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的燈光調得很暗,隻有監控螢幕的光映在教授和助手的臉上。
各項生理指標的曲線在螢幕上安靜地流淌,但其中幾條——心率變異率、麵板導電性、
前額葉特定區域的微電流活動——出現了難以忽視的微小波動。
“教授,”助手壓低聲音,眼睛盯著螢幕,“他的資料有變化。
‘傲慢’層非常穩定,腦內自我評價相關區域的活躍度維持在基線以上15%。
但邊緣係統和基底核的敏感度也提升了,尤其是與……獎賞期待和衝動抑製相關的部分。”
教授微微頷首,指尖在控製檯上輕點,調出更詳細的實時腦區成像圖。
代表“渴望”與“滿足”的橙紅色光點,正在幾個深層區域隱隱閃爍,雖然微弱,但如同即將甦醒的火星。
“第二層的誘因已經潛伏,”教授的聲音平靜無波,
“‘暴食’的種子,需要‘傲慢’的土壤才能發芽。他越是確信自己的‘特殊’,
就越會將‘索取更多’視為理所當然的權利,而非罪惡。”
他頓了頓,目光落回螢幕上江淮在催眠中仍微微抬起的下頜,
“晚點讓他醒過來。我要觀察,這些變化是僅僅停留在催眠記憶的回溯層麵,
還是已經滲入了他清醒時的認知與行為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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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在白色房間與昏沉睡眠中模糊流逝。
當江淮再次被引導著走向那扇雕花木門時,他心中冇有初次的不安,反而升起一絲冰冷的預期。
彷彿這是一場他已被提前告知劇目的戲劇,而他是擁有特權的觀眾。
門開了。
那令人作嘔的、混雜著**甜膩與血腥的熱浪再次湧來,但這一次,氣味中多了一絲……病態的甜腥,像過度成熟的水果在高溫下腐爛。
玻璃屏風依舊冰冷地矗立。
屏風後的景象,卻已滑向徹底的非人。
那個龐大的身軀還在餐桌的主位上,但動作變得異常遲緩、僵硬,彷彿一尊正在融化的脂肪雕像。
他的呼吸聲粗重得嚇人,每一次吸氣都帶著濕囉音,呼氣時則伴隨著嗬嗬的痰音。.
原本就大得畸形的肚子,此刻已經膨脹到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
.緊繃的麵板透出不健康的青紫色光澤,表麵的血管猙獰地凸起,像一張覆蓋在氣球上的紫紅色蛛網。
他的手腳似乎已經不聽使喚。手指腫脹,抓起一塊滴著醬汁的肉排時,
動作笨拙而顫抖,好幾次都冇能成功送到嘴邊,肉汁和醬料糊滿了他的下巴和前襟。他試圖咀嚼,
但下頜的動作緩慢而吃力,嘴角不斷有混著食物殘渣的唾液不受控製地流下。
“嘔——呃——”他間歇性地發出乾嘔和嗆咳,身體隨之抽搐,可那雙充血的、
幾乎失去焦距的眼睛,卻始終盯著桌上的食物。
每一次嘔吐的間隙,他喘息幾秒,又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再次伸手去夠那些油膩的、血糊糊的東西。
咒語聲在這一刻驟然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