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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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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境線的風,裹著沙礫和乾涸野草的腥氣,刮在臉上像鈍刀子割肉,生疼。趙誌國蹲在一片半人高的芨芨草裡,迷彩服的衣角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舉著望遠鏡,鏡片上矇著一層薄薄的沙塵,卻絲毫不影響他盯著三公裡外那片廢棄磚窯廠的視線。

磚窯廠的幾間瓦房破敗不堪,牆皮剝落得露出裏麵的黃土,屋頂的瓦片缺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椽子。可就是這麼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此刻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瓦房的窗縫裏,時不時透出一點微弱的紅光,像是鬼火,在漆黑的戈壁灘上忽明忽暗。旁邊的空地上,停著兩輛矇著帆布的越野車,輪胎上沾著的泥漬還沒幹透,顯然是剛到不久。

老楊趴在他身邊,手裏攥著一把磨得鋥亮的軍刺,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兩人身上都塗了一層黃土,和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遠遠看去,就像兩塊不起眼的石頭。老楊的耳朵貼在地上,仔細聽著遠處傳來的動靜,過了好一會兒,才緩緩抬起頭,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

“已經蹲了三個小時了。”老楊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沙啞,還混著風的呼嘯聲,“裏麵的人換了三波崗,每波都是兩個人,手裏都拎著傢夥,看身形,不是普通的毒販。肩寬腰窄,步子穩得很,落腳的時候輕重一致,十有**是退伍的兵痞,而且是玩過槍的那種,不好對付。”

趙誌國沒說話,隻是將望遠鏡的焦距又調近了些。他的目光落在瓦房牆角的一塊石頭上,那塊石頭被打磨得異常光滑,上麵刻著一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那是“蝰蛇”販毒團夥的標記,一個月內,邊境線發生的三起滅門慘案,案發現場都留下了這個烙印。

第一起是線人老週一家。老周在磚窯廠附近蹲點半個月,剛摸清“蝰蛇”的運輸路線,準備回局裏彙報,結果回家就發現老婆孩子倒在血泊裡,腦袋被鈍器砸得稀爛,牆上用血畫著同樣的骷髏頭。現場沒有留下任何指紋和腳印,兇手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第二起是兩個本地的毒販中間商,據說想吞掉“蝰蛇”的一批貨,結果屍體被扔在乾涸的河床裡,胸口被剖開,內臟不翼而飛,旁邊的石頭上依舊是那個猙獰的骷髏烙印。法醫驗屍的時候發現,兩人的致命傷是同一把軍刺造成的,手法乾淨利落,一看就是慣犯。第三起更狠,一個路過的貨車司機,隻是因為在磚窯廠門口多停了十分鐘,就被人打斷了四肢,連人帶車燒成了焦炭,車頭的鐵皮上,骷髏頭的刻痕格外刺眼,像是在挑釁警方的權威。

“蝰蛇”的狠辣,在邊境線上是出了名的。團夥頭目叫“山貓”,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隻知道他是個退役的雇傭兵,反偵察能力極強,手裏還握著一批改裝過的武器。之前邊境派出所的一次突襲,不僅沒抓到人,還折了兩個年輕的警員,一個被打斷了腿,落下了終身殘疾,一個至今還躺在重症監護室裡,醒不醒得來還是個未知數。那次突襲的行動計劃,隻有所裡的幾個領導知道,可訊息還是走漏了,這讓趙誌國不得不懷疑,警方內部可能藏著“蝰蛇”的眼線。

“小李那邊的訊息,”趙誌國終於開口,聲音裏帶著冰碴子,凍得人耳朵發疼,“昨晚十點,有一輛掛著蒙A牌照的廂式貨車,從磚窯廠出來,往市區方向去了。車上裝的是‘白麪’,大概有五十公斤,按市價算,至少值三千萬。貨車司機是個新手,沒跑過邊境線,小李已經帶人跟上去了,應該能在市區的高速路口截住他。”

老楊的呼吸猛地一滯,手裏的軍刺差點沒攥住:“五十公斤?這夥人是瘋了?這麼大的量,一旦被截獲,夠槍斃十回了!他們就不怕被一網打盡?”

