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一排修剪整齊的灌木叢，再往外是三米高的圍牆。
圍牆上麵嵌著碎玻璃，閃著寒光。
想從二樓跳下去容易，但翻牆幾乎不可能。
更何況院子裡還有四個牽著狼狗的保鏢。
徐浩然退回床邊，強迫自己冷靜。
叔叔教過他，越是絕境越不能慌。
“所有的答案都在你小時候去過的地方。”
水塔。
一定是城東公園那個廢棄水塔。
但怎麼出去？
門突然開了。
K端著托盤進來，上麵放著麵包和牛奶。
“吃點東西。”
“我要見顧長風。”
“老闆說了，你想到答案之前，不見。”
“我想到了。”
K愣了一下。
“想到什麼了？”
“0417的含義。”
K盯著他看了幾秒，轉身走出去。
五分鐘後，顧長風走進房間。
“想到了？”
“想到了。”
“說。”
“你先放了盧晴清和沈靜秋。”
“你沒資格談條件。”
“那我不說。”徐浩然坐到床上，“你殺了我，永遠拿不到演演演算法。”
顧長風眯起眼睛。
“你知道上一個跟我這麼說的人，現在在哪嗎？”
“知道。在墓地。我親手挖了他的墳。”
空氣凝固了幾秒。
顧長風突然笑了。
“有種。說吧，什麼條件？”
“放了盧晴清和沈靜秋，我跟你們去找演演演算法。”
“放一個。”
“兩個。”
“一個。”顧長風豎起手指，“你選。”
徐浩然握緊拳頭。
這是故意刁難。
選誰都不對。
“我選沈靜秋。”
顧長風挑眉。
“不選你女朋友？”
“她不是女朋友。而且我知道你不會真的放人，所以我選誰都一樣。”
“聰明。”顧長風拍拍手，“不過這次你猜錯了。我會放沈靜秋，因為她沒用了。至於你女朋友，我得留著，免得你跑了。”
“那我不去了。”
“不去的話，我現在就殺了盧晴清。”
顧長風掏出手機，撥通視訊。
螢幕上，盧晴清被綁在椅子上，嘴被封著。
“給你三秒鐘考慮。”
“一。”
“二。”
“等等。”徐浩然站起來，“我去。但你必須保證不傷她。”
“看我心情。”
“我還有一個條件。”
“你哪來這麼多條件？”
“我要帶一樣東西上路。”
“什麼？”
徐浩然指了指桌上的牛奶。
“喝完了再走。”
顧長風笑了。
“行。給你五分鐘。”
他轉身離開。
K站在門口盯著。
徐浩然端起牛奶喝了兩口，把剩下的倒進床底。
然後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
這是他在叔叔工作室順手拿的，一直藏在褲腿裡。
本子裡記著一串數字和地址。
他快速翻到最後幾頁。
上麵寫著:
“0417=地下室。密碼:你生日。”
地下室？
什麼地下室？
城西倉庫沒有地下室。
難道是在水塔下麵？
徐浩然記下內容，把本子塞回褲腿。
“時間到了。”K走進來，“走吧。”
他被帶到一樓大廳。
顧長風坐在沙發上抽煙。
“再問你一遍，0417到底什麼意思？”
“城東公園，廢棄水塔。”
“那下麵有什麼？”
“我叔叔藏的東西。”
“帶路。”
三輛車駛出別墅。
徐浩然坐在中間那輛，左邊是K，右邊是另一個保鏢。
車上裝了訊號遮蔽器，手機沒訊號。
他隻能憑記憶指路。
二十分鐘後，到了城東公園。
公園已經廢棄多年，雜草叢生。
水塔矗立在中央，像一根巨大的水泥柱。
“就是這裡。”徐浩然下車。
顧長風打量了一圈。
“下麵有地下室？”
“應該有。”
“你走前麵。”
徐浩然走到水塔底部，繞了一圈。
沒發現入口。
“找。”顧長風下令。
保鏢們散開，在草叢裡搜尋。
“老闆，這裡！”
一個保鏢喊。
徐浩然走過去。
草叢裡藏著一塊鐵板，上麵有密碼鎖。
六位數字。
顧長風看向他。
“密碼。”
徐浩然蹲下來，輸入自己的生日。
951218。
鎖沒開。
他又輸入叔叔的生日。
720305。
還是沒開。
“你到底知不知道？”顧長風不耐煩了。
徐浩然額頭冒汗。
突然想起本子上的話:“密碼:你生日。”
但他輸入了兩次都不對。
等等。
本子上寫的“你生日”，不是“我生日”。
這裡的“你”，指的是叔叔本人。
叔叔是在對他說“你的生日”。
那就是徐浩然的生日。
但不對啊。
他試過了。
難道生日格式不一樣？
他看了看密碼鎖。
上麵有數字，但沒有月份和日期的分隔符。
六位數。
如果他的生日是1995年12月18日。
正常情況下會輸入951218。
但如果叔叔用的是另一種格式？
121895？
或者181295？
徐浩然深吸一口氣，輸入121895。
哢噠。
鎖開了。
顧長風笑了。
“有意思。你叔叔把密碼設成了你的生日，但月份和日期顛倒了。”
“他習慣用美式日期。”徐浩然掀開鐵板。
下麵是一條垂直的梯子，通向黑暗。
手電筒照下去，能看到底部。
大約五米深。
徐浩然先下去。
腳踩到地麵，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地下室不大，隻有十平米左右。
中間放著一張桌子，上麵擺著一台老式電腦。
電腦旁邊有一個鐵盒子。
顧長風跟著下來。
“把盒子開啟。”
徐浩然開啟鐵盒。
裡麵是一張摺疊的紙條和一把鑰匙。
他展開紙條。
上麵寫著:
“浩然，如果你找到這裡，說明你已經捲入了這場漩渦。對不起，是叔叔連累了你。但有些事，我必須讓你知道。顧長風背後的勢力不止他一個人，他們是一個叫‘暗網議會’的組織。這個組織的目標是控製全球所有智慧裝置。我的手環隻是第一步。真正的核心演演演算法，不在我這裡，也不在U盤裡，它在……”
字跡到這裡斷了。
最後幾個字被墨水糊住了，看不清。
“在哪兒？”顧長風搶過紙條。
“不知道。被墨水蓋住了。”
顧長風臉色鐵青。
“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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