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石夯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道拐角,宋應才緩緩收回目光,指尖的木賦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縷極淡的暗氣——這是從納生環裡提取的玄氣,用來掩蓋他自身的四曜境波動再合適不過。他抬頭望向劉虎消失的方向,神識像細密的蛛網般鋪開,土係玄氣在夜空中留下的厚重痕跡清晰可見,像一條暗淡的光路,直直指向城東的劉家別院。
“劉家少爺?四曜境父親?”宋應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指尖輕輕摩挲著震青虯木的紋路,“就算是冰淩城的望族,動了不該動的人,也得付出代價。”
他沒敢禦空,隻藉著夜色的掩護,腳步輕快地躍上旁邊的屋頂。四曜境的肉體力量讓他在積雪覆蓋的瓦片上如履平地,連半點聲響都沒發出。沿途的冰燈暖光落在他身上,卻照不透他眼底的沉冷——他原本想等帝臨節安穩探查法陣,可黎桃被擄,讓他想起了雪輕靈當初被餘晨背叛時的無助,這是他無法容忍的底線。
神識始終鎖定著劉虎的玄氣,眼看那道土黃色的光團在劉家別院的朱紅大門前停下,宋應悄悄落在一棵老冰槐後,藉著樹影觀察著別院的動靜。隻見別院門口守著兩個穿錦色護衛服的曜光師,胸前綉著“劉”字標記,玄氣波動約莫在一曜境高階,正昂首挺胸地站著崗,手裏的玄鐵槍擦得鋥亮。
“少爺這次帶回來的丫頭,瞧著比上次那個還水靈,說不定能討少主歡心。”
“那可不!少主要是高興了,說不定能賞咱們兩塊下品玄曜石,上次還給了我兄弟一個美人玩玩的——聽說咱們劉家最近囤了不少中品玄曜石,就是不給補給處,急得劉管事直跳腳。”
宋應的眉頭微微蹙起——劉家囤玄曜石?這剛好和之前補給處缺玄曜石的事對上了。看來冰淩城的玄曜石短缺,不止是礦脈的問題,還有劉家在背後囤積居奇。他悄悄摸了摸懷裏的納生環,確認裏麵的玄氣還足夠支撐一次突襲,才緩緩繞到別院側麵的月亮門後。
月亮門沒關嚴,留著一道縫隙。宋應側身擠進去,貼著迴廊的柱子往裏走,神識探得更細了:別院深處有一間雅緻的廂房,黎桃的氣息就被困在裏麵,門口守著一個二曜境曜光師,正靠在廊柱上打盹;劉家家主則在不遠處的廳堂裡,正對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人發脾氣,聲音裡滿是世家少爺的跋扈:“不過是抓個丫頭,城主府那邊也敢來問?告訴他們,是我兒劉虎看上的人,讓他們少管閑事!”
宋應的眼神更冷了——劉家果然和城主府有交情,難怪劉虎敢這麼囂張。他悄悄摸到廂房門口,指尖凝出一縷暗氣,輕輕彈向那個打盹的曜光師。暗賦曜力無聲無息地纏上對方的納海,曜光師剛想睜眼,就渾身一軟倒在地上,玄氣和全身經脈瞬間被封了大半。
宋應剛摸到廂房門口,就聽到裏麵傳來黎桃帶著哭腔的掙紮聲,還有劉虎油膩的笑罵——那聲音像針一樣紮進他的耳朵,讓他瞬間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他沒再猶豫,抬腳踹向廂房木門,暗氣裹著四曜境的威壓提前炸開,“砰”的一聲,木門直接被震成碎片。屋內的景象讓他眼底瞬間覆上冷霜:劉虎正把黎桃按在床榻上,一隻手扯著她的衣袖,布料已經撕裂了大半,露出的胳膊上滿是掙紮時留下的紅痕;黎桃拚盡全力推著他的胸口,眼淚糊滿了臉,卻被劉虎周身的土係玄氣死死壓製,連動一下手指都費勁。
“誰他孃的敢壞老子的事!”劉虎被打斷好事,轉頭時眼裏滿是暴戾,看到是宋應,又換成了嘲諷的獰笑,“又是你這不知死活的散修?這次我看誰能救你——”
話沒說完,宋應已經動了。他沒召震青虯木,指尖直接凝出一縷暗黑色的玄氣,那是他壓在納海深處的四曜境力量,此刻則是將大部分力量釋放出來——玄氣剛離體,就化作一道尖銳的暗刃,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逼劉虎的麵門。
劉虎臉色驟變,終於意識到不對勁,倉促間召出一麵土係護盾——淡黃色的玄氣在他身前凝成半丈寬的盾麵,這是他能調動的最強防禦,可他空有三曜境的境界,平時疏於修鍊,玄氣紊亂得像一團散沙,護盾表麵甚至還在微微顫抖。
