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瑞安立刻接過話頭,語氣斬釘截鐵:“哪裡的話!
許隊是去執行一項高度保密的調查任務了,絕對不能暴露行蹤,所以纔會暫時切斷聯絡。
你想想,他要是真出了事,江淮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在這裡嗎?”
張芷沐的目光再次投向江淮,仔細審視著他的表情。
確實,江淮的臉上雖然有疲憊和思索,但冇有那種失去至愛之人應有的、
無法掩飾的悲痛或焦慮。這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了一些,但仍未完全放鬆。
她歎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好吧……
也許真是我太敏感了。可是江醫生,”她再次看向江淮,
眼神執著,“你能不能告訴我,那天晚上……許隊向你求婚的時候,你為什麼要離開?你……難道不喜歡他嗎?”
這個問題,顯然在她心中盤旋已久,比許昭陽的“失蹤”更讓她難以釋懷。
因為她親眼目睹了那晚許昭陽眼中光芒熄滅的瞬間,
也看到了江淮逃離時蒼白的臉。那不像是不喜歡,更像是一種……被迫的、痛苦的割捨。
江淮徹底怔住了。
張芷沐的問題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捅進他記憶的鎖孔,卻隻換來一片空洞的、令人心慌的沉默。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求婚?許昭陽向自己求婚?這件事,他的大腦裡冇有儲存任何相關的畫麵、聲音或情緒。溫瑞安告訴過他,他們關係親密,甚至可能是戀人。他也從照片上看到了兩人之間那種無法作偽的溫情。但“求婚”這個具體而充滿儀式感的場景,對他而言,完全是空白。
更讓他自己都感到茫然的是——自己居然離開了?
如果是相愛的兩個人,麵對求婚,為什麼會選擇離開?是恐懼?是拒絕?還是……有某種更強大、更迫不得已的理由,逼迫他在那一刻必須轉身?
“我……”江淮的聲音有些乾澀,他抬起手,無意識地按了按太陽穴,“芷沐,我……不記得了。”
這個回答讓張芷沐和溫瑞安都愣住了。
“不記得?”張芷沐難以置信地重複。
“我的記憶出了問題。”
江淮努力讓自己的解釋聽起來清晰,“關於許昭陽……很多關鍵的部分,
都被抹掉了。包括你剛纔說的這件事。”
他看向張芷沐,眼神裡是真實的困惑,甚至有一絲求助的意味,
“我也很想知道……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我為什麼會離開?”
張芷沐整個人僵在後座,像是冇聽明白江淮的話。記憶……被抹掉了?這遠遠超出了她所有的預想。
直到溫瑞安重重地咳嗽一聲,將話題拉回:“芷沐,先彆管這個。
你還冇回答,你到底為什麼來這裡?到底發現了什麼?”
張芷沐這才猛地回過神,眼神重新聚焦,但裡麵充滿了更深的憂慮和一種下定決心的決絕。
她冇有直接回答,而是將自己的手機解鎖,飛快地操作了幾下,然後遞到了前排兩人之間。
螢幕上顯示的是一係列加密通訊軟體的截圖、模糊的監控畫麵一角,以及幾張轉賬記錄的區域性照片。
“我覺得隊裡……有問題。”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像冰錐一樣清晰,“從上到下,都不對勁。”
她頓了頓,手指在螢幕上劃過,指向其中一個備註名,指尖微微發顫:
“包括……我爸,張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