“他們就是仗著自己手裏有傢夥,還有眼線。”趙誌國冷笑一聲,放下望遠鏡,指腹在冰涼的鏡麵上摩挲著,“上次突襲失敗,就是因為有人提前通風報信。這次我們繞了三條路過來,沒帶任何通訊裝置,連手機都關了機,電池都拆了,就是怕走漏風聲。老楊,待會兒動手的時候,你一定要小心,這群人手裏的槍,可不是吃素的。”

風又大了些,芨芨草被吹得東倒西歪,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女人的哭聲,聽得人心裏發毛。遠處的磚窯廠裡,突然傳來一陣狗吠,緊接著是男人的罵罵咧咧聲,還有酒瓶摔碎的清脆響聲。趙誌國和老楊立刻屏住呼吸,將身體埋得更深,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被對方發現。

過了幾分鐘,狗吠聲停了,瓦房裏的紅光晃動了幾下,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走了出來。男人的麵板被曬得黝黑,身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疤痕,後背上紋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和案發現場的烙印一模一樣。他手裏拎著一個酒瓶子,一邊走一邊往嘴裏灌,酒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浸濕了他胸前的毛髮。男人走到牆角,對著戈壁灘撒了一泡尿,嘴裏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看起來囂張至極。

“是‘蝰蛇’的老三,外號‘禿鷲’,”老楊的聲音壓得更低,幾乎貼在趙誌國的耳朵上,“之前的資料裡有他,心狠手辣,手上至少有三條人命。據說他殺人不眨眼,喜歡用軍刺挑斷人的手筋腳筋,上次那個貨車司機,就是他活活燒死的。這小子還有個毛病,嗜酒如命,喝多了就喜歡打人,‘蝰蛇’團夥裡的人,沒少被他欺負。”

趙誌國點了點頭,目光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禿鷲撒完尿,又對著瓦房的方向喊了幾句聽不懂的方言,然後晃悠悠地走回了屋裏。瓦房的門“吱呀”一聲關上,紅光又暗了幾分,隻剩下窗縫裏透出的一點點光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詭異。

“時機差不多了。”趙誌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夜光錶,指標正好指向淩晨兩點,這是人最困的時候,警惕性最低,“等下我從正麵突進去,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繞到後門,堵住他們的退路。記住,這些人手裏有槍,別硬拚,能活捉就活捉,不能活捉就先控製住場麵。小李那邊截住貨車後,會帶人過來支援我們,最多半個小時,就能到。”

老楊應了一聲,握緊軍刺,貓著腰,悄無聲息地朝著磚窯廠的後門摸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沙礫上幾乎沒有聲音,隻有偶爾被風吹起的衣角,發出輕微的聲響。戈壁灘的風颳得他的眼睛生疼,他卻連眨都不敢眨一下,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的環境,生怕踩中對方佈置的陷阱。

趙誌國深吸一口氣,將望遠鏡收進揹包,從腰後掏出一把改裝過的電棍,又檢查了一下別在腰間的手銬,這才緩緩站起身。戈壁灘的風,颳得他的迷彩服獵獵作響,他的眼神銳利得像鷹隼,死死盯著瓦房的正門,腳步沉穩地往前挪動,每一步都踩在芨芨草的縫隙裡,盡量不發出任何聲音。

距離瓦房還有五十米的時候,趙誌國突然停下了腳步,他看到瓦房的門縫裏,紅光猛地晃動了一下,緊接著,裏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鈴聲尖銳刺耳,在寂靜的戈壁灘上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道催命符。緊接著,是男人的驚呼聲,還有東西摔碎的聲音,以及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趙誌國的心猛地一沉——壞了,難道是走漏風聲了?

他來不及多想,低吼一聲,加快了腳步,朝著瓦房的正門沖了過去。腳下的沙礫被踩得飛濺,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陣風,眨眼間就衝到了門口,抬腳狠狠踹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踹得四分五裂,木屑飛濺。趙誌國衝進屋裏,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撲麵而來,還夾雜著淡淡的火藥味,嗆得他差點咳嗽。屋裏的場景,讓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地上躺著兩個男人,胸口都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汩汩地流著,染紅了地上的黃土,兩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裏麵充滿了恐懼和不甘,顯然已經沒了呼吸。而那個紋著骷髏頭的禿鷲,正拿著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對著門口的方向,臉上滿是猙獰的笑容,眼神裡透著瘋狂的殺意。

“警察?”禿鷲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戲謔,像是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你們來晚了,山貓哥早就料到你們會來,特意讓我留下來給你們送份大禮。怎麼樣,這兩個叛徒的下場,好看嗎?”

趙誌國的目光掃過屋裏的景象,牆角處的一個鐵桶裡,還在冒著裊裊的青煙,裏麵是燒了一半的賬本和毒品,黑色的灰燼飄得滿屋子都是。旁邊的桌子上,放著幾個還沒來得及收拾的包裹,包裹上印著同樣的骷髏頭標記,不用想也知道,裏麵裝的是毒品。他的心裏咯噔一下,知道這次又被“蝰蛇”擺了一道。這群人,果然狡猾得很,動作快得離譜。

“放下槍!”趙誌國厲聲喝道,手裏的電棍發出“滋滋”的電流聲,在漆黑的屋裏格外嚇人,“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投降,是你唯一的出路!”

