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窗緩緩搖下來,露出一張戴著墨鏡的臉。
男人四十多歲,國字臉,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徐浩然是吧?上車。”
語氣不容拒絕。
徐浩然站著沒動,手插在口袋裡,緊緊攥著U盤。
“你是誰?”
“你老闆的老闆。”男人摘下墨鏡,“上車,別讓我說第三遍。”
身後又駛來兩輛黑色轎車,把路堵死。
跑不掉。
徐浩然拉開車門坐進去。
車子啟動,駛離公墓。
“U盤在你這兒?”男人開門見山。
“什麼U盤?”
“別裝了。你叔叔留下的演演演算法,就在那個U盤裡。K那個廢物,連個死人的東西都找不到。”
“你怎麼知道我拿到了?”
“因為你走出墓地的時候,表情太輕鬆了。”男人點了根煙,“一個人挖了自己叔叔的墳,出來還能這麼淡定,說明東西到手了。”
徐浩然心裡一沉。
被看穿了。
“你想要演演演算法?”
“不是想要,是必須拿到。”男人從公文包裡掏出一份合同,“開個價。”
徐浩然接過合同。
上麵寫著一串數字:五千萬。
“這是定金。演演演算法驗證通過,再付五千萬。”
“一個億?”
“對。買你叔叔留下的那個演演演算法。”
徐浩然把合同扔回去。
“不賣。”
“嫌少?兩個億。”
“不是錢的問題。”
“那是為什麼?”男人皺眉,“你叔叔已經死了,那個演演演算法留在手裡隻會惹麻煩。賣給我,你拿著錢遠走高飛,沒人會找你麻煩。”
“演演演算法給了你,會有更多人死。”
男人笑了。
“你比你叔叔天真。他當初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死了。”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提醒。”男人彈掉煙灰,“這個城市裡,沒有我做不到的事。你報警沒用,跑也跑不掉。唯一的選擇,就是把演演演算法交出來。”
“如果我不交呢?”
“那你會死得很慘。你身邊的人也會跟著遭殃。”
徐浩然握緊拳頭。
“你太囂張了。”
“有實力的人纔有資格囂張。”男人遞過來一張名片,“想通了打給我。”
名片上隻有一個名字:顧長風。
沒有頭銜,沒有公司,沒有地址。
隻有名字和一個手機號。
“顧長風。”徐浩然唸了一遍,“你就是幕後老闆?”
“你覺得我會承認嗎?”
車停在路邊。
“下車。”
徐浩然推開車門,站在路邊。
黑色轎車揚長而去。
他掏出手機,拍下車牌號。
然後撥通李明謙的電話。
“李隊,我被人盯上了。”
“誰?”
“自稱顧長風的人。他說K是他的人,想買我叔叔的演演演算法。”
“顧長風?”李明謙語氣變了,“你確定?”
“他說他叫顧長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你趕快回來,別在外麵待著。這個人很危險。”
“你知道他?”
“市裡有頭有臉的人物,表麵上是房地產商人,實際上涉黑涉惡。我們查了他三年,一直沒找到突破口。”
“那我手裡的東西就是突破口?”
“有可能。但你必須小心,他在警局有線人。我們這邊一有動靜,他馬上就知道。”
“明白了。”
徐浩然結束通話電話,攔了輛計程車。
路上他一直在想。
顧長風敢直接露麵,說明他有恃無恐。
要麼是已經做好了萬全準備,要麼是根本沒把徐浩然放在眼裡。
更可能是兩者兼有。
回到安全屋,盧晴清正在客廳等他。
“怎麼樣?拿到了嗎?”
徐浩然關上門,把U盤拿出來。
“拿到了。”
“這是什麼?”
“我叔叔留下的演演演算法。顧長風花兩個億想買。”
“兩個億?”盧晴清瞪大眼睛,“你賣了?”
“沒有。”
“為什麼不賣?兩個億夠你花一輩子了。”
“因為這個演演演算法關係到很多人的命。”徐浩然把U盤插進電腦,“K說過,這個演演演算法是手環的後門。誰掌握了它,就能控製所有佩戴手環的人。”
螢幕亮起來。
U盤裡隻有一個檔案,名字叫“readme.txt”。
徐浩然點開。
裡麵是一段話:
“浩然,如果你看到這段話,說明我已經不在了。這個演演演算法是我畢生的心血,也是我的罪孽。它能救人,也能害人。你要保護好它,不要讓它落到壞人手裡。密碼是你的生日,去城西倉庫找答案。”
“城西倉庫?”盧晴清湊過來,“什麼地方?”
“我叔叔以前的工作室。他去世後一直空著。”
“現在去嗎?”
“現在去。”
“你瘋了?顧長風的人肯定在盯著你。”
“所以我不能一個人去。”徐浩然看向盧晴清,“你跟我一起,但要分開走。你假裝去逛街,把跟蹤的人引開。”
“那你呢?”
“我從後門出去,騎共享單車。”
“太危險了。”
“危險也得去。顧長風給了我名片,說明他暫時不會動手。他想讓我主動交出演演演算法,所以還有時間。”
兩人分頭行動。
盧晴清背著包出門,故意在樓下轉了一圈。
果然,一輛黑色轎車跟在她後麵。
徐浩然從後門溜出去,騎上共享單車,往城西騎。
半小時後,到了城西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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