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連忙往前湊了半步,依舊維持著佝僂的姿態,語氣拘謹卻又透著幾分誠懇:“前、前輩,我不敢騙您,我雖修為低,但從小跟著長輩學過些木賦治療的粗淺本事,處理這種咬傷化膿的傷口,還是能行的。收費就一枚下品玄曜石,要是治不好,您一分錢都不用給,還能隨便處置我。”
他一邊說,一邊悄悄將指尖凝起的木屬性曜力壓製到一曜境水準,故意裝作有些緊張的樣子,伸手想去碰那曜光師的傷口,又微微頓住,看向對方:“前輩,您忍一忍,治療的時候可能會有點疼,我盡量輕些。”
那曜光師咬了咬牙,眼底滿是掙紮——他身上隻剩兩枚下品玄曜石,本是用來購買低階靈草修鍊的,可腿上的傷口越來越重,再拖下去恐怕連走路都成問題,更別說接任務賺玄曜石了。“好,我信你一次!”他緩緩坐下,緩緩解開腿上的破舊布條,一股腥臭氣瞬間瀰漫開來。
艾麗婭故作害怕地捂住鼻子,往後縮了縮,卻還是強撐著起身,從懷裏掏出一塊皺巴巴的粗布,小聲說道:“前、前輩,等會兒治療完,用這個擦一擦吧。”她刻意裝出笨拙又細心的模樣,既貼合底層侍女的人設,又暗中配合著宋應,不讓場麵露出破綻。
宋應點了點頭,指尖的木屬性曜力輕輕落在曜光師的傷口上,溫和的微光緩緩滲入皮肉,一點點化解膿液、修復破損的肌膚。他刻意放慢治療節奏,眉頭微微蹙起,額頭上漸漸滲出細密的“汗水”,裝作耗費極大靈力的樣子——畢竟,以一曜境木賦師的水準,治療這樣嚴重的咬傷,本就該如此吃力。
那曜光師起初還繃著身子,麵露痛苦,可片刻後,傷口處的鑽心疼痛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陣溫熱的舒適感,化膿的地方也在慢慢收斂,原本猙獰的傷口竟開始長出新的肉芽。他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語氣帶著幾分激動:“管用!真的管用!小子,你這本事,比那些收費高昂的木賦師還厲害!”
這一幕,恰好被周圍幾個猶豫觀望的受傷曜光師看在眼裏,他們頓時來了興緻,紛紛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爭搶著:“小夥子,先幫我看看!我這手臂被曜獸抓傷了,疼得抬不起來!”“我這肋骨斷了一根,找了好幾個治療師都不敢接,你幫我看看行不行?我給你兩枚下品玄曜石!”“我隻是擦破點皮,能不能便宜點,半枚玄曜石就好?”
宋應連忙擺了擺手,故作疲憊地喘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大、大家別急,一個個來,我慢慢治,不著急。收費都好說,擦破皮的不收錢,咬傷、劃傷的一枚下品玄曜石,斷骨的兩枚,我儘力幫大家都治好。”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曜光師們更是欣喜不已,紛紛自覺排起隊伍,看向宋應的眼神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懷疑與不屑,取而代之的是感激與期待。艾麗婭則在一旁幫忙維持秩序,小心翼翼地收取玄曜石,每收一枚,都要仔細數一遍,然後小心翼翼地放進宋應帶來的布包裡,嘴裏還小聲唸叨著:“前輩,您的玄曜石,我幫您收好了,治療完您記得拿好東西。”
宋應一邊治療,一邊耐心傾聽著這些底層曜光師的傾訴。有個年輕的曜光師,不過十六七歲,手臂被灰毛狼咬得血肉模糊,哽嚥著說自己剛踏入一曜境,好不容易接到一個採集靈草的任務,卻被曜獸咬傷,要是治不好,就再也沒法修鍊,隻能回凡人村落種地;還有個年邁的曜光師,雙腿斷了一根,說自己無兒無女,全靠接些簡單的打雜任務餬口,受傷後連飯都快吃不上了,更別說治病。
聽著這些話語,宋應的心底愈發沉重,指尖的木力愈發溫和,哪怕刻意壓製著境界,也盡量讓治療效果更好、更徹底。他表麵上依舊是那個略顯青澀、卻十分認真的低階木賦師,一邊治療,一邊輕聲安慰:“大家別擔心,都會好起來的,等傷好了,就能繼續接任務、修鍊了。”
艾麗婭也被這些底層曜光師的艱難打動,原本刻意偽裝的委屈與怯懦,漸漸多了幾分真切的共情,她遞布條、擦傷口,動作也變得愈發熟練,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笨拙。偶爾遇到實在拿不出玄曜石的曜光師,她會悄悄看向宋應,宋應便會輕輕搖頭,示意免費治療——他此舉,並非為了賺取玄曜石,而是真正想體會底層的苦難,為這些掙紮的人,盡一份微薄之力。
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街道兩旁的燈籠漸漸亮起,往來的行人愈發稀少,宋應也治好了二十多個受傷的曜光師。布包裡的玄曜石已經攢了三十多枚,有不少曜光師感念他的恩情,不僅給了足額的玄曜石,還主動留下了一些自己採集的低階靈草,說著“小夥子,你不容易,這些靈草你拿著修鍊用”。
最後一個曜光師治療完畢,對著宋應深深鞠了一躬,語氣滿是感激:“小夥子,大恩不言謝,雖然不清楚您是誰,但以後你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我就算拚盡全力,也會幫你!”說完,才一瘸一拐地離去。
“我隻是一個普通的小曜光師罷了。”宋應歪著頭眯著眼微笑的回答道。待眾人逐漸離去,宋應這才揉了揉眼睛,打量著手中的一塊下品玄曜石。說實話,這些下品玄曜石對宋應幾乎沒有用處,但是···
“難怪在東域還未恢復記憶時,我的父母都希望我成為木賦曜光師,若是其他賦的低階曜光師確實難以餬口。”宋應想起曾經在雲隱城的記憶。
“艾麗婭,有空我帶你去一趟雲隱城吧!”
