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捏著照片，臉色變了。
他的手在抖，額頭滲出冷汗。
“不可能。”K喃喃自語，“這個人不可能出現在這裡。”
“你認識被劃掉的人？”徐浩然追問。
K沒回答，把照片裝進口袋。
“還有沒有別的東西？”
“沒了。”盧晴清說，“我爸就留了這張照片。”
K盯著保險櫃看了半天，伸手敲了敲底部。
空的。
他轉身看向兩人，眼神陰鷙。
“你們在耍我。”
“沒有。”徐浩然說，“我們拿到的東西都在你手裡了。”
“那演演演算法呢？”
“我叔叔的演演演算法不在墓地，也不在這封信裡。他留了別的線索。”
“什麼線索？”
“0417。那個日期。”
K皺眉。
“四月十七號怎麼了？”
“不知道。但肯定跟演演演算法有關。”
K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老闆，隻找到一張照片和一組數字。”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
K臉色越來越難看。
“是。我知道了。馬上帶回去。”
掛了電話，K掏出兩副手銬。
“把手伸出來。”
“你要銬我們？”
“老闆要見你們。”
K銬住徐浩然和盧晴清，推著他們下樓。
樓下停著兩輛黑色轎車。
K把他們塞進後座，自己坐到副駕駛。
車子啟動，駛入夜色。
盧晴清靠在徐浩然肩上，小聲問。
“我們要被帶去哪？”
“不知道。但至少還活著。”
“你不怕？”
“怕。但怕沒用。”
前排的K回頭看了他們一眼。
“你們應該怕。老闆脾氣不好。”
“他到底是誰？”徐浩然問。
“到了你就知道。”
車子開了四十分鐘，駛進郊區一棟別墅。
歐式建築，三層樓，院子裡停著五六輛豪車。
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
K下車，拉開後門。
“下來。”
徐浩然和盧晴清被推進別墅。
大廳金碧輝煌，水晶吊燈，真皮沙發。
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翹著腿，手裡拿著紅酒杯。
正是顧長風。
“又見麵了。”他笑著舉杯，“坐。”
K解開手銬。
徐浩然揉著手腕，沒坐。
“你大半夜把我抓來，就為了請我喝酒？”
“不。是為了談生意。”顧長風放下酒杯，“K，把東西給我。”
K遞上紙條和照片。
顧長風看了紙條上的數字，笑了。
“0417。四月十七號。你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嗎？”
“不知道。”
“你叔叔公司破產的日子。也是他正式跟我合作的日子。”
徐浩然愣住。
“我叔叔跟你合作？”
“對。他開發手環，我提供資金。合作了三年，直到他發現我的真實目的。”
“什麼目的？”
顧長風站起來，走到窗邊。
“你不覺得奇怪嗎？為什麼一款普通的智慧手環，需要這麼複雜的演演演算法？”
“因為你把它變成了監控工具。”
“不是監控。是控製。”顧長風轉身，“我能讓戴手環的人心臟驟停，也能讓他們的血壓瞬間飆升。隻要我願意，整個城市戴手環的人，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你是瘋子。”
“我是商人。有需求就有市場。你知道那些有錢人為了防綁架，願意花多少錢買這種產品嗎？”
“所以你殺了我叔叔？”
“他不想繼續合作。我隻能讓他閉嘴。”
“還有盧建民？”
顧長風看向盧晴清。
“你爸是個好人。可惜，好人不長命。”
盧晴清衝上去要打他。
保鏢攔住她。
“放開我！你這個殺人犯！”
顧長風揮揮手。
保鏢把盧晴清按回沙發上。
“別激動。我叫你們來，不是算舊賬的。”
“那你想要什麼？”徐浩然問。
“演演演算法。完整的演演演算法。”
“我說了，隻有0417這個線索。”
“那就去查。我給你三天時間，查出這個日期的含義，找到演演演算法。”
“如果找不到呢？”
“你找不到，她就得死。”顧長風指向盧晴清，“三天後，沒有演演演算法，你看著她死。”
“你無恥！”
“無恥是成功者的特權。”顧長風看看手錶，“現在淩晨三點。計時開始。”
保鏢上前，給徐浩然戴上手銬。
“帶他去客房。沒有我的允許，不準離開。”
徐浩然被推進二樓房間。
門從外麵鎖上。
房間裡隻有一張床和一張桌子。
他坐在床上，腦子飛速運轉。
0417，到底是什麼意思？
叔叔公司破產的日子？
但破產日期是四月二十號，不是十七號。
顧長風說錯了。
那四月十七號到底發生了什麼？
徐浩然掏出手機，訊號被遮蔽了。
打不出去。
他隻能靠自己。
突然，他想起叔叔的習慣。
叔叔喜歡用日期記錄重要事件。
0417，會不會是某個地方的坐標？
經緯度？
北緯41度，東經17度？
不對，那是歐洲。
城西倉庫？
也不對。
徐浩然閉上眼睛，回憶叔叔生前說過的話。
“浩然，如果有一天我出了事，記住，所有的答案都在你小時候去過的地方。”
小時候去過的地方？
叔叔帶他去過很多地方。
但最常去的，是城東的老公園。
那裡有一個廢棄的水塔。
叔叔說，那是他年輕時工作的地方。
徐浩然猛地睜開眼。
水塔。
叔叔在水塔裡藏過東西。
但怎麼出去？
他走到窗邊，往下看。
二樓，下麵是草坪。
跳下去會受傷，但死不了。
問題是窗戶鎖死了。
徐浩然拿起椅子，砸向窗戶。
砰！
玻璃碎了。
樓下傳來腳步聲。
他顧不上那麼多，翻窗跳下去。
落地時腳踝一扭，疼得齜牙咧嘴。
爬起來，一瘸一拐往圍牆跑。
“站住！”
保鏢衝出來。
徐浩然翻牆，摔到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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