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指尖摩挲著紙條上的法陣結構圖,心裏正盤算著如何利用這線索,洞口突然傳來“簌簌”的聲響——不是雪粒自然掉落的聲音,而是被狂風卷著砸在冰壁上的悶響。
阿柴猛地收起望遠鏡,眉頭皺成疙瘩:“不對勁,風怎麼突然變大了?”他湊到洞口往外看,剛掀開一條縫,就被一股寒風灌得後退半步,睫毛瞬間凝了層白霜,“該死!雪又下大了!外麵都快成白毛風了,根本看不清路!”
宋應立刻收回納生環,神識順著洞口探出去——風雪果然比傍晚時猛烈數倍,原本零星的雪粒變成鵝毛大雪,風卷著冰碴在冰原上呼嘯,遠處的冰棘林早已被風雪吞沒,連輪廓都看不見。更糟的是,洞口的積雪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積,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半個時辰,洞口就要被封死。
“石夯隊長!”宋應轉身喊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急促,“暴風雪又起來了,洞口快被積雪堵了,得趕緊加固!”
石夯剛靠在火塘邊打盹,聞言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洞口:“怎麼會突然變天?”他伸手摸了摸洞口的冰壁,寒氣比之前重了數倍,甚至能感覺到冰壁在微微震動,“老周!拿玄冰木的碎屑過來,撒在洞口周圍,延緩積雪凍結!黎桃,你跟我一起用冰斧清理洞口的積雪,不能讓雪堵死出路!”
老周立刻抱著僅剩的幾節玄冰木跑過來,將木柴敲成碎屑,撒在洞口的積雪上——玄冰木燃過的碎屑能散發微弱暖意,雖擋不住暴風雪,卻能暫時阻止積雪結冰。黎桃也抓起冰斧,跟著石夯一起清理積雪,小臉凍得通紅,卻沒喊一聲累。
宋應沒閑著,指尖凝出一縷木賦,悄悄注入洞口的冰壁——不是為了催生,而是用木賦的溫和氣息加固冰壁,防止冰壁在風雪衝擊下坍塌。他刻意控製著木賦的強度,隻展現出一曜境該有的水準,看起來就像在“勉強用木賦穩住冰壁”,沒引起任何人懷疑。
忙活了近一個時辰,眾人終於暫時穩住了洞口——積雪被清理出一條通道,玄冰木碎屑在通道兩側形成了一道微弱的暖層,暫時不用擔心被封死。可當石夯再次探頭往外看時,臉色卻沉了下來:“這暴風雪沒要停的意思,今晚肯定走不了了,怕是得在這冰洞多待幾天。”
“多待幾天?”黎桃停下手裏的動作,眼裏滿是擔憂,“咱們的玄冰木隻剩四節了,抗寒散也隻有三包,根本撐不了那麼久啊!”
老周蹲在火塘邊,清點著僅剩的物資,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玄冰木省著燒,頂多撐三天;抗寒散每人每天隻能用半包,不然撐不到冰棱城。更麻煩的是水和食物——咱們隻帶了點乾糧,雪水雖然能喝,可這麼冷的天,融化雪水都得用玄冰木的火,太浪費了。”
阿柴靠在冰壁上,臉色也不好看:“最糟的是,暴風雪要是一直不停,冰洞周圍容易吸引曜獸——曜獸會往背風的地方躲,咱們這冰洞就是最好的目標。”
眾人瞬間陷入沉默,火塘裡的玄冰木火苗跳動著,映著每個人凝重的臉色。宋應坐在角落,心裏卻在快速盤算:多待幾天也好,剛好能利用這段時間恢復曜力——他剛才清理洞口時,悄悄吸收了些玄冰木碎屑的微弱能量,第一納海的曜力恢復了些許,若是再趁這段時間打磨,說不定能恢復到一曜境中階。而且,他還能藉著研究納生環裡的法陣圖,琢磨出補充冰棱城法陣的辦法,為後續獲取信任鋪路。
“別慌!”石夯突然開口,聲音沉穩,壓下了眾人的焦慮,“玄冰木省著燒,每天隻燒一節,晚上輪流守夜,守夜的人靠近火塘取暖;抗寒散按老周說的分,每人每天半包;水的話,白天趁風雪小些,收集些乾淨的雪,用玄冰木的餘溫融化,別浪費火;至於曜獸,阿柴和宋應負責警戒,我和老周隨時準備戰鬥。咱們石刃小隊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點暴風雪還難不倒咱們!”
