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了?”
古靖瑤一愣,她萬萬沒想到淩霄會在靜思園。不過也隻是一瞬間,她接著恢複平日裏的清冷,隨口問道,“王爺怎麽來了?”她之前不是和這家夥因為蕭慕羽不歡而散了嗎?難不成古瑤依又作妖了?
淩霄抬頭看她,眼底情緒翻湧。明明剛剛暗衛還說她在平王府麵前笑的極開心,為何這時候卻這般冷漠?
古靖瑤卻不清楚他這些想法,皺了皺眉頭問道:“莫非我那妹妹又做了什麽?”
“不是。”淩霄垂下眼瞼,霸道英俊的臉上寫著難以讀懂的情緒,“本王有些事問你。”
“謝夫人?”
淩霄點了點頭。
古靖瑤走到他旁邊的凳子上坐下,平淡開口,“被人下了毒,手段倒是難得高明。”頓了頓,她又說道:“王爺覺得是何人所為?”
“毒?”
古靖瑤點了點頭,“那人精明得很,利用食物相剋之理。”
淩霄忍不住問道:“你怎麽清楚不是她自己吃壞了?”其實他清楚這種可能微乎極微,但是聯想到這幾日古靖瑤的冷淡還有蕭慕羽之事,淩霄就控製不住的心慌。
古靖瑤偏頭看了他一眼,接著若無其事地收回目光,“其中一樣世家貴族向來厭惡,自然不會主動接觸那些東西。”怎麽今日淩霄那麽多廢話?“王爺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
“苗疆。”淩霄似乎覺得這句話太短,難得又補充了一句,“他們設下圈套,逼著小將上場蠶食我大楚兵力。”
古靖瑤心中一驚,瞬間想起謝將軍提起陛下會派年輕將領出征的話,她靜了靜心神,收起臉上的驚愕,“王爺可是查探到了什麽?”
淩霄搖了搖頭,理所當然吐出一句,“猜的。”
“……”
淩霄在朝堂混跡多年,一眼便敲出古靖瑤的無語,他本欲發怒諷刺兩句的,但想了想隻是多補充了一句增加可信度,“不過**不離十。”
古靖瑤雖然覺得有些不靠譜,但卻也知曉淩霄心思謹慎,此事他既然已經這麽說了,多半出不了差錯。
她歎了口氣,沒再說話。
淩霄見她這樣,有些急躁,卻又找不到什麽可以交流的話題。
這時,一道飛鏢突然射入穩穩停在桌子上。古靖瑤一眼便看出那花紋,她攔住想要發怒的淩霄,直接拔起飛鏢取出其中的紙條,隻見上麵寫著幾個大字:“主子,紅袖動了。”
淩霄眯了眯眼,“你的人?”難不成是上次那個蒙軻?
古靖瑤沒有否認,蒙軻竟然在這種時候傳信,此事定然緊急。她開口道,“王爺若是信我,便帶人隨我前去。”她說完又轉頭道:“綠荷留下,流水帶我去。”
這時,古靖瑤突然感覺到腰間的溫熱胳膊。她扭頭便對上淩霄深沉的視線,淩霄說,“我帶你去。”
古靖瑤猶豫一息接著點頭,“好。”
當淩霄帶著古靖瑤主仆和八個暗衛感到的時候,便聽到裏麵傳來紅袖的聲音,“主上要殺掉古靖瑤?”
淩霄臉色一沉,卻被古靖瑤拉住。
“不錯。”她對麵的蒙麵人開口,他聲音沙啞,像是個老人,“她精通醫術救了謝家夫人,打亂了我們的計劃,必須除去。”
紅袖似乎有些不滿,“那為何主上不派人刺殺?非要那個蠢女人執行?”
神秘人對她的態度似乎極為不屑,嘲諷道:“女人對女人的憤恨往往是最大的。古靖瑤一死,古瑤依得寵後她身上那些毒藥還怕收拾不了淩霄?”
“那若不成功,我該如何脫身?”
“自然是成仁!”
“叔父!”
神秘人瞥她一眼,冷漠道:“你成為死士的那天開始,就應該時刻做好隨時送死的準備。”
“可我不想因那個蠢貨死掉!”
“那死在本王手中如何?”
淩霄的聲音猝不及防響起,兩人都是一驚。他們第一反應便是轉身離去,卻不料直接被八名死士攔下。
“留活口。”
淩霄臉色黑沉,想到剛剛他們張口閉口殺掉古靖瑤的計劃就更加憤怒。好大的膽子,既然當著他的麵敢動他的王妃!
那邊的戰鬥毫無懸念,一對四兩人不多時便敗下陣來被束縛,就連口中藏好的劇毒也被扒出來。
這時淩霄也帶著古靖瑤走了過來,他神色冷凝,“苗疆人?”
古靖瑤往他身旁移動一步,躲開他的懷抱,這纔看向被扯掉麵巾的神秘人。
“鎮南王果然厲害。”神秘人冷笑開口,看向他們的臉上盡是嘲諷,“有本事與老夫光明正大地單打獨鬥,何必耍這些陰招!”
淩霄看了他一眼,懶得搭理。
倒是古靖瑤有些驚訝,雙標狗啊,這些人派內線投毒的時候怎麽不講光明正大?這會兒被抓反而嗶嗶這些。
這時,流水兩步走到紅袖麵前,“刺啦”一把便撕下那張人皮麵具。
紅袖大吃一驚,“你,你怎麽發現的?”
“果然不是。”
古靖瑤歎了口氣,紅袖是平王府的家生子,整日幹著粗活自然沒時間修煉功夫。
“你們什麽時候勾搭上古瑤依的?”
紅袖閉口不答。
淩霄見她這般模樣微微皺眉,對著剛剛跟過來的紀元開口,“帶回去,吊著口氣用刑。”
“是,王爺。”
淩霄吩咐下去之後那八個暗衛便直接將兩人敲暈帶著離開此處,他看向若有所思的古靖瑤,緩緩開口,“在想什麽?”
古靖瑤這次倒沒有不搭理他,拋開別的不說,在這件事上他們可是合作夥伴,“紅袖是假的,那古瑤依呢?”
“不會,他們若是假裝,你這個嫡長女更有價值。”淩霄一句話便打翻了古靖瑤的推測,接著他猶豫了一下才問道:“她與你……當真是同胞姐妹?”
這下輪到古靖瑤驚訝了,“你不知道?”
淩霄搖頭,但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她是我父親手下副將的女兒,那人救了父親一命卻喪命疆場。”
話到這裏,一切便已經全明白了。怪不得,她們兩姐妹沒有半分相似之處。
“或許,從一開始她就不是副將之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