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應跟著石夯走進據點,冰屋裏的寒氣比外麵淡些,卻依舊刺骨。西城衛的屍體靠在牆邊,玄鐵鎧甲上的冰碴在微弱的天光下泛著冷光,手裏的冰槍還保持著握槍的姿勢——顯然是到最後一刻都沒放棄抵抗,可此刻沒人有時間為他們停留。
“別愣著!”石夯的聲音帶著急促,他快速掃過屋內,目光落在牆角的儲物箱上,“老周,你去翻儲物箱,看看有沒有抗寒散和玄冰木;阿柴,你去門口警戒,別讓曜獸靠近;黎桃,你跟著宋應,幫他找能用的地圖——我們沒時間耽誤,天黑前必須離開這裏,寒暴殘留的寒氣還在,晚了可能走不了。”
眾人瞬間動了起來——沒人再看那些屍體,不是冷漠,是真的沒時間:寒暴雖減弱,可天邊的鉛雲還沒散,誰也說不準會不會突然再颳起寒風;而且西城已無活人,留在這裏不僅沒補給,還容易引來飢餓的曜獸,儘快找到有法陣的城市纔是唯一的活路。
宋應跟著黎桃走到靠牆的書架旁,書架上堆著幾本泛黃的冊子,大多是西城衛的巡邏記錄。他快速翻找,手指突然觸到一本硬殼冊子——是北極界的簡易地圖,上麵用紅墨標註著幾座帶法陣的城市,離西城最近的是“冰棱城”,旁邊還寫著“兩日程,需過冰棘林”。
“找到地圖了!”宋應將地圖遞給石夯,餘光卻掃過一具西城衛屍體的手腕——那屍體穿著校尉服飾,手腕上的納生環泛著微弱的光,顯然裏麵還有玄氣。他心裏動了動,卻沒立刻行動——阿柴就在門口,老周也在翻儲物箱,人多眼雜,沒時間用影分身。
“冰棱城!”石夯看著地圖,眼睛亮了,“離得最近,而且標註了‘寒禦法陣完好’,就去這裏!老周,找到多少抗寒散?”
老周抱著一個布包走過來,臉色不太好:“隻有三包,玄冰木也隻剩五節,夠路上用,卻撐不了多久。”
“夠了!”石夯將地圖摺好揣進懷裏,“冰棘林裡有冰葉草,宋應能催生,能擋點寒氣。現在就走,爭取天黑前走出西城範圍,找個背風的地方過夜。”
眾人沒再耽擱,快步走出據點。門外的雪地裡,凍僵的屍體依舊保持著死前的姿勢,黎桃路過時,忍不住紅了眼眶,卻還是加快腳步跟上——她知道,停下就意味著危險。
宋應故意落在最後,指尖悄悄凝出一縷暗賦,化作迷你影分身,快速跳到那名校尉屍體旁,取下納生環,再化作霧氣鑽回他袖底。整個過程不過兩息,沒人發現異常。他摸了摸袖底的納生環,裏麵不僅有冰係玄氣,還有一張摺疊的紙條,上麵寫著“冰棱城法陣能量減弱,近期需玄曜石補充”。
“宋應哥,快點!”黎桃回頭喊他,聲音裏帶著焦急——阿柴已經在前麵探路,石夯和老周也走了很遠,再不跟上就要被落下。
“來了!”宋應應了聲,快步跟上,將納生環和紙條塞進懷裏。他看著前方眾人的背影,又看了眼遠處冰棱城的方向,心裏盤算著:法陣能量減弱?需要玄曜石?這或許是個機會——若是能幫冰棱城補充法陣能量,說不定能獲得信任,更方便打探暗屬性異動和墨玫的線索。
路上的風雪雖小,卻依舊颳得人睜不開眼。阿柴走在最前麵,時不時用望遠鏡掃向遠處,嘴裏喊著“快跟上!前麵有冰牙狐的蹤跡!”;石夯扛著冰斧,在雪地裡開出一條路;老周揹著青銅炮,時不時回頭看看黎桃和宋應,怕他們跟不上;黎桃攥著宋應的袖子,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凍得嘴唇發紫,卻沒喊一聲累。
宋應悄悄用木賦催生了幾株冰葉草,編成細繩,遞給黎桃和老周:“纏在手腕上,能擋點寒氣。”他沒多催生,一是省著用曜力,二是怕催生太多引起懷疑。
黎桃接過草繩,纏在手腕上,瞬間覺得暖和了些,小聲道:“謝謝宋應哥。”
老周也接過草繩,笑著點頭:“你這木賦真是及時雨,不然咱們這一路怕是要凍僵。”
石夯回頭看了眼,眼裏多了幾分認可:“不錯,省著點用,冰棘林裡還能采。”
眾人加快腳步,穿過西城的廢墟,朝著冰棱城的方向走。雪地裡的屍體越來越少,遠處的冰原漸漸變得平坦,阿柴突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前麵就是西城邊界了!過了那道冰脊,就是冰棘林的入口!”
