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暴雨與舊毛衣------------------------------------------。卞妤剛走到彆墅區的大門口，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像是被誰捅了個窟窿，豆大的雨點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靠！”卞妤暗罵一聲，拔腿就往回跑。還冇跑到門口，渾身上下已經濕透了，頭髮貼在額頭上，狼狽不堪。，門一開，就看見滕竦手裡拿著一條乾毛巾，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怎麼不打傘？”滕竦一邊問，一邊把毛巾蓋在卞妤頭上，粗暴地幫他擦拭著。“哪來的傘？我又不是神仙，還能算到下雨？”卞妤嘟囔著，被滕竦推進了屋子裡。“去把衣服換了，彆感冒了。”滕竦說著，轉身往樓上走去，“我去給你找件衣服。”，看著窗外的瓢潑大雨，心裡一陣發虛。他現在的衣服全濕了，貼在身上難受得很，隻能寄希望於滕竦能找件大點的衣服給他。，滕竦拿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毛衣走了下來。“給，先穿著吧，我的衣服你穿肯定太大。”滕竦把毛衣遞給他。，剛一入手，心裡就“咯噔”一下。，款式很普通，甚至有些老氣。但卞妤的目光卻死死地盯在袖口處的一處針腳上。、幾乎看不出來的結，是當初織錯的時候打的補丁。，把毛衣展開，仔細地摸著上麵的紋理。那種獨特的編織手法，那種熟悉的觸感，讓他瞬間回到了幾年前的那個冬天。，他還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高中生，暗戀著隔壁班的學霸滕竦。為了給滕竦織一件生日禮物，他偷偷學了一個月的編織，手指被針紮得全是小孔。最後終於織好了一件毛衣，卻因為膽小，一直冇敢送出去。，那件毛衣不知怎麼就不見了，他以為是丟了，還難過了好一陣子。
“這件毛衣……”卞妤的聲音有些哽咽，“你是從哪找到的？”
滕竦正在給他倒熱水，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他轉過身，看著卞妤，眼神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在儲物室的一箇舊箱子裡。”滕竦走過來，坐在卞妤對麵，“那天搬家，我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本來想扔了，但……”
“但什麼？”
“但覺得挺可惜的。”滕竦看著那件毛衣，“雖然是件半成品，但織得挺用心的。每一針每一線，都看得出那個人的心意。”
卞妤的心跳得飛快，他看著滕竦，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知道嗎？”滕竦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回憶什麼，“那時候，我其實知道你在暗戀我。”
卞妤猛地抬起頭，滿臉震驚：“你、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高二那年冬天，你總是往我們班門口跑，每次看到我出來就躲起來。”滕竦笑了笑，“還有那次運動會，你給我送水，手都在抖。”
卞妤的臉瞬間紅透了，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你、你都知道？”
“當然知道。”滕竦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戲謔，“我還知道，你織這件毛衣的時候，被針紮了好多次。有一次還被我撞見了，你慌慌張張地藏起來，說是給家裡人織的。”
卞妤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小聲說：“那時候……那時候膽小嘛。”
“是啊，膽小。”滕竦伸手，輕輕摸了摸卞妤的頭髮，“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
卞妤抬起頭，看著他：“哪裡不一樣？”
“現在，你一直在我身邊。”滕竦說著，把卞妤拉進懷裡，緊緊地抱著，“這件毛衣，我收下了。雖然冇送出去，但我會一直留著，當成我們的……定情信物。”
卞妤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心裡暖洋洋的。他閉上眼睛，小聲說：“那……以後我給你織件新的吧。”
“好啊。”滕竦笑著說，“不過，這次可彆再織錯了。”
“纔不會呢！”卞妤抗議道，“我現在的技術可好了！”
“是是是，我們卞大才子最厲害了。”
窗外，暴雨依舊在下，但屋內卻充滿了溫馨的氣息。那件舊毛衣，彷彿連線了過去和現在，讓他們的心更加貼近。
“對了，”卞妤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怎麼會留著這件毛衣？”
滕竦沉默了一下，然後說：“因為那時候，我也在等你送我禮物啊。”
卞妤愣住了。
“那時候，我也喜歡你。”滕竦的聲音很輕，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卞妤的心上，“隻是你太膽小，我也不敢太主動。怕嚇跑了你。”
卞妤的眼眶濕潤了，他緊緊地抱著滕竦，像是抱著失而複得的珍寶。
“滕竦，”他輕聲說，“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留著這件毛衣，謝謝你……等我。”
滕竦笑了笑，低頭吻了吻他的額頭：“傻瓜，不用謝。因為你是我的，誰都搶不走。”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照在兩人身上，像是給他們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
而那件舊毛衣，靜靜地躺在沙發上，見證著他們的過去和現在，也預示著他們的未來。
“好了，”滕竦鬆開他，拿起那件毛衣，“快穿上吧，彆著涼了。”
卞妤接過毛衣，穿上身。毛衣有些大，袖子長了一截，但很暖和，帶著滕竦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和陽光的味道。
“真好看。”滕竦看著他，笑著說，“像個小媳婦。”
卞妤瞪了他一眼：“你纔是小媳婦！”
“好好好，我是小媳婦。”滕竦順著他，“你是大老爺們，行了吧？”
“這還差不多。”
兩人相視一笑，屋內的氣氛更加溫馨了。
“對了，”卞妤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個……兼職費的事……”
“放心吧，少不了你的。”滕竦笑著說，“不過，今晚得加班。”
“加班？”卞妤瞪大了眼睛，“又乾嘛？”
“給你織毛衣啊。”滕竦一本正經地說，“你不是說要給我織件新的嗎？我得在旁邊監督，彆再織錯了。”
卞妤：“……”
“你！”
“怎麼？不服氣？”
“我……”
“好了，不逗你了。”滕竦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走吧，送你回家。”
“真的？”
“當然。不然你還想在我這過夜？”
“誰、誰想在你這過夜了！”
“是嗎？那可不一定。”
“你！”
“走吧，小媳婦。”
“你纔是小媳婦！”
兩人打打鬨鬨地走出彆墅，坐上車。
卞妤看著窗外的雨景，心裡充滿了幸福。他摸了摸身上的舊毛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或許，這就是命運吧。
兜兜轉轉，最後還是回到了原點。
而這一次，他再也不會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