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治帝說:“錢大學士此議盡用女子,恐有不妥。”說完話,便宣佈旨意。枚香出任鎮西伐暴行道大元帥,假節鉞,錄尚書事,全權代表皇帝行事。劉紀信為監軍,畢占文為軍師,薑同山、蘇法、芮煜秋為副軍師。相可文為虞候。賈進為軍需長,權丹、席子明為副軍需長。下轄三個將軍部,以嚴明為安遠將軍,新泰為監軍,安偉為軍師;以芮煜秋為中堅將軍,穀掃為監軍,種芹為軍師;以洪壽江為都護將軍,賀麗蓉為監軍,齊敏為軍師。
康春蘭以枚香大元帥名義發表檄文:
伐暴行道檄
今吾枚香忝任敖炳伐暴行道大元帥,肩負為天下開太平除奸佞之使命!天道昭昭,黎民溫飽乃頭等大事,孰敢輕忽?然當今諸多國君隻求一人溫飽,忽略管轄區域黎民百姓之溫飽,且行暴虐,民不聊生,水深火熱,上天不應,呼地無門。名為皇帝,便為人主,實乃民賊獨夫,放橫饕餮,傾一國之財物盡行享用;搜盡美女宮中養之,以待一人寵幸,長此以往,朝政荒廢,百姓困苦,愚民更甚。
割剝黎民,與之爭利,殘賢害能,仗勢跋扈,恣意兇忒。或吃喝玩樂,賭博成性;任意殘殺,不知安撫。或紙醉金迷,貪贓橫行,賣官鬻爵,居然成風。或寵信妖姬,不修朝政,荒淫無道,逆天行事。或沉迷煙酒,暮氣沉沉,一切民生,視若兒戲。或無所事事,望天所收,祈求保佑,僥幸生產。或忽略教化,墨守陳規,不知開拓,一味守舊。
敖炳仁義之師,所到之處,罔不臣服,黎民百姓,踴躍歡呼,此豈人力,實乃順乎民心,得道可行。一如隋末竇建德,以“民本”思想治軍理政,軍隊紀律嚴明不擾民,他甚至親自下田耕作,憑此贏得河北百姓的衷心擁護,活動範圍之內呈現“境內無盜,商旅野宿”的太平景象,足見順民心,行仁道的力量。況天意欲成一統,誰能逆行,橫加阻撓?
今者吾等大誓孟州,陳命豪邁,順民心,行天道,敬天恤民,田不加賦,戶不抽丁,不掠民女,平冤安良。如遇頑逆,拒不臣服,大兵一壓,玉石俱焚,首惡必辦,太白旗杆戳其首節,家人一概為奴隸,慘痛尤劇。順應潮流,主動歸降,原職不動,仍享待遇。敬聞此檄!
六百字檄文傳到韓湯丞相秦良東手裏,他急匆匆地進入勤政殿。皇帝赫連聰剛吸食了毒鴉平,神氣抖抖地說:“秦愛卿,你跑路怎這麽慌慌張張的?”“陛下,大事不好了,敖炳人在孟州建立敖炳伐暴行道大元帥部,矛頭直對我們韓湯。你看,這是他們傳來的檄文。”秦良東說著將檄文遞給了赫連聰。
赫連聰不看便罷,一看便也慌張了起來,他不住地唸叨:“這可如何是好?這可如何是好?秦愛卿,你可有應對之策?”
秦良東說:“依臣看,最好還是派禮部尚書施肇代表陛下朝見敖炳女皇,到時再做定奪不遲。”赫連聰說:“若彼斥責我國無道,朕一概承當,任其指摘痛罵。若索要貢物,我國至多獻上白銀千兩,超過這個上限,韓湯就隻能舉國投降,實在是負擔不起。若彼一再堅持要攻打我們,那我們唯有投降這條路走,除此別無他路。”
秦良東說:“這是交給施肇使者的底線,但要他必須見機而行,機智應對。”赫連聰點頭說:“使者臨去時,朕會叮囑他的。”
赫連聰打發使者後,便來到後宮與芮皇後、沈淑妃兩人一起飲酒。芮皇後說:“陛下,臣妾聽人說皇上看到敖炳什麽檄文,拿給臣妾看看,上麵都寫了些什麽。”赫連聰憂心忡忡地說:“皇後,那檄文在這裏,你拿起來看看吧。”
芮皇後便接過來看了看,然後交給沈淑妃看。赫連聰飲了幾口酒,說道:“今朝有酒今朝醉,莫問明日揪心事。”芮皇後冷笑道:“這篇六百字檄文矛頭名義上聲討國君,究其底裏,卻追究起我們這些女人,好像我們真是那種紅顏禍水。唉,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沈波也憤恨道:“什麽寵幸妖姬?分明指責陛下你呀!臣妾和姐姐也成了他們討伐的物件。”
芮皇後憤然站了起來,激動地說:“今日這酒不喝,因為此是斷頭酒。皇上你不如將我們兩個捆綁起來,送給那敖炳,聽憑敖炳女皇要殺要剮,而你還可以安安穩穩坐你的江山。”
赫連聰忙說道:“皇後,你千萬別動氣,朕除掉你和沈淑妃,什麽都可以不顧,沒有你們兩人,朕怎麽活得下去呀?朕眼下已經派施尚書出使到平都,或許能夠柳暗花明又一村。”說著就將芮皇後摟抱過去,吻了吻,“你是朕的心肝寶貝,不管怎麽說,朕也不會丟掉你和沈淑妃兩個啊。”
沈波說:“這枚香怎生如此兇悍?一個女人也能掛帥上陣打仗,真是穆桂英再世。”芮皇後說:“何止是穆桂英?她可是敖炳的驃騎大將軍,而且進了朝廷統帥部,任參軍大臣,爵封晉國公,真正的位高爵顯。她如若沒有兩下子,女皇不可能給她這麽高的位置。”
赫連聰苦笑道:“可是朕忽視了科舉取士,沒有像敖炳女皇一樣既重視選拔文官,也重視選拔武官,而且給予新人出征沙場的機會,有功就賞,有罪便罰。唉,大敵當前,說這話遲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