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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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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局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晃眼,慘白的光線像一層薄冰,澆在禿鷲臉上,把他後頸的淤青襯得越發猙獰。冰涼的手銬死死銬著他的手腕,鐵鏈在桌腿上纏了兩圈,隨著他的晃動發出“嘩啦”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這間屋子的死寂。牆壁是沉悶的灰色,牆皮上還留著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那是過往審訊時,窮凶極惡的犯人留下的掙紮痕跡,此刻在燈光下,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抑。

趙誌國坐在桌子對麵,指尖夾著一支沒點燃的煙,煙盒被他捏得變了形,目光沉沉地落在禿鷲身上。他熬了一夜,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一樣蔓延,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整個人透著一股疲憊,卻又帶著不容置疑的銳利。老楊額頭貼著紗布,紗布邊緣還滲著一點血絲,他坐在旁邊的椅子上,手裏攥著一遝筆錄紙,指腹在紙麵上反覆摩挲,發出輕微的沙沙聲,每一次摩挲,都像是在掂量著案情的重量。小李胳膊上的繃帶還滲著血絲,他靠在門口,脊背挺得筆直,眼神警惕地盯著禿鷲,像是在看一隻隨時會反撲的野獸,手裏的警棍被他攥得發燙。

禿鷲醒了有半個小時了,從一開始的罵罵咧咧,汙言穢語把祖宗十八代都翻了出來,到現在的沉默不語,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裏,藏著幾分刻意壓抑的慌亂。他知道自己手上沾了多少人命,也清楚落網後的下場,可越是這樣,他越是不肯開口,像是在賭,賭警方抓不到他的把柄,賭山貓會來救他。他的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蜷縮著,指甲縫裏還殘留著磚窯廠的黃土,那片黃土裏,藏著兩條人命,也藏著他無法洗白的罪孽。

“蝰蛇團夥,山貓,五十公斤白麪,三條人命。”趙誌國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砸在空氣裡,“這些東西,夠你槍斃三回了。”

禿鷲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諷的笑,唾沫星子濺在桌麵上,留下幾點渾濁的汙漬:“少他媽給老子來這套!有證據就直接判,沒證據就趕緊放了老子!老子什麼都不知道!”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每一個字都帶著戾氣。

“不知道?”老楊把筆錄紙往桌上一拍,紙張碰撞的聲響在審訊室裡格外刺耳,震得人耳膜發疼,“磚窯廠那兩個死人,胸口的匕首是你插的吧?匕首上的指紋是你的吧?還有你後背上的骷髏頭紋身,跟三起滅門案現場的烙印一模一樣,你敢說這是巧合?”老楊的眼睛瞪得通紅,想起那些死在禿鷲手裏的人,想起線人老週一家慘死的模樣,他的聲音都忍不住發顫。

禿鷲的肩膀猛地一顫,眼神裡閃過一絲慌亂,卻依舊嘴硬:“指紋?紋身?那能說明什麼?老子就是個路過的!誰知道那兩個雜碎怎麼死的!”他的聲音越來越小,底氣明顯不足,眼神開始躲閃,不敢和趙誌國對視。

“路過的?”趙誌國冷笑一聲,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照片,推到禿鷲麵前。照片上是那個被燒成焦炭的貨車司機,扭曲的車身,焦黑的屍體,還有車頭鐵皮上那個清晰的骷髏烙印,刺眼得讓人不敢直視,“上個月十五號,國道邊的貨車司機,是你活活燒死的吧?他不過是在磚窯廠門口多停了十分鐘,就被你打斷四肢,澆上汽油。你當時是不是覺得特別威風?看著他在火裡慘叫,你是不是很得意?”

禿鷲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盯著那張照片,呼吸變得粗重起來,胸口劇烈起伏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裏麵橫衝直撞。他的手指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放在桌下的腿,也在輕輕哆嗦著。那是他這輩子做得最狠的一件事,也是他午夜夢回時,最怕想起的畫麵。他還記得那個司機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哀求,可他那時候被酒精和囂張沖昏了頭,隻覺得對方礙眼,抬手就打斷了人家的腿。

“我……”禿鷲張了張嘴,喉嚨裡像是堵了一團棉花,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調色盤一樣。

趙誌國抓住這個機會,往前探了探身子,目光銳利得像是要穿透他的骨頭:“山貓在哪?磚窯廠的貨,除了那輛蒙A牌照的貨車,還有沒有其他運輸渠道?警局裏給你們通風報信的內鬼,是誰?”

