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嚓!”
玄鐵盾應聲碎裂,血色長矛餘勢不減,重重砸在劉家家主的左肩。骨頭斷裂的脆響清晰傳開,他的左肩瞬間塌陷,玄鐵戰矛脫手飛出,深深紮進迴廊的立柱裡,震得木屑紛飛。
劉家家主慘叫一聲,捂著斷臂跪倒在地,鮮血順著指縫汩汩湧出,染紅了身前的積雪。他抬頭看向宋應,眼裏再也沒有半分囂張,隻剩下極致的恐懼,連聲音都在發抖:“饒……饒命!大人饒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是虎兒該死!求大人留我一條命!”
他知道,巔峰境要殺他不過抬手間,此刻哪裏還敢提“報仇”,隻想保住性命。身後的護衛們更是嚇得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大氣都不敢喘。
宋應站在他麵前,周身血色玄氣緩緩收斂——血不盡秘術本就無副作用,此刻他氣息平穩,連呼吸都沒亂半分,隻是眼神依舊冰冷:“劉家囤的玄曜石在哪?”
“在……在地下倉庫!有五萬塊!全是上品中品!我這就叫人給大人送來!”劉家家主趕緊磕頭,額頭磕在積雪裏,沾滿了雪粒與血汙,“求大人別殺我!我劉家願意歸順大人,以後大人要什麼,劉家絕無二話!”
“不必。”宋應的聲音沒有絲毫溫度,“記住兩件事:第一,不準追我們,不準找他人的麻煩;第二,把所有中品玄曜石送到法陣補給處,就說是‘獻給暗天大帝的帝臨節賀禮’,剩下的上品玄曜石拿過來給我。敢違逆,我會拆了你的劉家。”
“是!是!我記住了!馬上就送玄曜石去補給處!絕不敢違逆!”劉家家主連連點頭,生怕慢了半分就丟了性命。
宋應沒再多言,帶著黎桃轉身就往別院後門走。並在離開時取出金瞳之誓將一道曜力注入了劉家家主魂海內。路過迴廊時,那些趴在地上的護衛連眼皮都不敢抬,隻聽見兩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夜色裡,纔有人敢悄悄抬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劉家家主。
劉家家主捂著斷臂,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卻不敢有半分耽擱,對著身邊還能動的護衛嘶吼:“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地下倉庫的玄曜石分好!中品的全送到法陣補給處,就按剛才說的,說是獻給暗天大帝的賀禮!上品的裝十箱,親自送到……送到剛才那位大人說的地方!要是出半點差錯,我扒了你們的皮!”
“是!是!小的這就去辦!”護衛們連滾帶爬地起身,不敢耽誤片刻——剛才那巔峰境的威壓還烙在他們心裏,誰都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賭。
劉家家主撐著地麵站起來,斷臂的劇痛讓他齜牙咧嘴,卻還是忍不住看向宋應離開的方向,眼裏滿是複雜——有失去兒子的悲痛,有對巔峰境實力的恐懼,還有一絲不敢言說的慶幸。他很清楚,對方沒殺他,已經是天大的仁慈,若是真要覆滅劉家,不過是抬手間的事,對方沒殺他,已經是天大的仁慈,若是真要覆滅劉家,就算搬來城主府也沒用——冰淩城城主不過四曜境高階,哪敢得罪一位能輕易碾壓自己的巔峰境?。
另一邊,宋應扶著黎桃走在窄巷裏,夜色中的冰燈暖光落在兩人身上,黎桃緊繃的肩膀終於放鬆了些,卻還是緊緊攥著宋應的衣袖:“宋應哥,劉家真的會把玄曜石送到補給處嗎?他們會不會反悔啊?”
“不會。”宋應語氣篤定,指尖的暗氣還殘留著血不盡的餘溫,“他怕我拆了劉家,更怕我對他下殺手,不敢反悔。”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而且把中品玄曜石獻給法陣,也算‘敬暗天大帝’,符合帝臨節的規矩,他就算想耍花樣,也不敢在這件事上動手腳。”
黎桃點點頭,沒再追問,隻是腳步輕快了些——剛才的恐懼漸漸散去,心裏隻剩下對宋應的依賴,還有一絲對“四曜境巔峰”的好奇,卻沒敢多問,怕觸碰到宋應不願提及的過往。
宋應忽然停下腳步,轉過身認真看著黎桃,指尖輕輕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語氣比剛才溫和了許多,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鄭重:“小桃,有件事要跟你說——剛纔在劉家發生的事,還有我的境界,別跟石夯隊長、老周和阿柴提,好不好?”
