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身體無法動彈,許昭陽的思緒卻異常清晰。
他反覆回憶著墜海前的最後一幕——那個在槍口下將他救起的神秘人。
既然對方有能力在那種絕境中施以援手,
為何不提前警示?若早些知曉,他完全可以避開這場殺身之禍。
“假死……”他喃喃自語。這場精心設計的“死亡”背後,
究竟藏著什麼目的?是為了保護誰?還是為了引蛇出洞?
一個名字突然閃過腦海——江淮!他現在獨自在國外,
若是連自己都遭到瞭如此狠毒的追殺,那江淮的處境豈不是更加危險?
想到這裡,許昭陽的呼吸驟然急促。
他強忍著劇痛,用尚能活動的右手艱難地撐起身體,
顫抖著伸向胸口貼著的電極片。此刻他隻有一個念頭:必須儘快聯絡上江淮!
“彆動,你現在還不能動。”一個經過處理的電子音突然在房間裡響起。
許昭陽猛地抬頭,循聲望去,發現牆角有個攝像頭正閃著微弱的紅光。
“你是誰?到底想做什麼?”他對著空氣嘶啞地發問。
這時,牆麵突然亮起一塊螢幕,畫麵裡正是江淮和溫瑞安坐在咖啡館窗邊的身影。
畫麵右上角顯示著實時日期——正是今天。
雖然拍攝距離較遠,但能清楚地看到江淮神色如常地喝著咖啡,
坐在對麵的溫瑞安也時不時說著什麼。
看到他安然無恙,許昭陽緊繃的神經終於鬆弛下來。
有溫瑞安在身邊保護,江淮暫時應該是安全的。
而且從畫麵來看,江淮顯然還不知道自己遭遇的這一切。
這讓他長長舒了口氣。
“你隻擔心他,就不擔心自己的處境嗎?”
那個經過處理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玩味。
許昭陽因失血而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我……不是已經被你救了嗎?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你倒是心大。”電子音裡透出冷冽的意味,
“以你現在的身份,敢跑到這裡來撒野,膽子不小。”
“我隻是來國外探望朋友。”許昭陽謹慎地回答。
“可你的朋友,”螢幕上的畫麵突然切換到一段模糊的監控錄影,
顯示江淮正在與陌生人交談,“已經捲進了危險的漩渦。”
“那你為什麼要救我?”許昭陽突然打斷對方,直指核心。
“你應該明白,敵人的敵人就是盟友。”電子音裡帶著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
“現在所有人都以為你死了,這正是絕佳的機會——有些事,由來做再合適不過。”
許昭陽立即意識到,江淮正在調查的案件背後必然牽扯著龐大的勢力。
而此刻救下自己的這一方,顯然想借他這把去做些什麼。
他疲憊地閉上眼睛,既然暫時無力改變現狀,不如順勢而為。
“等我恢複好再說。”他聲音沙啞地迴應。
“很好。”螢幕閃爍了一下,“這裡擁有全球頂尖的醫療團隊。隻要你配合,
很快就能重新站在陽光下了——當然,也包括見到你心心念唸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