這三個問題像是三把燒紅的鎚子,狠狠砸在禿鷲的心上。他猛地抬起頭,眼神裡滿是驚恐,像是聽到了什麼不該聽的秘密。他張了張嘴,剛想說什麼,又猛地閉上,牙齒死死咬著嘴唇,直到咬出了血,血腥味在口腔裡蔓延開來,嗆得他一陣反胃。

老楊看得清楚,立刻開口:“禿鷲,你別以為山貓會來救你。他讓你留在磚窯廠,就是把你當棄子!你想想,他要是真的在乎你,為什麼不帶著你一起跑?為什麼要讓你留下來送死?他跑了,拿著你們一起賺的黑錢,摟著女人吃香的喝辣的,而你呢?你留在這裏,等著槍斃!你覺得值嗎?”

“放屁!”禿鷲嘶吼著,猛地從椅子上竄起來,鐵鏈被拽得“嘩啦”作響,手銬勒得他的手腕滲出了血,“山貓哥不會丟下我的!他答應過我,等這批貨出手,就帶我去國外享福!你們別想挑撥離間!”他的眼睛瞪得通紅,像是要吃人的野獸,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慌亂。

“享福?”趙誌國嗤笑一聲,又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正摟著一個妖嬈的女人,從機場的VIP通道走出去,男人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手裏還拎著一個名牌包,“這是昨天下午,邊境機場拍到的。山貓帶著他的女人,拿著假護照,早就跑了!他不僅跑了,還捲走了所有的錢,給你留的,隻有一屁股債,還有這三起命案的黑鍋!你自己看看,這是不是你心心念唸的山貓哥!”

禿鷲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照片,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幹了一樣,“撲通”一聲癱坐在椅子上,鐵鏈撞擊地麵的聲音,在審訊室裡格外刺耳。照片上的男人,側臉輪廓他太熟悉了,就是山貓。那個他跟著混了五年,喊了五年哥的男人,那個他為了他挨過刀、蹲過局子的男人,真的丟下他跑了。

他的嘴唇哆嗦著,眼神裡的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絕望。他想起山貓臨走前拍著他肩膀說的話,說讓他留下來拖延時間,說等他安頓好了就回來接他。想起山貓給他塞的那點錢,說讓他應急,現在想來,那點錢,連給他買副棺材都不夠。原來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個騙局,一個把他賣了,他還幫著數錢的騙局。

審訊室裡安靜了下來,隻剩下禿鷲粗重的呼吸聲,還有窗外偶爾傳來的警車鳴笛聲。趙誌國沒有催他,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像是在等一頭困獸,終於放下所有的抵抗。老楊也停下了手裏的動作,目光沉沉地落在禿鷲身上,心裏五味雜陳。他見過太多這樣的犯人,被所謂的“兄弟”出賣,到最後才幡然醒悟,可一切都已經晚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禿鷲突然笑了起來,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厲,像是哭一樣,在審訊室裡回蕩著,聽得人心裏發毛。他的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頭髮淩亂地貼在額頭上,看起來狼狽至極。

“他騙了我……他竟然騙了我……”禿鷲喃喃自語,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我為他殺了三個人,為他蹲了三次局子,為他捱了兩刀,他竟然就這麼跑了……他答應過我的,他說要帶我去泰國,去看大海……都是假的……全是假的……”

“現在說這些,晚了。”趙誌國的聲音依舊冰冷,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但你還有機會,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山貓的具體去向,內鬼的名字,還有蝰蛇團夥的其他據點,以及那些隱藏的運輸路線。說出來,算是你戴罪立功,法庭上,或許能給你一個痛快。”

禿鷲抬起頭,看著趙誌國,眼神裡滿是血絲,像是一隻瀕死的野獸。他沉默了幾秒,終於緩緩開口,聲音裏帶著破罐子破摔的絕望:“山貓跑去了緬北,具體是果敢那邊,他在那邊有個老巢,是個廢棄的橡膠廠。那裏不僅藏著至少兩百公斤的白麪,還有一批改裝過的槍,都是從黑市上淘來的,火力很猛……”

老楊立刻拿起筆,飛快地在筆錄紙上記錄著,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音,在審訊室裡格外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在揭開一個驚天的秘密。他的手微微顫抖著,兩百公斤的毒品,這要是流入市場,不知道會害了多少人。