石夯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眾人漸漸冷靜下來。黎桃點了點頭,將抗寒散小心翼翼地收進懷裏:“我聽隊長的,我會省著用抗寒散,也會幫忙清理積雪。”
老周也鬆了口氣,拍了拍青銅炮:“放心,有我這炮在,來幾隻冰牙狐、冰蠶都不怕。”
宋應適時開口:“我白天可以催生些冰葉草,一是能擋寒氣,二是冰葉草的汁液能當水喝,省著點用,能補充些水分。”他沒說能催生多少,隻提了“補充水分”,既幫小隊解決了水的問題,又沒暴露實力。
石夯眼前一亮:“好!有你的木賦在,咱們又多了層保障。阿柴,你晚上警戒時多留意風雪的動靜,一有減弱的跡象就告訴我們;宋應,你白天催生冰葉草時別硬撐,累了就歇,曜力不夠就跟我說,實在不行就拿些玄曜石轉化為曜力先撐著。”
“沒事的隊長,我可以的。”宋應一副硬撐的模樣然後又拿起一節玄冰木假裝使盡全力並使用曜力在臉上生出汗珠讓眾人感覺宋應確實是用盡全力般將玄冰木催生出一節來。
宋應說著,便又伸手拿過石夯遞來的半節玄冰木,右臂微微繃緊,指尖凝出的淡綠曜力比之前黯淡了幾分,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這是他刻意裝出來的“吃力”。玄冰木在他掌心緩緩懸浮,木身上的紋路一點點亮起,卻比正常催生時慢了數倍,彷彿每調動一分曜力都要耗盡全身力氣。
不過片刻,他的額頭就滲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玄冰木上,瞬間凝成細小的冰粒。他咬著牙,手臂微微發抖,直到玄冰木的紋路完全亮起,能散發出穩定的暖意,才猛地鬆了口氣,將玄冰木放進火塘,整個人踉蹌著往後退了半步,靠在冰壁上大口喘氣,聲音帶著刻意的虛弱:“成……成了,這節玄冰木的暖意能撐更久些,省著點用,應該夠今晚……”
“宋應哥!你沒事吧?”黎桃立刻跑過來,遞上一塊乾淨的獸皮巾,眼裏滿是擔憂,“你看你都出汗了,快擦擦!別硬撐啊,玄冰木沒了咱們再想辦法,你要是累垮了,咱們更難走了!”
“我去,好傢夥連這種準天材地寶都能催生,你的曜力純度莫不是要達到二曜境了啊!”老周見到這一幕驚奇的說道。
“我……我就是從小跟草木親近,玄冰木這種,也是第一次催生,可能是碰巧了。”宋應趕緊低下頭,用獸皮巾擦著額頭的汗,故意裝出幾分侷促,像是被老周的話誇得不好意思,“曜力純度哪能到二曜境啊,我才一曜境初階,剛才都是硬撐著調動曜力,現在胳膊還發沉呢。”
他一邊說,一邊故意活動了一下右臂,指尖的淡綠曜力弱得幾乎看不見,更顯得“力竭”。這話半真半假——他確實是一曜境初階的表麵修為,也確實在“裝累”,但調動曜力對他而言根本不費力,隻是不想被追問曜力純度的事,畢竟四曜境的底子,哪怕跌落境界,曜力純度也還處於四曜境的級別,要是被老周追問下去,很容易露餡。
老周盯著他看了兩眼,見宋應眼神躲閃,胳膊還“發沉”,倒也沒再多疑,隻是摸著下巴笑道:“也是,你才一曜境,能催生玄冰木就夠厲害了,說不定真是跟草木有緣。這玄冰木雖說不算頂級天材地寶,可在北極界也少見,能被你催得這麼透,也算咱們運氣好。”
石夯適時接過話頭,拍了拍老周的肩膀:“行了,不管是有緣還是實力,能省玄冰木就是好事。宋應,你趕緊靠火塘歇著,別再動曜力了,晚上還得靠你和阿柴守夜呢。”他沒追問曜力純度的事——在他看來,宋應就算有特殊天賦,也隻是個一曜境的散修,對小隊沒威脅,反而能幫著解決物資問題,沒必要刨根問底。
黎桃還在一旁擔心,把自己裹著的獸皮襖往宋應身上搭了搭:“宋應哥,你蓋著點,別著涼了。剩下的玄冰木咱們說什麼也不讓你催生了,大不了晚上冷點,總能撐過去。”
宋應心裏暖了暖,卻還是把獸皮襖推了回去:“不用,我耐凍,你自己蓋著,別凍感冒了。我歇會兒就好,晚上守夜沒問題。”他知道黎桃體質弱,要是凍病了,小隊更難趕路,沒必要因為“裝累”讓她受凍。
阿柴在洞口瞥了眼這一幕,沒說話,卻悄悄把洞口的玄冰木碎屑又往外撒了些——剛才他還在警惕宋應,可宋應這一路的表現,從加入他們、催生冰葉草,到現在硬撐著催生玄冰木,都透著“實在”,倒讓他漸漸放下了幾分戒備,隻覺得這新人雖然有點特殊,卻沒什麼壞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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