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17日,案發前一天,西寧的雨下得黏膩。周振國提前結束夜班,本想給林晚秋一個驚喜——他托工友從老家帶了新曬的茉莉花乾,裝在鐵皮盒子裏,還買了她唸叨許久的糖糕,用紙袋裹得嚴嚴實實。
路過僱主家小區時,他看見林晚秋站在門口的梧桐樹下,穿的是他上個月剛給她買的淺藍色連衣裙。而站在她對麵的男人,西裝革履,正是僱主家的兒子陳宇,手裏拿著個白色信封,正往林晚秋手裏塞。
周振國的腳步頓在樹後,心臟像被塔吊的鋼繩勒住,透不過氣。他看見林晚秋沒有推拒,反而低頭說了句什麼,陳宇抬手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衣領,指尖擦過她脖頸處——那截紅繩露了出來,銀珠在雨霧裏閃著光,和陳宇手腕上的紅繩,像一對孿生的刺。
“等你拿到周振國那筆存款,咱們就去南方。”陳宇的聲音不大,卻順著風飄進周振國耳朵裡,字字紮心。
林晚秋沒說話,隻是攥緊了手裏的信封,轉身要走時,卻瞥見樹後的周振國。她臉色瞬間發白,想上前解釋,可週振國已經轉身,鐵皮盒子裏的茉莉花乾撒了一地,被雨水泡得發蔫。
那天晚上,出租屋的氣氛冷得像冰。周振國坐在床邊,手裏攥著從地上撿回來的茉莉花乾,花瓣已經碎成了渣。林晚秋想遞給他熱好的糖糕,被他一把揮開,瓷盤摔在地上,碎瓷片濺到她的腳踝,滲出血珠。
“那男人是誰?紅繩是不是他送的?信封裡裝的什麼?”周振國的聲音沙啞,眼睛裏佈滿紅血絲,“你是不是早就嫌我是個開塔吊的,想跟著有錢人跑?”
“不是的振國,你聽我解釋……”林晚秋蹲在地上撿瓷片,眼淚砸在碎瓷上,“陳宇是幫我找兼職,信封裡是兼職的預付款,紅繩是我自己買的,跟他沒關係……”
“自己買的?”周振國猛地站起身,從床墊下翻出那兩千塊錢,狠狠摔在地上,“這錢是我賣了我媽玉墜換來的,本來想給你過生日,現在看來,你根本不稀罕!你收拾行李吧,我不留你!”
他沒聽林晚秋的解釋,也沒看見她腳踝上的血珠,更沒注意到她手裏緊緊攥著的會計準考證——還有三天就要考試,她本想考完就把紅繩裡的“振”字給他看,告訴她所有的計劃裡,都有他。
林晚秋蹲在地上,看著散落的錢和碎瓷片,心裏的委屈和著急攪成一團。她知道周振國脾氣倔,越解釋越容易上火,隻能咬著牙收拾行李,想等他消氣了再說。可她沒料到,周振國看見她收拾行李的動作,眼裏最後一點溫度,徹底涼了下去。
那天夜裏,雨越下越大,漏雨的屋頂把行李打濕了大半。周振國坐在門檻上,一口接一口地抽煙,煙蒂扔了一地;林晚秋坐在桌邊,把紅繩從脖子上解下來,反覆摩挲著銀珠,想等天亮就給他戴上,說句“對不起,讓你誤會了”。
可天沒亮,悲劇就先來了。
第二天清晨,周振國看見林晚秋揹著收拾好的行李,手裏還戴著那根紅繩,終於徹底失控——他以為她要帶著錢和紅繩,去找那個男人;他以為自己三年的付出,不過是一場笑話。廚房的水果刀就在手邊,他衝上去的時候,腦子裏隻有一個念頭:“留不住她,就別怪我。”
林晚秋看見他舉著刀,慌得後退,卻不是怕自己受傷,而是想把紅繩解下來給他看:“振國,你看銀珠裡的字……”
可話沒說完,刀刃已經劃破了她的脖頸。鮮血噴濺在周振國臉上,也濺在那根紅繩上,銀珠裡的“振”字,被染成了刺目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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