“不過是個一曜境……怎麼可能有這麼強的玄氣!”劉虎的聲音裡滿是驚恐,他想往後退,卻被黎桃死死拽住了衣角。
下一秒,暗黑色的暗刃撞上土係護盾。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哢嚓”一聲脆響——護盾像脆弱的琉璃一樣瞬間碎裂,暗刃餘勢不減,直接穿透了劉虎的胸口。
劉虎低頭看著胸口的血洞,玄氣瞬間從傷口潰散,納海在四曜境的威壓下寸寸碎裂。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隻嘔出一口鮮血,重重地倒在床榻上,眼睛還圓睜著,滿是不敢置信的恐懼——他到死都沒明白,一個“一曜境散修”怎麼會有斬殺三曜境的實力。
廂房裏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黎桃壓抑的哭聲。宋應快步上前,脫下自己的外袍裹在黎桃身上,聲音比剛才緩和了些,卻還帶著未散的冷意:“別怕,他死了,沒人能再傷害你了。”
黎桃緊緊抓著宋應的衣袖整理著自己被撕爛的衣物,身體還在發抖,眼淚卻流得更凶了——剛才的恐懼、絕望,還有此刻的後怕,全都化作淚水湧了出來。宋應沒催她,隻是蹲在她身邊,用暗氣悄悄掃過整個廂房,確認沒有劉家的人靠近,才低聲道:“我們得趕緊走,劉家的人很快就會發現這裏的動靜。”
他扶著黎桃站起來,目光落在劉虎的屍體上,眉頭微微蹙起——他本不想暴露四曜境的實力,可剛纔看到黎桃的處境,他根本沒法忍。餘晨背叛雪輕靈的畫麵在腦海裡閃過,他絕不會讓同樣的悲劇發生在黎桃身上,哪怕代價是打亂找墨玫的計劃。
“宋應哥……你剛才的玄氣……”黎桃小聲問道,眼裏滿是疑惑——那股威壓太過恐怖,根本不是一曜境能擁有的。
“以後再跟你解釋。”宋應沒多說,扶著黎桃往破掉的木門走去,“現在先離開這裏,我們去和石夯他們匯合。”他路過劉虎的屍體時,指尖凝出一縷暗氣,落在屍體上——暗氣瞬間包裹住屍體,片刻後,屍體就化作了一灘灰渣,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隻留下地上的血跡還在提醒剛才發生的一切。
剛走到迴廊拐角,一陣厚重的土係玄氣突然從別院正門方向湧來——四曜境初階的威壓鋪天蓋地壓下,空氣都彷彿凝住,宋應的神識瞬間鎖定來人,正是劉家家主。
“誰敢傷我兒!給我滾出來受死!”
暴怒的吼聲震得迴廊燈籠搖晃,劉家家主身著紫錦袍,腰間玄鐵令牌泛著冷光,周身土係玄氣凝成厚重鎧甲,每一步落下,積雪都被玄氣灼得消融成水。他身後跟著十幾個護衛,二曜境的玄氣波動連成一片,卻在他的威壓下顯得格外單薄。
當看到廂房門口的血跡,以及宋應身後衣衫不整的黎桃時,劉家家主的眼睛瞬間紅了,玄鐵戰矛驟然出現在手中,矛尖土係玄氣暴漲:“是你這雜碎殺了虎兒!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戰矛帶著破風銳響直刺宋應心口,四曜境初階的玄氣裹挾著殺意,讓黎桃下意識攥緊宋應的衣袖,臉色發白。宋應卻神色平靜,將黎桃輕輕往身後一護——對付四曜初階,他根本無需動用全力,隻需施展出早已熟稔的血賦秘術即可。
“血不盡。”
宋應輕聲開口,周身暗黑色玄氣中瞬間融入淡紅色的血係玄氣,兩種力量交織流轉,沒有半分滯澀。這是他四曜境時就常用的秘術,無需損耗精血,隻需以血賦為引撬動玄氣上限,對他而言如同本能。淡紅色玄氣快速蔓延,不過瞬息,他周身的威壓就從四曜境中階攀升至巔峰,連空氣都泛起細微的震顫。
劉家家主的戰矛剛到半途,就被這突如其來的巔峰威壓死死釘在半空,玄氣劇烈波動,矛尖甚至開始微微顫抖。他瞳孔驟縮,握著戰矛的手都在發顫:“四……四曜境巔峰?你到底是誰?!不是說隻是個一曜境散修嗎?!”
他之前聽護衛彙報時還滿不在乎,此刻才明白自己撞上了真正的硬茬,連“為子報仇”的戾氣都被恐懼壓下去大半。
宋應沒多餘廢話,指尖血玄氣與暗氣交織,凝成一柄丈長的血色長矛,矛尖冷光閃爍,帶著巔峰境的威壓直劈而下。劉家家主倉促間將戰矛橫在身前,土係玄氣瘋狂湧入,凝成一麵三尺厚的玄鐵盾——可在巔峰境的攻擊下,這防禦如同紙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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