“啊?你···你這是要我去見父母嗎?”艾麗婭有點受寵若驚的說道,兩臉都紅的跟個小太陽一樣。
“嗯?你想見的話也行,不過隻是雲隱城也在東域,你可以在那裏設立勢力,好與你們星靈族的勢力合作暗中佈局。”宋應有點疑惑的回答道。
他頓了頓,收回目光,望向東方的夜空,神識悄然延伸至東域的方向,語氣多了幾分凝重,卻毫無半分忌憚:“你也清楚,如今血魂教在曜界各處雖有潛藏哨探,留香城隻是其中一處,但他們這些底層嘍囉,對我而言根本構不成威脅,我沒必要特意花費心思對付他們。”
說到這裏,宋應的眸底閃過一絲銳利,語氣也多了幾分堅定:“我真正的心思,是想藉著這些看似不起眼的契機,壯大屬於我自己的勢力。不管是幫底層曜光師治療,還是讓你在雲隱城設立星靈族據點,都是為了吸納人心、積蓄力量——隻有擁有足夠多屬於自己的勢力,我才能真正放開手腳,做我想做的事,不管是扶持底層曜光師、穩固南洲秩序,還是徹底清剿血魂教、掌控曜界格局,都能事半功倍。”
艾麗婭聞言,臉上的羞澀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凝重與敬佩,她連忙抬起頭,目光堅定地看著宋應:“主人,屬下明白了!您是想借雲隱城為根基,暗中佈局,吸納可用之人,壯大自身勢力,而非單純應對血魂教的騷擾。屬下必定全力以赴,在雲隱城建好星靈族據點,配合您的佈局,吸納底層有天賦的曜光師,為您積蓄力量。”
宋應看著她恍然大悟、神色堅定的模樣,微微頷首,語氣緩和了幾分:“你能明白就好。星靈族擅長感知與隱匿,你在雲隱城設立勢力,既能與星靈族本部相互呼應,暗中吸納人才、探查動向,也能藉著雲隱城的煙火氣,隱藏據點的行蹤,不易被外界察覺。而且,雲隱城有我曾經的舊識,也能給你提供一些便利。”
他轉頭看向依舊帶著幾分餘韻的艾麗婭,又補充道:“之前沒跟你說清楚,倒是讓你誤會了。等我們在這裏體驗完底層生活,摸清留香城血魂教哨探的底細——當然,也順便看看能不能吸納幾個可用的底層曜光師,就動身去雲隱城。”
“嗯!屬下明白!”艾麗婭重重點頭,心底的期待愈發強烈,不再有之前的羞澀慌亂,隻剩下滿心的堅定,她緊緊跟在宋應身邊,小心翼翼地抱著裝著玄曜石和靈草的布包,語氣恭敬,“不管主人有什麼佈局,屬下都將緊隨左右,全力配合。”
宋應看著她乖巧而堅定的模樣,微微頷首,又將目光落在手中的下品玄曜石上,眸底閃過一絲感慨:“雲隱城的底層曜光師,日子也不好過,到了那裏,我們既能繼續幫一幫他們,也能藉機觀察,看看有沒有被埋沒的天賦異稟之輩——這些人,若是能被吸納,日後都會成為我們勢力中最堅實的力量。”
“不過主人,我們真的有這麼多資源培養這麼多人嗎?”艾麗婭突然像是想起什麼問道。
“低階曜光師所需要的資源少到可以忽略不計,若是他能修鍊成仙則可以自給自足,我們隻需要提供必要的天材地寶和丹藥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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