訂好房間,放好東西,眾人往酒館去的路上,宋應故意落在後麵,指尖凝出一縷極淡的木賦,悄悄探進前麵奪取到的納生環——裏麵的玄氣還剩不少,足夠支撐他悄悄探查法陣。他可不能用自己的,否則大陣會鎖定到他隨後攻擊他。
他心裏已經有了計劃:明天去補給處打探清楚,晚上趁眾人睡著,悄悄去城主府附近,用東域學的陣理,試試能不能感知到陣眼的具體位置,要是能吸收一點法陣逸散的玄氣,恢復速度就能再快一步。
至於帝臨節“忤逆仙人會遭天譴”的規矩,他心裏暗笑——自己就是他們口中的“暗天大帝”,吸收自己留下的法陣玄氣,算哪門子“忤逆”?而且吸收那一點根本就無法影響大陣。不過這層心思,他半點沒露,隻跟著眾人走進酒館,裝作期待熱粥的樣子,眼角的餘光卻始終留意著城主府的方向。
酒館裏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在聊帝臨節的安排,沒人高聲喧嘩,連喝酒都透著股平和——這就是帝臨節的規矩,安穩、誠信,正好給了宋應悄悄行動的機會。他端起碗熱玄麥粥,喝著溫熱的粥水,心裏卻早已把明天的行程、探查法陣的步驟,在腦子裏過了一遍又一遍。
熱粥的暖意順著喉嚨往下滑,卻沒讓宋應緊繃的神經放鬆半分。他用餘光掃過酒館裏的食客,鄰桌兩個穿著粗布衣裳的曜光師正低聲聊天,話題恰好落在法陣補給處上。
“聽說補給處收的中品玄曜石,全要送到城主府地下的陣眼去,最近法陣逸散的玄氣越來越弱,連冰燈棚的冰都比往年容易化。”
“可不是嘛!我昨天去送草藥,見補給處的劉管事急得直跺腳,說要是十五天內湊不夠三十塊中品玄曜石,寒禦法陣的外層就得暫時關閉,到時候城裏的溫度得降好幾度!”
宋應握著粥碗的手指微微一頓——三十塊中品玄曜石,比他預想的缺口還大。他悄悄摸了摸懷裏的納生環,裏麵隻有兩塊從餘晨手下奪取的下品玄曜石,根本不夠看。不過這也正好,缺口越大,他“獻策”的機會就越多,隻要能找到補充法陣的辦法,哪怕不用玄曜石,也能名正言順地靠近陣眼。
“宋應哥,你怎麼不吃菜呀?”黎桃的聲音突然傳來,她夾了一筷子炒冰藻放在宋應碗裏,眼裏滿是擔憂,“是不是粥不好喝?我再幫你點一碗?”
“不用,挺好喝的。”宋應趕緊收回思緒,夾起冰藻放進嘴裏,故意放慢咀嚼速度,裝作“在想玄曜石的事”,“我就是在想,明天去補給處,能不能用催生的玄冰木換點中品玄曜石——畢竟玄冰木在北極也算少見,說不定他們願意換。”
老周立刻點頭:“這主意好!玄冰木燃著能擋寒氣,補給處說不定也需要,你催生的玄冰木比普通的暖,他們肯定樂意換!”他說著,還拍了拍宋應的肩膀,“明天我跟你一起去,幫你撐撐場麵,免得他們欺負你是外來散修。”
石夯也跟著點頭:“老周說得對,帝臨節期間雖不能坑人,但也怕他們壓價。有老周在,他們多少得給點麵子。”
宋應放下粥碗,指尖在碗沿輕輕摩挲著,裝作不經意地問道:說起來我有點好奇,剛才聽兩位大哥說補給處急缺中品玄曜石,可我之前在南邊小城落腳時,聽客棧老闆說他們那兒每天光上品玄曜石就能出數千塊,怎麼咱們冰棱城連中品都這麼緊張?
這話一出,石夯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拿起桌上的粗瓷酒杯猛灌了一口:南邊哪能跟咱們北極比?你是不知道,中品以上的玄曜石得在萬年玄冰層下的礦脈才長得出,咱們城外的黑風礦脈三年前就開始減產了。他用手指敲著桌麵,去年冬天寒暴特別凶,把運礦的冰道給凍裂了,現在從礦脈往城裏運石頭,得繞三倍的路,損耗能嚇死個人!
老周嘖了一聲接話:不光是運不進來,這兩年法陣消耗也邪門得很。以前每年帝臨節補十塊中品就夠,去年補了二十塊還嫌不夠。劉管事私下跟我說,礦脈裡新出的玄曜石靈氣越來越淡,以前挖十塊能挑出三塊中品,現在挖三十塊都未必有一塊達標。他壓低聲音湊近,而且啊...有人說北邊的黑風幫在偷偷囤貨,他們上個月劫了三趟礦車,聽說全拉去黑市賣高價了!
