底是妾身的妹妹，也是平王府的嫡女。有些事，就算王爺不遠追查，父王也不會放過。王爺可否讓我審問紅袖？”古靖瑤總覺得紅袖纔是幕後之人，她知道的肯定比古瑤依多的多。
紅袖？
那是紅袖！
古瑤依聞言便瞧見紅袖掙紮的神色，接著緩過神來。她雖然惱怒紅袖當真被人頂替，卻也不敢發作。無論如何，紅袖不能暴露，不然單憑私通南疆，她便是罪無可恕。
她抬頭看向古靖瑤，苦笑道:“姐姐為何不問我？我纔是主子，她一個小人知曉什麽？況且，這張臉可是古怪得很！”
“古怪？”古靖瑤麵帶諷刺，“也對，怕是你都不清楚自家婢子被人換了！”
古瑤依麵色一變。
紀元看著兩人，神色之間滿是為難。
“讓她說。”
紀元見淩霄說話，當即上前合上紅袖的下巴。
“王爺救命！救命啊！王爺！求您救救側妃娘娘！”
在場之人誰都沒有想到紅袖會這麽說，她神色恐慌，當真像是被什麽人上趕著要命一般。
古靖瑤皺了皺眉，心中升起一絲不安。她厲喝道:“你哪來的顏麵說這句話！你們主仆二人自尋死路，莫非還能無罪不成？”
“王妃娘娘，小人後悔了！”紅袖聽到她說話，接著扭頭看向她，神色之間盡是祈求，“求娘娘放過小人，小人不該貪圖銀兩陷害側妃娘孃的！”
古靖瑤眉心緊皺，“你此話何意？”
“小人會些易容之術，娘娘先前命人尋到小人，讓小人找到側妃娘娘身邊的丫鬟替代上，留作娘孃的暗線。”紅袖說著這些話的時候，眉間滿滿都是痛苦，“今日更是綠荷姐姐尋了小人，讓小人與娘娘做戲。娘娘之前允諾給小人留一條生路，可是剛剛小人才發現，娘娘既然連親姐妹都能下手，更何況是小人呢！彼時娘娘為了保守秘密，定然不會放過小人！”
說完之後，她便想要掙紮著起身，卻發現四肢早已被卸下，這才卸下心思，哭泣著向淩霄求饒。
古靖瑤沒有看淩霄的臉色，隻是看了看神色漸漸穩下來的古瑤依，諷刺的笑了笑，“倒不愧是側妃身邊的人，演戲也是頂頂好的。不過，若是如你所說，側妃會不清楚貼身丫鬟換掉了？”
“是娘娘差人知會小人，讓小人撿了漏子，這段日子側妃娘孃的癔症越發加重，脾氣習性格外暴躁。”如此，這一屋子慘像便有瞭解釋。“因此，側妃娘娘自然沒多少時間注意小人。”
這是古靖瑤依舊不慌，她麵色清冷平靜，隻是淡淡道:“聽你說來，此事倒是新鮮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