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波說:“吉人自有天相,陛下說這些話,朝中那些文武大臣,難道是吃幹飯的不成?平日無事時,一個個都嫌官小,一旦朝廷遇到危難時,一個個又都成了縮頭烏龜。陛下你用他們這些人去選拔人才,也終究是人浮於世,根本指望不上的啊!”
芮皇後說:“是福自然解救危難,說不定還能遇難呈祥,逢兇化吉。是禍想躲也躲不掉的。眼下我們三個不如飲酒作樂,及時行樂乃是人生之美事也。”
赫連聰便舉起酒杯與兩個美人一同喝了起來,……
皋奚真光還如同往日一樣,這個看起來比較豪華的國都,實則隱藏著尖厲社會矛盾,因為貧富懸殊。奴隸更是赤手空拳,根本沒有人身自由。皇宮裏後妃多達三千多人,達官貴人一夫多妻司空見慣。皋奚皇帝竇懿自我感覺良好,看到枚香的檄文,往地下一拋,嗤之以鼻,“雕蟲小技,慣用伎倆,想不戰而屈人之兵,天下哪有這等便宜之事?一個女人掛帥能有多厲害,且說我皋奚市井繁榮,百姓安樂;武將能征善戰,所向披靡。敖炳兵馬膽敢侵入我皋奚,一定打得他們落花流水,片甲不留!”
司徒樂安明笑著說:“陛下,敖炳枚香的這篇檄文分明是聲討韓湯的,至於送交我們,隻不過是嚇唬我們,到時候不至於使我們出兵援助韓湯,說起來,他們使的也是萬全之策啊。”
太尉王申鳩說:“韓湯緊靠我們皋奚,我們也不能不防,說不定他們來了個假道伐虢。如果我們抗拒叫冤,他們事先已經將檄文交到我們皋奚,怕也得不到他國支援啊。”
左都禦史左聘說:“依臣所見,敖炳枚香進兵韓湯,已是箭在弦上。我們不必慌張,隻要靜待處之就是了。”
車騎將軍魏全說:“敖炳女皇確實是豺虎也,但也是黃鼠狼揀病雞咬。方今亂世,弱肉強食本是常態,此次敖炳枚香掛帥,眼光必定盯住兩國:韓湯、新會。”
驃騎將軍竇亦斌說:“陛下,如果敖炳膽敢踏上我們皋奚國土,單憑臣一人,便可將那枚香婆娘打得落荒而逃,他們畢竟是遠道而來,難以持久。我國精兵一萬持刃衝殺,定叫他們片甲不留!不管他們多麽狡猾,隻要被我軍纏住不放,管叫他們無法逃遁。”
兵部尚書高燊也醉乎乎地說:“一個娘兒們掛帥想打我們皋奚的主意,癡心妄想!我們的皋奚戰將如雲,個個武藝高強。敖炳來了幾個女人能管什麽用?跟我們皋奚爺兒們上床睡睡覺還算可以,哈哈哈!”
司空秋配說:“為了萬全之計,依臣看,陛下宜派禮部尚書彡萌出使到平都,帶幾件禮物拜見敖炳女皇,探探她的口風纔好。”
大將軍葉茂盛擺著手說:“茅廁作揖,多此一禮,不需要!我們堂堂的皋奚怎麽會跑去向敖炳那臭娘兒們行禮呢?”衛將軍竇釗聲援說:“敖炳女皇芮芬奇是個養兒婦人,想來也懂那閨閣脂粉伎倆,她派了枚香也是個女人,我們皋奚這麽多的將軍哪是吃老米幹飯的呢?前將軍宰允迪力能開山,後將軍殷龍章堅如磐石,左將軍臧銀寶所向無敵,右將軍鬍子邁氣衝鬥牛,更不別說驃騎將軍、車騎將軍了。”
吏部尚書樂安康說:“臣跟司空大人同樣的主見,不能盲目樂觀。戶部尚書李蒙正大人,你說呢?”李蒙正隨即說道:“人家女皇確實了得,已經滅掉百澤、弧羅、丹朱、吳平、海濱、邱池,英岩一大半國土劃入敖炳版圖。現在陳兵百澤孟州,固然對韓湯威脅很大,我們皋奚要比韓湯強得多,但與敖炳相比實力還是懸殊比較大的。為穩重起見,皇上派彡萌大人帶幾件寶貝去朝見人家女皇,不算丟了體麵,反倒顯我皇胸襟坦蕩、氣度不凡。”
工部尚書張子康說:“先禮後兵,當以常禮待敖炳,我等暗修武備,不可輕舉妄動。”刑部尚書安道球說:“列位大人,並不是我等文官膽小怕事,奈天下形勢詭譎,瞬息萬變,事到臨頭,萬不可造次。”
司徒樂安明說:“皇上,我皋奚當作兩手準備,先派禮部尚書彡萌出使平都,向敖炳女皇敬獻一對玉馬、一把檀香扇和一隻金樽。另外,太尉王大人和大將軍葉大人一起會同各位將軍作戰略部署,時刻準備應對敖炳大將軍枚香的挑戰。”皇帝竇懿馬上說道:“準奏!按照樂司徒奏議馬上實施。”
伐暴行道檄傳到英岩朝陽城,丞相萬正對英岩王尉遲伯熙說:“敖炳又興兵了,這是他們的檄文。”尉遲伯熙看過後,說:“此乃欲將我英岩趕盡殺絕也,那個《雞崇和議》看來又要失效了。”
禮部尚書林錚說:“敖炳女皇實乃豺虎之輩,雖說他們陳兵孟州,而且名號是鎮西,他們並不按常理出兵,說不定是鎮南,如若真的鎮南,別說我們英岩被滅掉,恐怕連隔海的高台都不複存在。”
兵部尚書胡叔文說:“上次敖炳攻打我們英岩,本是枚香掛帥的,因為她生養孩子的緣故,改用唐耀東掛帥。枚香此人打仗根本不按常理,虛虛實實,竟讓人摸不清她的兵力排布,最會揀你的軟肋打,令人難以招架。現在敖炳起用她掛帥,依臣所見,他們雖在孟州陳兵,而且旗號是鎮西伐暴行道大元帥部,矛頭似乎對準韓湯,其實不然,韓湯倒反而安全,皋奚和我們英岩可能就是他們用兵沙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