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級人民法院的法庭內,氣氛肅穆得讓人窒息。旁聽席上坐滿了人,小潔母親穿著一身素黑衣裳,手裏緊緊攥著女兒的照片,指尖早已泛白。張軼凡穿著囚服,被法警帶到被告席上,他低著頭,頭髮淩亂,再也沒了之前在靈堂時的偽裝,隻剩下掩不住的頹敗。
庭審開始,公訴人逐一出示證據——從十一份大額保單的偽造簽名、銀行流水裏的異常支出,到阿明提供的U盤裏的瀏覽記錄,再到泰國警方傳來的屍檢報告與現場監控錄影。每一份證據被宣讀、展示時,張軼凡的身體都會不自覺地顫抖一下,當聽到“小潔肺部積水含鎮靜劑殘留”的屍檢結論時,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很快又被絕望覆蓋。
“被告人張軼凡,你是否承認,為騙取巨額保險金,在泰國蓄意殺害妻子小潔?”審判長的聲音威嚴而清晰,回蕩在法庭內。
張軼凡的嘴唇哆嗦著,沉默了許久,才用沙啞的聲音低聲說:“我……我承認。”這三個字,像一塊巨石砸在旁聽席上,小潔母親再也忍不住,淚水洶湧而出,壓抑的哭聲在安靜的法庭裡格外刺耳。
隨後,辯護人試圖以“家庭矛盾引發激情犯罪”為由請求從輕判決,卻被公訴人當庭反駁:“被告人提前半年就開始查詢‘製造意外’的方法,多次偽造妻子簽名購買保險,案發前還透支妻子信用卡打賞主播,其行為是經過精心策劃的預謀犯罪,主觀惡性極大,情節極其惡劣,不存在‘激情犯罪’的情形!”
緊接著,小潔的閨蜜作為證人出庭,她紅著眼眶回憶:“小潔出國前跟我說過,她覺得張軼凡不對勁,總揹著她打電話,還偷偷轉移存款,她本來打算從泰國回來就離婚,沒想到……”話沒說完,她已泣不成聲。阿明也遠端連線作證,講述了小潔發現張軼凡異常後,如何委託他幫忙收集證據,以及最後那條“東西,小心”資訊的由來。
所有證據鏈完整閉合,張軼凡的犯罪事實清晰明確。當審判長宣佈休庭合議時,小潔母親緩緩站起身,走到法庭中央,對著審判席深深鞠了一躬,聲音哽咽卻堅定:“求法院還我女兒一個公道!”
半小時後,審判長重新回到法庭,法槌“咚”的一聲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下來。“被告人張軼凡,犯故意殺人罪、保險詐騙罪,數罪併罰,判處死刑,剝奪政治權利終身,並處沒收個人全部財產!”
判決結果宣佈的那一刻,張軼凡雙腿一軟,癱倒在被告席上,嘴裏喃喃著“我錯了”,卻再也換不回小潔的生命。小潔母親抱著女兒的照片,淚水無聲滑落,這一次,她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釋然——遲到的正義,終究還是來了。
庭審結束後,小潔母親帶著判決書來到女兒的墓前。她蹲下身,輕輕撫摸著墓碑上小潔的名字,把判決書平鋪在墓碑前:“小潔,媽替你等到了,壞人得到懲罰了,你在那邊,終於可以安心了。”
風輕輕吹過,捲起幾片落葉,像是小潔無聲的回應。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下來,落在墓碑上,也落在那份承載著正義的判決書上,為這場跨越國境的罪惡與救贖,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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