眾人正壓低聲音議論著黑風幫,石夯放下酒杯起身:“別聊這些糟心事了,帝臨節難得安穩,咱們先回客棧,明天一早去補給處。”
黎桃立刻蹦起來,手裏還攥著剛買的糖人:“好呀!我還想回去把糖人插在窗台上,明天獻大帝的時候帶著!”
一行人走出酒館,夜色裡的冰棱城滿是柔和的冰燈暖光,街道上的百姓三三兩兩聊著天,連巡邏的衛兵都比平時溫和幾分。老周揹著青銅炮,嘴裏還哼著北極小調,阿柴則走在最外側,習慣性地觀察著四周——誰都沒料到,平靜的夜色裡會突然傳來破空聲。
“嗡——”
一股厚重的玄氣突然從頭頂壓下,宋應第一時間攥緊了震青虯木,神識悄悄放開——不是風賦的輕盈波動,而是更沉的土係玄氣,正托著一個人影在空中盤旋。那人穿著玄色勁裝,腰間掛著塊黑鐵令牌,玄氣凝在腳下形成淡淡的土黃色光團,顯然是靠自身境界強行禦空飛行。
“三曜境……”石夯的聲音瞬間沉了下來,下意識將黎桃護在身後,“不是風賦,也不是特殊禦空術,是硬靠境界飛的,咱們惹不起!”
老周也立刻收了笑意,手按在青銅炮的炮身上,卻沒敢貿然召出炮芯——三曜境的玄氣威壓已經讓他的納海隱隱發疼,根本來不及組裝武器。
空中的人影緩緩落下,玄氣落地時震得地麵的積雪都跳了起來。他掃了眼石夯一行人,目光在老周的青銅炮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一曜境的小隊也敢在帝臨節夜裏晃?不怕我把你們的炮拆了當柴燒?”
“閣下是黑風幫的人?”阿柴突然開口,目光落在對方腰間的黑鐵令牌上——那令牌的紋路和之前礦車劫案目擊者描述的一模一樣。
“黑風幫?”那人嗤笑一聲,上前一步踩碎了黎桃掉在地上的糖人,“老子是黑風幫二當家,劉虎!別說踩碎個糖人,就算拆了你們這小隊,城主府也不敢管!”
黎桃看著碎成渣的糖人,眼圈瞬間紅了,卻被石夯死死按住沒敢作聲。宋應站在人群後,指尖的木賦悄悄凝起——他能輕鬆捏碎這個三曜境,但不能暴露實力,隻能暫時隱忍。
劉虎的目光突然落在黎桃臉上,原本嘲諷的表情變成了貪婪:“喲,這小丫頭長得倒挺水靈,比我房裏的那些都嫩。”他伸手就去抓黎桃的手腕,石夯立刻伸手阻攔,卻被劉虎隨手一道玄氣打飛出去,撞在旁邊的冰燈架上,疼得悶哼一聲。
“隊長!”黎桃驚呼著想去扶,手腕卻被劉虎死死攥住。老周怒吼著要召炮芯,劉虎卻轉頭瞪了他一眼,土係玄氣瞬間凝成尖刺抵在老周喉嚨上:“再動一下,我先捏碎你的納海!”
阿柴悄悄摸向腰間的短刃,卻被宋應暗中用木賦拉了一把——現在動手,隻會讓所有人都送命。
劉虎捏著黎桃的手腕,不顧她的哭喊掙紮,轉身就想禦空離開。黎桃哭著回頭:“宋應哥!救我!老周!阿柴哥!”
石夯掙紮著爬起來,嘴角滲著血,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劉虎的玄氣再次凝在腳下:“劉虎!帝臨節禁爭鬥!你就不怕遭天譴嗎?”
“天譴?”劉虎仰頭大笑,玄氣托著他和黎桃緩緩升空,“今天還不是帝臨節呢!況且老子是三曜境,我父親更是四曜境強者,你們拿一個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仙人能嚇到我?”
身影越飛越高,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老周紅著眼眶想追,卻被石夯拉住:“別追!追不上!三曜境禦空太快,咱們去城主府報案!”說罷眾人就朝著城主府而去但見到宋應卻還是站在原地。
“宋應你還不走?”阿柴催促道。
“你們先去吧,我去追蹤一下他們跑哪了好讓城主大人來救黎桃。”宋應回答道。
“好吧,靠你了。”阿柴也沒多說就是回頭跟著老周和石夯一同朝著城主府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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