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害了小潔！”小潔母親的聲音嘶啞得幾乎破音，她踉蹌著撲向張軼凡，卻被警察穩穩扶住。老人顫抖著從口袋裏摸出一把鑰匙，指甲因為用力而泛白：“我想起了……小潔出國前，把這個抽屜的鑰匙塞給我，說裏麵有‘能保平安’的東西，我當時沒當回事……”
警察順著老人指的方向，走到靈堂旁的舊衣櫃前。鑰匙插進鎖孔，“哢嗒”一聲輕響，抽屜被緩緩拉開——裏麵沒有貴重物品，隻有一遝用橡皮筋捆好的檔案，最上麵放著那張寫著“留意張軼凡保單”的字條，下麵壓著張軼凡的銀行流水、網紅主播的轉賬記錄，還有幾張小潔偷偷拍下的、他與主播的聊天截圖。
“這些流水顯示，你打賞主播的錢，一部分來自小額貸款，另一部分是用小潔的信用卡透支的。”警察拿起流水單，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而你給小潔買的那些保險，保費也是用她的工資卡支付的。你一邊花著小潔的錢討好別人，一邊計劃著用她的命換巨額保額，是嗎？”
張軼凡癱在地上，眼神渙散地盯著那些檔案，嘴裏還在徒勞地辯解：“不是的！那些貸款是為了做生意周轉，打賞是朋友間的幫忙，保險更是為了這個家……”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隻剩下含混的嘟囔，連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就在這時，靈堂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阿明舉著一個U盤，氣喘籲籲地跑進來：“警察同誌！我有證據！這是小潔生前發給我的加密檔案，裏麵是她整理的張軼凡騙保的初步調查，還有他偷偷查詢‘泰國海島意外死亡率’‘保險理賠流程’的瀏覽記錄！”
U盤被插進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螢幕上跳出的瀏覽記錄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從“如何製造溺水意外”到“保險理賠需要哪些證明”，時間線從半年前一直延續到小潔出發去泰國的前一天。小潔母親看著那些冰冷的文字，突然捂住胸口，淚水無聲地淌下來：“我的女兒……她早就察覺了，她一直在保護自己，是我沒早點看懂她的暗示……”
張軼凡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瘋狂：“是她逼我的！她總懷疑我，還想跟我離婚分財產！我也是沒辦法……”
“沒辦法？”警察打斷他的狡辯，拿出一份新的證據——泰國警方傳來的屍檢補充報告，“屍檢顯示，小潔肺部的積水成分與案發現場泳池水不符，反而含有大量鎮靜劑殘留。而且現場監控拍到，案發當晚，你曾三次進出泳池區域，最後一次離開時，手裏還提著一個空的藥瓶。這些，你怎麼解釋？”
所有的證據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張軼凡牢牢困住。他張了張嘴，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隻能眼睜睜看著警察拿出手銬，“哢嚓”一聲扣在他的手腕上。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他終於明白，自己精心編織的謊言，在真相麵前不堪一擊。
靈堂裡的燭火輕輕搖曳，映著牆上小潔的遺照。照片裡的她笑得溫柔，彷彿在無聲地見證——那些藏在暗處的罪惡，終究會被陽光照亮；那些遲來的正義，終究會為她討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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