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階曜光師所需要的資源少到可以忽略不計,若是他能修鍊成仙則可以自給自足,我們隻需要提供必要的天材地寶和丹藥即可。”
宋應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於他這位暗天大帝而言,支撐一批底層曜光師修鍊,不過是舉手之勞,別說幾批人,就算是撐起一整個新的勢力,也遠未到傷筋動骨的地步。
艾麗婭稍稍鬆了口氣,臉上露出釋然:“原來如此,是屬下想得太多了。有主人在,我們根本不必為資源發愁。”
“資源我有的是,缺的從來不是東西,是人。”宋應將手中的玄曜石隨手丟進布包裡,目光望向街道盡頭,“南天門裏高位者太多,真心願意紮根底層、肯為普通人出頭的,太少。我要培養的,是從苦難裡走出來、懂得感恩、肯為我拚命的人。”
他話音剛落,神識便輕輕一掠,已經鎖定了巷口那幾道依舊徘徊不去的陰冷氣息。
血魂教的人,還在跟著。
艾麗婭也察覺到了,眼神微冷:“主人,那些人還在後麵盯著,要不要我……”
“不用。”宋應輕輕搖頭,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幾隻連三曜境都不到的小角色,還不值得我們動手。留著他們,反而能幫我們引出留香城血魂教的真正頭目。”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雖然我挺好奇他們怎麼認出我身份的,不過隨便了。等我們把這裏的血魂教據點一鍋端了,訊息傳開,這些受過我恩惠的底層曜光師,才會真正死心塌地。人心,不是靠幾枚玄曜石就能買來的,是要靠實實在在的庇護。”
艾麗婭瞬間明白過來,眼中滿是敬佩:“主人高明,屬下明白了。”
“走吧,找家便宜客棧先住下。”宋應重新換上那副拘謹普通的模樣,彎腰拿起布包,“明天我們還來這裏治病,多救一些人,多攢一些人心。等時機一到,順便把留香城的血魂教清理乾淨,也算給這片底層街巷,留一份安穩。”
艾麗婭輕輕點頭,依舊抱著布包,怯生生跟在宋應身後。兩人故意往燈光更暗、人更少的小巷走,看似慌慌張張,實則是在引蛇出洞。
剛拐進一處廢棄宅院,宋應腳步忽然微頓。
神識輕輕一探,眸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訝異。
這宅院裏,藏著東西。
空氣微微扭曲,幾道模糊的影子貼在斷牆、荒草之間,通體半透明,像是被一層薄薄的雨衣裹著的隱形人,無聲無息,氣息淡到連神識都要仔細分辨才能捕捉——是浮靈。
這種妖獸最擅長隱匿,平日裏幾乎無法察覺,戰力普遍在三曜境,性情陰毒,慣於偷襲獵殺落單曜光師。
連他進來的一瞬間,都險些忽略。
艾麗婭也瞬間察覺,眉尖微挑,剛要動手,卻被宋應一個眼神按住。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傳音道:
“不用我們出手。”
話音剛落,院牆外風聲一動。
三道黑影縱身躍入,正是那名灰布長衫的血魂教頭目,帶著兩名手下,將兩人堵在院子中央。
“跑啊?怎麼不跑了!”灰布長衫曜光師獰笑著,指尖血色曜力翻滾,“把玄曜石交出來,再老實交代,你們的木賦術是誰教的!”
他完全沉浸在即將掠奪成功的貪婪中,絲毫沒察覺,這院子裏早已殺機四伏。
宋應裝作嚇得後退一步,臉色發白,聲音發顫,完美扮演著驚慌失措的低階曜光師:
“你、你們別過來!我們真的沒有多少玄曜石……”
他說話的同時,神識微微一引,輕輕擾動了空氣中的曜力波動。
這一下極其細微,卻精準觸碰到了浮靈的狩獵本能。
下一刻——
幾道半透明的模糊身影驟然從陰影裡暴起!
像披著一次性雨衣的隱形人,速度快得隻剩殘影,無聲無息撲向血魂教三人。
“什麼東西!”
