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客棧後,宋應藉口“累了想早點休息”,先回了房間。他靠在門後,凝神聽著隔壁石夯和老周的談笑聲漸漸平息,又感知到阿柴房間的玄氣趨於平穩——顯然眾人都已放鬆警惕,準備歇息。
等夜色徹底沉下來,街上連巡邏衛兵的腳步聲都變得稀疏,宋應才悄悄起身。他從納海召出震青虯木,用暗氣在盾麵凝出一層薄霜,遮住自身玄氣波動,又摸了摸懷裏的納生環——金瞳之誓傳來的反饋顯示,劉家家主的魂海依舊平穩,劉家護衛也都按指令待在別院裏,沒有異動。
“該去法陣了。”宋應輕聲呢喃,走到後窗旁,指尖暗氣輕輕一推,窗戶便無聲滑開。他縱身躍出,落在客棧後院的積雪裏,腳印瞬間被暗氣拂平,連半點痕跡都沒留下。
藉著夜色掩護,宋應沿著牆根往城主府方向走。神識早已展開,細密地籠罩著周遭百丈範圍,不僅避開了巡邏的衛兵,還清晰捕捉到城主府地下傳來的法陣波動——那是寒禦法陣逸散出的瑩白玄氣,帶著他前世熟悉的溫潤感,像一層薄紗般縈繞在城主府周邊。
“果然是我當年設計的陣基,這陣法原本是能同時釋放出所有屬性的威能如今被簡化成隻有冰和木兩種屬性,逸散的玄氣都隻帶著木冰雙屬性的底子。”宋應心裏微定,繞到城主府西側的僻靜小巷裏。這裏離法陣核心最近,又避開了守衛的視線,是吸收玄氣的絕佳位置。
他盤膝坐在積雪裏,震青虯木放在膝上,盾麵朝上,釋放出一道屏障防止外界發現。納生環被法陣防禦之力撕裂的瞬間,宋應瞳孔微縮,卻沒絲毫慌亂——他早料到寒禦法陣的本源防禦會對“陌生曜力”產生排斥,隻是沒想到反應會這麼劇烈。碎裂的納生環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而法陣因這短暫的“防禦啟用”,竟像被攪動的泉眼般,湧出大量瑩白玄氣,比之前逸散的濃度高了數倍,帶著冰木雙係交融的溫潤,順著宋應周身的經脈縫隙瘋狂湧入。
“好強的玄氣!”宋應心中一喜,立刻收斂心神,放棄了用護罩緩衝的念頭,轉而調動體內僅存的木賦,引導這股洶湧的曜力朝著第二納海的方向流轉。之前他的第二納海因餘晨殺死後暗命發動復活而黯淡,此刻被這股純粹的法陣玄氣沖刷,竟像蒙塵的星辰般,漸漸透出微光。
玄氣入體時帶著輕微的脹痛,卻遠不及“點亮納海”的悸動強烈。宋應能清晰感覺到,第二納海深處的正被一點點撐開,原本乾涸的脈絡被曜力滋潤,漸漸恢復彈性。當第一縷瑩白曜力穩穩落在玄竅中央時,“嗡”的一聲輕響,第二納海瞬間亮起青綠色的光,與已點亮的第一納海那碧綠之光遙相呼應,兩股曜力在體內形成微弱的迴圈,讓他的氣息瞬間沉穩了幾分。
宋應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第二納海湧動的青綠色玄氣——這是他的風賦之力,前世與木賦相輔相成,一個主生機滋養,一個主靈動速攻,隻是當年被餘晨重創後,風賦玄竅便一直黯淡。此刻被法陣的冰木雙係玄氣沖刷,青綠色玄氣像被喚醒的風團,在經脈中輕快流轉,與第一納海的碧綠木賦玄氣交織,竟讓他的感知都變得更敏銳,連巷口飄來的雪粒軌跡都能清晰捕捉。
“風賦總算恢復了。”他低聲呢喃,指尖凝出一縷青綠玄氣,輕輕一彈,玄氣化作一道小風,將身前的積雪吹開一小片——靈動、迅疾,這纔是風賦該有的模樣。沒敢多耽擱,他從懷裏摸出第二枚納生環,這枚環上帶著微弱的血之玄氣,是之前從一名血賦散修屍體旁拾得的,正好用來引動第三納海的血賦。
宋應將納生環捏在掌心,注入一縷風賦玄氣,讓它與法陣的瑩白玄氣緩慢融合。這一次,法陣的防禦反應更溫和,隻溢位一股帶著溫熱感的玄氣——恰好與血賦的屬性相近。他立刻引導這股溫熱玄氣,朝著第三納海的方向衝去。
第三納海的血賦是當年修鍊血不盡秘術的關鍵,也是宋應的主要戰鬥賦,甚至優先於暗賦。納海周邊的脈絡早已乾涸結痂。溫熱玄氣沖刷而過時,傳來撕裂般的痛感,宋應咬牙忍著,同時調動木賦玄氣滋養脈絡,像用生機修復傷口般,一點點軟化結痂。當溫熱玄氣終於撞開血賦的瞬間,“嗡”的一聲,暗紅色的玄氣從他胸口爆發,與前兩海的綠、青兩色形成鮮明對比——暗紅玄氣中帶著血賦特有的厚重與銳利,正是他施展血不盡秘術的根基。