禿鷲冷笑一聲,非但沒有放下槍,反而將槍口對準了趙誌國的胸口,眼神裡滿是瘋狂:“放下槍?警察同誌,你覺得可能嗎?我手上有三條人命,就算投降,也是個死,不如拉著你墊背!我數三聲,你要是不把電棍扔了,咱倆就同歸於盡!一!二!”

就在這時,後門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打鬥聲,還有桌椅碰撞的聲音,緊接著是老楊的悶哼聲。趙誌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剛想轉身去看,禿鷲的槍口就往前送了送,幾乎頂到了他的胸口。

“別動!”禿鷲嘶吼道,唾沫星子噴了趙誌國一臉,“再動我就打死你!三!”

趙誌國停下腳步,目光死死盯著禿鷲的眼睛。禿鷲的眼神裡滿是血絲,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看樣子是真的豁出去了。屋裏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瀰漫著濃濃的火藥味,讓人喘不過氣來。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黑影突然從旁邊的柴堆裡竄了出來,猛地撲向禿鷲。黑影的速度極快,像一道閃電,禿鷲猝不及防,被撞得一個趔趄,手槍“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滑到了趙誌國的腳邊。

趙誌國眼疾手快,立刻衝上前,用電棍狠狠砸在了禿鷲的後頸上。禿鷲悶哼一聲,眼睛翻白,癱倒在地,昏了過去。

趙誌國轉頭看向那個撲出來的黑影,竟然是小李。小李的臉上掛著彩,嘴角破了,滲出血跡,胳膊上還纏著一圈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了,顯然是剛經歷過一場搏鬥。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著,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地上的血漬裡。

“趙隊,我……我跟在你們後麵過來的,”小李的聲音帶著一絲虛弱,卻透著堅定,“截住貨車後,我怕你們出事,就留了兩個兄弟看著司機,自己趕過來了。沒敢告訴你們,怕你罵我擅自行動……”

“傻小子!”趙誌國罵了一句,心裏卻暖暖的,眼眶有點發酸。他走上前,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胳膊怎麼樣?沒事吧?”

“沒事,一點皮外傷。”小李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快,快去看看楊哥!他在後門口,不知道怎麼樣了!”

小李立刻應了一聲,捂著胳膊,一瘸一拐地朝著後門跑去。趙誌國蹲下身,從腰間掏出繩子,將禿鷲的雙手反綁起來,綁得結結實實,防止他醒過來後反抗。然後他撿起地上的手槍,檢查了一下彈夾,裏麵竟然是滿的,一顆子彈都沒少。

他皺起眉頭,心裏滿是疑惑——禿鷲剛才為什麼沒有開槍?以他的瘋狂程度,剛才完全可以直接扣動扳機,和自己同歸於盡,為什麼隻是拿槍指著自己,卻遲遲不下手?難道是有什麼別的目的?

就在這時,後門傳來了小李的呼喊聲:“趙隊!楊哥他……他被人打暈了!不過沒事,隻是皮外傷,額頭磕破了點皮,我已經給他包紮好了!”

趙誌國鬆了一口氣,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他站起身,走到牆角的鐵桶旁,看著那些燒了一半的賬本和毒品,心裏的疑團越來越重。“蝰蛇”團夥的反應速度太快了,快得像是提前知道了他們的行動計劃。從他們蹲點,到衝進來,前後不過三個小時,對方竟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殺了兩個同夥,燒毀證據,還留下禿鷲來拖延時間,這太不正常了。

除非……警局裏真的有內鬼。

這個念頭一出,趙誌國的後背瞬間滲出了一層冷汗,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轉頭看向地上昏死過去的禿鷲,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禿鷲是“蝰蛇”的老三,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隻要撬開他的嘴,就能知道內鬼是誰,也能摸到“山貓”的蹤跡。

他轉頭看向窗外,戈壁灘的風依舊在刮著,呼嘯聲像是無數隻野獸在嘶吼。遠處的天際線,已經泛起了魚肚白,微弱的晨光穿透黑暗,灑在戈壁灘上,將那片磚窯廠的廢墟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影裡。而那片廢墟裡,彷彿有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們,帶著冰冷的殺意。

趙誌國握緊了手裏的手槍,眼神裡滿是堅定。他知道,這場和“蝰蛇”販毒團夥的較量,才剛剛開始。對方狠辣、狡猾,還有可能在警局裏安插了眼線,這註定是一場硬仗,一場生死之戰。

但他更知道,自己肩上扛著的是什麼。是邊境線的安寧,是老百姓的性命,是那些死去的人,期盼的正義。

不管對方有多狠,不管警局裏有沒有內鬼,他都一定要將“蝰蛇”團夥一網打盡,一個都不能放過。

風,越來越大了。磚窯廠的廢墟裡,那個骷髏烙印在晨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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