黎桃愣了一下,眼裏閃過一絲疑惑,卻還是乖乖點頭:“為什麼呀?隊長他們不會說出去的……”
“我知道他們不會,但我剛到冰淩城,不想太惹眼。”宋應蹲下身,與她平視,眼神裏帶著幾分她能看懂的“小心思”,“你想啊,要是他們知道我能對付四曜境,說不定會有人來找我幫忙,到時候就沒法安安穩穩換玄曜石,也沒法好好過帝臨節了。而且……我是個散修,太紮眼容易被麻煩找上門,咱們小隊也會跟著不自在,對不對?”
他沒說真實原因——怕暴露身份打亂找墨玫的計劃,怕引來餘晨的眼線,隻撿了最貼近“散修日常”的理由,既不會讓黎桃起疑,又能讓她明白“保密”的重要性。
黎桃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宋應的衣袖,認真保證:“我知道了宋應哥!我不會跟隊長他們說的!就當……就當咱們倆的小秘密!”她說著,還俏皮地比了個“噓”的手勢,眼裏的擔憂少了些,多了幾分“守護秘密”的鄭重。
宋應看著她的模樣,心裏悄悄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她的頭:“好,是咱們的小秘密。等以後到了安全的地方,我再慢慢跟你說清楚,好不好?”
“嗯!”黎桃用力點頭,腳步也輕快了不少,拉著宋應的手往巷口走,“那咱們快去找隊長他們吧,我怕他們等急了!”
兩人並肩走在積雪的窄巷裏,冰燈的暖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宋應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盤算——石夯性子直,老周愛打聽,阿柴心思細,一會兒見麵時,他們肯定會問“怎麼救回小桃的”,到時候得編個“劉家人怕事,主動放了小桃”的說法,不能露半點破綻。
快到匯合點時,黎桃突然小聲說:“宋應哥,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說漏嘴的!就算隊長問,我也隻說‘劉家人不敢留我,就把我放了’!”
宋應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她的頭髮:“真乖。”
剛拐出巷口,就看到石夯正踮著腳往這邊望,看到他們,立刻快步跑過來:“可算等到你們了!怎麼樣?沒遇到麻煩吧?”
黎桃立刻按照剛才和宋應約定的說法,仰著小臉說:“沒有!劉家人好像怕了,沒為難我們,就把我放了!”
老周湊過來,上下打量著黎桃,見她沒事,才鬆了口氣:“那就好!我還以為要跟劉家硬碰硬呢,幸好沒動手——他們家那老東西可是四曜境,咱們這點實力根本不夠打。”
阿柴沒多問,隻是點了點頭:“先回客棧,這裏人多眼雜,別再出意外。”
宋應跟著眾人往客棧走,心裏悄悄放下心來——黎桃沒露破綻,石夯他們也沒起疑。他抬頭望向夜空,冰燈的光映在他眼裏,心裏卻在盤算著劉家的上品玄曜石——等玄曜石到手,既能穩固自己的境界,又能藉著補給處補法陣的機會靠近陣眼,接下來的計劃,總算能回到正軌了。
一行人往客棧走時,夜色已漫過冰棱城的屋簷,街邊冰燈的暖光映在積雪上,融出點點水痕。老周揹著青銅炮,還在唸叨劉家的事,語氣裡滿是後怕:“幸好沒真跟劉家鬧起來,那老東西可是四曜境,城主府還跟他們穿一條褲子——城主本人都是四曜境高階,真要找上門,咱們這點家底不夠人塞牙縫的。”
石夯點點頭,拍了拍老周的肩膀:“別想這些了,小桃沒事就好,咱們以後離劉家遠點。”他轉頭看向宋應,眼裏帶著感激,“這次多虧你了,宋應,要不是你,小桃說不定……”
“都是小隊的人,應該的。要不是有強者襲擊劉家我還救不出黎桃呢。”宋應趕緊打斷,故意裝作輕鬆的樣子並且趕緊將功勞推給別人,反正也沒有人知道是誰襲擊劉家,劉家人也不會也不敢說出去的。“我也就是運氣好,劉家人剛好不想惹麻煩而已。”他怕石夯追問細節,趕緊轉移話題,“對了,明天去補給處,咱們要不要早點出發?聽說帝臨節期間人多,晚了說不定要排隊。”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