“血賦也恢復了!”宋應心中一振,此刻他體內已有三係玄氣,木、風、血相互配合,不僅玄氣總量大幅提升,戰鬥時的應變也能更靈活。但他沒停下,目光落在懷裏最後兩枚納生環上——這枚環通體黝黑,帶著若有若無的陰寒,是他偶然得到的暗屬性殘環,對應的,正是他的第四納海暗賦。
暗賦是他前世最隱秘的力量,也是這一世和餘晨戰鬥的關鍵,若不是這一世記憶隻恢復了五分之一對力量的利用和與人交往還不行他怎麼會餘晨偷襲得手?又豈會又重回一曜境?。想到這裏,宋應深吸一口氣,將暗屬性納生環貼近胸口,同時引導三係玄氣包裹著它,緩緩靠近第四納海的位置。
暗屬性納生環剛貼近第四納海,法陣的瑩白玄氣就像遇到天敵般劇烈翻騰,陰寒的暗氣與溫潤的冰木玄氣相互排斥,竟在宋應掌心炸開一道細微的氣浪,震得他指尖發麻。他趕緊調動木、風、血三係玄氣,在暗賦納生環外凝成一層三色護罩,像緩衝墊般調和兩係玄氣的衝突——這過程比啟用血賦時更艱難,暗賦像是被凍住的頑石,連溫熱的血賦玄氣都難以撬動。
“必須讓暗氣與法陣玄氣融合……”宋應咬牙,將護罩再收緊幾分,迫使暗賦納生環的陰寒氣息與瑩白玄氣緩慢滲透。終於,在三係玄氣的反覆調和下,一縷帶著冰木餘溫的暗氣被引了出來,像一條細蛇般鑽進第四納海。
納海被這縷暗氣觸碰的瞬間,宋應隻覺得胸口像被冰錐刺穿,劇烈的刺痛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頭滲出冷汗。這縷暗氣太過霸道,與之前的風、血賦截然不同,幾乎要撕裂他的經脈。他趕緊用木賦玄氣包裹暗氣,風賦玄氣疏導軌跡,血賦玄氣溫暖脈絡,三係玄氣像三隻手,合力將這縷暗氣按進納海深處。
“嗡——”第四納海傳來一聲微弱的震顫,玄竅中央亮起一點極淡的墨色微光,卻遠不及前兩海的明亮——暗賦隻是初步啟用,連第四納海的十分之一都沒點亮,更別提能使用。
宋應喘著粗氣,看著掌心隻剩碎屑的暗賦納生環,心裏清楚:暗賦是他最強的底牌,也是受傷最重的一係,恢復難度遠超其他賦,若不是暗賦的暗命這個保命技他早就沒了。他沒敢停歇,從懷裏掏出最後一疊納生環——足足數十枚,有土、水、火、雷等不同屬性,都是他這一路從冰原散修屍體旁拾得的納生環裏麵的資源早被宋應取走,此刻全成了引動法陣玄氣的“鑰匙”。
他先捏起一枚土屬性納生環,注入風賦玄氣引動法陣。土氣厚重,與冰木玄氣交融後,隻溢位一股凝滯的玄氣,宋應費力將其轉化為木賦玄氣,補充進第一納海——可這股玄氣太過駁雜,轉化後隻剩三成能用,連第一納海的充盈度都沒提升多少。接著是水屬性納生環,引動的玄氣帶著濕冷,與血賦玄氣勉強契合,卻在轉化時損耗了近一半,隻讓血賦的運轉流暢了些許。
數十枚納生環被大陣一一破壞,從火屬性的灼熱玄氣,到雷屬性的狂暴玄氣,每一枚都隻能引動少量法陣玄氣,且大多與暗賦不契合,需要宋應耗費心神轉化。到最後一枚雷屬性納生環碎裂時,他的經脈已泛起酸脹感,玄氣運轉都變得滯澀——法陣逸散的玄氣本就有限,加上不同屬性的轉化損耗,能真正注入納海的玄氣少得可憐。
當最後一縷雷屬性玄氣被轉化為風賦玄氣,融入第二納海時,宋應終於停下動作。他睜開眼,掌心凝出一團三色交織的玄氣(木綠、風青、血紅),其中還夾雜著一絲極淡的墨色暗氣——這是他此刻能調動的全部力量,境界停在了三曜境巔峰,第一、二、三納海完全點亮,第四納海卻隻亮了一點墨色微光,離四曜境“四納海全亮”的門檻還隔著一道鴻溝。
“果然……越往後的境界越難恢復。”宋應低聲感嘆,抬手摸了摸第四納海的位置,那裏的墨色微光還在微微顫動,卻再難前進一步。他清楚,四曜境不是靠“堆玄氣”就能突破的,需要更純粹的本源力量,或是能徹底修復暗賦的契機——顯然,這些雜屬性的納生環和法陣逸散的玄氣,還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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