石夯鬆了口氣:“好!過了冰脊,找個背風的冰洞過夜,明天一早穿冰棘林。”
宋應跟著眾人爬上冰脊,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西城——這座曾經熱鬧的邊境城,如今隻剩一片死寂,雪地裡的屍體被越來越厚的積雪覆蓋,很快就會被遺忘。他收回目光,看向冰棘林的方向,心裏隻有一個念頭:儘快到冰棱城,找到墨玫的線索,恢復修為。
不過宋應自身也是十分的鬱悶,自己身為一位原本的四曜境強者如今隻能和這些人一樣隻能在這緩慢的行走,若不是不想暴露早就飛過去了。想到這裏他又想起餘晨,如今餘晨應該猜到宋應並沒有死去,因為他奪走了宋應的納生環但如今宋應並沒有死亡,餘晨又沒有碾壓宋應的境界是無法破開上方的禁製的。
“餘晨,我一定會殺死你的!”宋應低聲喃喃道,聲音被冰脊上的寒風撕得粉碎,沒被任何人聽見。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若不是四曜境的肉體底子夠硬,此刻掌心怕是已經滲血。一想到餘晨背刺時的嘴臉,想到自己被奪走的納生環、被毀掉的魂核,還有那些因他而死的營地同伴,他的眼底就閃過一絲狠厲,連指尖的木賦都險些失控。
“宋應哥,你怎麼了?臉色好差。”黎桃的聲音從前麵傳來,她回頭看著宋應,眼裏滿是擔憂,“是不是凍得難受?我把我的獸皮襖分你一半?”
宋應猛地回神,快速壓下眼底的戾氣,扯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事,剛才風太大,迷了眼。不用分我獸皮襖,我耐凍,你自己穿暖和點。”他怕再多說會暴露情緒,趕緊加快腳步跟上,故意錯開黎桃的目光,看向遠處的冰棘林——隻有儘快恢復實力,才能讓餘晨付出代價,現在的隱忍,都是為了以後的復仇。
石夯這時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處凹陷的冰壁:“前麵有個冰洞!剛好能容下咱們,今晚就在那兒過夜!”
眾人立刻朝著冰洞走去,阿柴先跑過去偵查,確認沒曜獸蹤跡後,才揮手讓眾人進去。冰洞不大,卻背風,石夯點燃最後一節玄冰木,火塘的微光瞬間照亮了洞內的空間,驅散了些許寒氣。
老周靠在青銅炮旁,拿出僅剩的三包抗寒散,分給眾人:“省著點用,明天穿冰棘林還得靠它。”他遞給宋應一包,又補充道,“你要是耐凍,就先別用,留給黎桃,她體質弱。”
宋應接過抗寒散,卻轉手遞給了黎桃:“我真不用,你拿著,晚上冷了就吃點。”黎桃愣了愣,剛想推辭,就被宋應按住肩膀:“拿著吧,我撐得住。”
石夯看在眼裏,沒多說什麼,隻是將玄冰木往火塘中間推了推,讓火苗更旺些:“阿柴,你值上半夜的崗,我值下半夜;老周和黎桃先睡,養足精神;宋應,你要是累了也先歇,有事我喊你。”
宋應搖搖頭:“我不困,我幫阿柴一起警戒吧,冰洞外視野不好,多個人多份保障。”他其實是想趁著警戒的機會,悄悄恢復曜力,順便研究下那名校尉納生環裡的玄氣和紙條——冰棱城法陣需要玄曜石,他得想想要怎麼利用這個資訊。
阿柴看了他一眼,沒拒絕:“行,你跟我去洞口,注意聽冰棘林方向的動靜,那邊容易藏冰蠶。”
兩人走到洞口,阿柴靠在冰壁上,拿出望遠鏡時不時掃向遠處;宋應則背對著他,看似在觀察洞口外的雪地,實則悄悄放出一縷神識,確認周圍沒異常後,指尖凝出一縷淡綠曜力,開始緩慢運轉——第一納海的曜力恢復得很慢,他隻能一點點打磨,不敢急躁,怕引來阿柴的注意。
同時,他悄悄摸出那名校尉的納生環,注入一絲微弱的曜力,開啟了裏麵的儲存空間——除了少量冰係玄氣,還有幾張西城衛的巡邏記錄,最關鍵的是那張寫著“冰棱城法陣需玄曜石”的紙條,背麵還畫著一個簡易的法陣結構圖,標註著“核心陣眼在城主府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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