“還有內鬼……”禿鷲的聲音頓了頓,眼神裡閃過一絲忌憚,卻還是咬牙說道,“內鬼是你們市局的人,叫張磊,是刑偵隊的副隊長。他跟山貓合作了三年,每次你們的行動計劃,都是他透漏出去的。上次邊境派出所的突襲,就是他提前一天報的信,害得兩個年輕警員差點沒命……”

“張磊?”趙誌國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緊緊攥住了手裏的煙,煙桿被他捏得變了形。這個名字他太熟悉了,是刑偵隊的副隊長,跟他共事了五年,平時看起來兢兢業業,任勞任怨,每次加班都沖在前麵,誰也想不到,這樣一個人,竟然會是蝰蛇團夥的眼線。

老楊的筆也停了下來,眉頭皺得緊緊的,手裏的筆差點掉在地上。他怎麼也不敢相信,那個平時和他們一起熬夜辦案,一起吃泡麵,一起討論案情的人,那個在警員受傷時,還主動去醫院探望的人,竟然會是那個吃裏扒外的內鬼。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讓他渾身發冷。

禿鷲看著他們震驚的樣子,又笑了起來,隻是這次的笑聲裡,滿是嘲諷:“沒想到吧?你們身邊的人,就是藏得最深的鬼。張磊收了山貓不少錢,少說也有五百萬,在市區買了三套房子,都是用他老婆的名字登記的,還有一輛保時捷,藏在他小舅子的車庫裏……”

“還有嗎?蝰蛇團夥的其他據點,還有那些參與運輸的人,都有誰?”趙誌國壓下心裏的震驚,沉聲道,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他知道,多問出一點,就能多挽回一點損失,多抓幾個罪犯。

“還有兩個據點,一個在城西的紅星廢品站,老闆外號叫老鼠,是山貓的表弟,那裏藏著一批半成品的毒品;還有一個在城南的興旺養豬場,場主叫王二麻子,是個亡命徒,手裏有兩把獵槍,那裏是他們的中轉站,所有的貨都會在那裏分裝……”禿鷲像是破罐子破摔,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參與運輸的人有八個,都是亡命徒,手裏都有傢夥,其中有兩個還是逃犯……”

老楊的筆越寫越快,汗水順著他的額頭往下淌,浸濕了額頭上的紗布,字跡都有些模糊了。他手裏的筆錄紙,像是有千斤重,每一個字,都透著讓人脊背發涼的真相。這張網,比他們想像的還要大,還要密。

小李靠在門口,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節泛白,眼神裡滿是憤怒。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朝夕相處的同事,竟然會是那個背叛者。想起那些因為張磊的情報而受傷的警員,想起那些慘死的受害者,他的心裏就像是被火燒一樣。

審訊室的白熾燈依舊亮著,慘白的光線照在每個人的臉上,映出一張張凝重的臉。

禿鷲說完了所有的話,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癱坐在椅子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天花板,嘴裏反覆唸叨著:“他騙了我……他騙了我……”他知道,自己的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可他不後悔,至少,他拉著那個背叛他的人,一起下了地獄。

趙誌國站起身,把手裏的煙丟進垃圾桶,眼神裡滿是冰冷的殺意。他走到門口,拍了拍小李的肩膀,聲音低沉卻有力:“立刻去查張磊的賬戶,還有他老婆名下的房產,以及他小舅子的車庫。另外,通知特警隊,準備突襲城西紅星廢品站和城南興旺養豬場,記住,一定要小心,那些人手裏有槍,不要貿然行動。”

“是!”小李應聲,轉身快步走了出去,腳步聲在走廊裡回蕩,像是在敲響著正義的警鐘。他的腳步很快,帶著一股壓抑不住的憤怒,恨不得立刻就把張磊抓起來。

老楊也站起身,拿著筆錄紙,走到趙誌國身邊,聲音低沉:“張磊那邊,怎麼辦?他現在還在隊裏,要是知道禿鷲招了,怕是會跑。”

趙誌國的目光落在窗外,陽光刺眼,卻照不進他心裏的陰霾。他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按規矩來。先以協助調查的名義,把他叫到審訊室,控製起來。他是警察,更是罪犯。犯了法,就要伏法。沒有任何人,可以例外。”

審訊室裡,禿鷲的呼吸聲越來越輕,像是睡著了。可他不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已經悄然醞釀。

張磊,緬北的橡膠廠,城西的廢品站,城南的養豬場。

這場和蝰蛇團夥的較量,遠沒有結束。

而這一次,他們要麵對的,不僅是窮凶極惡的毒販,還有藏在警服裡的,那顆黑色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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