血魂教頭目臉色劇變,倉促間揮出血色曜力抵擋。
可浮靈本就三曜境戰力,又佔著偷襲與隱匿的絕對優勢,一擊便洞穿他的防禦。
慘叫聲隻響起半聲便戛然而止。
另外兩名血魂教曜光師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卻被另外幾道浮靈纏上,瞬息間便沒了聲息。
整個過程不過數息。
地上隻留下幾具冰冷的屍體,以及漸漸淡去的血腥氣。
浮靈得手後,沒有再靠近宋應和艾麗婭半步,像是感受到了兩人身上無法抗衡的恐怖威壓,悄無聲息退回陰影,再次隱去身形,彷彿從未出現過。
艾麗婭看得微微一怔,隨即看向宋應,滿眼佩服:
“主人……您這是……”
“借刀殺人而已。”宋應淡淡一笑,徹底收起所有偽裝,脊背挺直,眸中暗金微光流轉,“血魂教的人,死在浮靈手裏,乾乾淨淨,不留痕跡。”
“等明天,我們再‘無意間’讓這裏的底層曜光師發現,他們隻會記得,是邪修被妖獸反殺,是惡有惡報。”
他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語氣平靜無波:
“既清理了障礙,又不用臟我們的手,還能安穩收攏人心。”
“一舉三得。”
艾麗婭心悅誠服,輕聲道:
“主人高明。”
宋應收回目光,望向院外沉沉夜色:
“走,客棧休息。”
“留香城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宋應收回目光,望向院外沉沉夜色:
“走,客棧休息。”
“留香城這盤棋,才剛剛開始。”
艾麗婭乖巧應聲,將裝著玄曜石的布包抱得更緊,再次換上那副怯懦小心翼翼的模樣,緊跟在宋應身後。
兩人從廢棄宅院的另一側悄然離開,全程沒有再看地上那幾具血魂教曜光師的屍體一眼。浮靈依舊蟄伏在陰影之中,彷彿這裏從未發生過廝殺,隻剩下荒草與夜風輕響。
一路低調穿行,宋應特意選了留香城最偏僻、最便宜的一家小客棧,門麵破舊,來往的都是底層曜光師與凡人苦力,正好適合兩人隱藏身份。
開好一間最簡陋的客房,關上門後,艾麗婭才徹底鬆了口氣,眼底的怯意散去,重新恢復了幾分星靈族少女的靈動與恭敬:
“主人,您剛纔不動聲色就引動浮靈解決掉那些人,實在太厲害了。屬下剛才還擔心,要動手清理他們會暴露氣息呢。”
宋應走到窗邊,微微掀開一絲窗縫,神識漫不經心地掃過整條街巷,確認沒有其他眼線後,才淡淡開口:
“暴露氣息,反而是最笨的做法。我要的不是簡單殺掉幾個血魂教的小角色,而是讓留香城的底層曜光師都知道——欺壓他們的邪修,會遭報應,會莫名消失。”
他轉過身,指尖輕輕一彈,一縷微不可察的木屬性曜力落在房間角落,無聲佈下一道隔音與警戒的小陣法。
“等明日天亮,自然會有人發現那處廢棄宅院的屍體。官府也好,散修也罷,隻會當成是浮靈獵殺了作惡的曜光師,誰也不會聯想到我們頭上。”
艾麗婭眼睛一亮:
“這樣一來,受過主人治療恩惠的那些曜光師,會更加覺得您是有福運、受天地眷顧之人,也會更加安心地親近我們。”
“不止如此。”宋應走到桌邊坐下,語氣平靜,“血魂教在留香城的人失蹤,他們的頭目必定會有所動作。到時候,不用我們去找,他們自己會跳出來。”
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冷冽:
“等他們全部聚集起來,我們再收網。那時候,纔是真正給留香城,換來長久安穩。”
艾麗婭認真點頭,心中對宋應的佈局越發佩服。
她原本以為,以暗天大帝的身份,要清理一群血魂教曜光師,不過是抬手間的事。卻沒想到,主人寧願多費心思,借浮靈之手、借人心之勢,一步步穩紮穩打,把每一步都算進長遠的佈局裡。
“主人,那我們今晚……”
“安心休息。”宋應閉上雙眼,神識依舊籠罩著大半個留香城,一邊留意著周圍動靜,一邊悄然磨合著體內的帝力與星骸戰紋,“明天一早,我們還要去老地方治病。”
“記住,在那些底層曜光師麵前,我們依舊是兩個修為低微、勉強餬口的小曜光師。”
艾麗婭連忙應聲:
“是,屬下記住了。”
夜色漸深,留香城漸漸陷入沉睡。
無人知曉,在這間破舊的小客棧裡,暗天大帝靜坐調息,一張覆蓋全城、直指血魂教根基的大網,正在無聲收緊。
夜色漸深,留香城漸漸陷入沉睡。
無人知曉,在這間破舊的小客棧裡,暗天大帝靜坐調息,一張覆蓋全城、直指血魂教根基的大網,正在無聲收緊。
夜半時分,幾道更加強橫的陰冷氣息掠過街巷,在廢棄宅院附近盤旋片刻,又迅速退去。
宋應閉著眼,嘴角卻微不可察地一挑。
“上鉤了。”
艾麗婭本在閉目養神,聞言立刻睜開眼,壓低聲音:“主人,是血魂教的人?”
“嗯。”宋應淡淡應了一聲,神識依舊如蛛網般鋪開,“比白天那幾個強得多,應該是負責留香城片區的小頭目。他們發現手下死得蹊蹺,已經開始查了。”
“那我們……”
“不用管。”宋應語氣平靜,“讓他們查。越是查不出頭緒,他們就越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綻。待後續我們清理完這邊的血魂教人手後,我也好去找燚火大帝來他們教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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