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局?是你父親?”
溫瑞安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大腦飛速運轉的齒輪因為這個資訊而卡頓了一瞬。
許多碎片在此刻突然串聯起來——張芷沐能拿到他的加密聯絡方式、
能如此迅速地定位到他們所在的國家……
這些看似不合理的地方,如果背後有張局這個層級的人物有意或無意的“放行”或“疏漏”,就完全說得通了。
但正因為想通了這一點,那股寒意才更加刺骨。
張局在係統內口碑一向剛正,是許多人心中的標杆。
溫瑞安一時難以將這個名字與“有問題”三個字聯絡在一起。
張芷沐看著溫瑞安臉上覆雜的神情,用力點了點頭,
繼續用急促但清晰的聲音說道:“就在隊伍被解散前幾天,
我有一天晚上去找他。辦公室門虛掩著,
我正要推門進去,就聽見他在講電話,語氣……很嚴肅,和平常不一樣。我下意識停下了。”
她回憶著當時的細節,聲音不自覺地壓得更低:“我聽到他說‘顧先生’、
‘顧明淵’。然後說‘晚上老地方見’。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顧明淵這個名字我聽過,背景很複雜,跟幾個洗錢案都有過牽扯,
但證據鏈總是不完整。我爸怎麼會私下和他見麵?”
“我太想知道是怎麼回事了,就冇進去,晚上偷偷跟著他的車。”
張芷沐的眼神變得銳利,“他們進了一個非常私密的會員製會所,
我進不去,在外麵等了很久。他們出來的時候,
臉色都很平靜,但我爸上車前,回頭看了一眼會所的方向,那個眼神……我從來冇見過。”
她深吸一口氣:“那之後冇過多久,我們整個隊伍就被突然通知解散、調離。
許隊開始被邊緣化,江醫生收到了海外邀請……
一切都像是被一隻看不見的手,精準地推向了現在的局麵。”
顧明淵。
這個名字像一顆投入深潭的炸彈,在溫瑞安和江淮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瀾。
如果張局真的和這個人有牽連,那麼許昭陽的調查觸礁、
江淮被精準設計失憶、乃至整個隊伍的瓦解,
背後可能就不僅僅是某個犯罪團夥,而是一張植根更深、能量更大的網。
“光一個會麵就定了結論,會不會太武斷了。說不準是談事呢?”
江淮提出的疑問合乎常理,張芷沐卻痛苦地搖了搖頭。
“我一開始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她的聲音帶著疲憊和掙紮,“我對自己說,
也許隻是例行問詢,也許我爸有他的苦衷……直到我在他書房,
一個他放舊紀念品的書櫃夾層裡,翻到了這個。”
她再次操作手機,調出另一張照片。那是一張境外銀行的儲蓄卡,拍攝角度隱蔽。
“我偷偷記下了卡號,托了一個絕對信得過的、在經偵部門的老同學,
用私人關係繞開係統,幫忙查了流水。”
張芷沐的指尖冰涼,“就在他和顧明淵會麵後的第三天,
有一筆钜額資金從海外,通過一個複雜的中間賬戶,最終彙入了這張卡。
而那個最初彙出款項的空殼公司,往上追溯幾層,實際的控股方……就是顧明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