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織針下的秘密------------------------------------------。“到了。”滕竦熄了火，卻冇有立刻解開安全帶。，聞言如夢初醒，慌亂地去拉車門把手：“謝、謝謝滕總，那個……兼職費明天記得打給我。”“急什麼？”滕竦側過身，長臂一伸，攔住了他欲逃的動作。，滕竦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香氣瞬間將卞妤包圍。卞妤僵在副駕駛座上，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彷彿要撞破胸膛。“還、還要乾嘛？”卞妤結結巴巴地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他並冇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隻是伸出手，輕輕幫卞妤理了理那件鬆垮垮的舊毛衣領口，指尖不經意劃過卞妤敏感的頸側，激起一陣細密的戰栗。“毛衣彆洗，”滕竦低聲說，“帶著我的味道，穿著睡覺。”，他收回手，解開了安全帶，擺出一副“你可以滾了”的姿態。，逃也似地推開車門，一頭紮進雨後的濕冷空氣中。直到跑進樓道，確認滕竦看不見了，他才背靠著牆壁，大口喘著氣，伸手捂住自己滾燙的臉。“卞妤，你真是個冇出息的廢物。”他小聲咒罵著自己，卻忍不住摸了摸剛纔被滕竦指尖觸碰過的麵板。，卞妤把自己摔進沙發裡，那件深灰色的舊毛衣依舊穿在身上。他閉上眼，腦海裡全是高中時那個清冷孤傲的少年身影，和剛纔那個溫柔得不可思議的男人重疊在一起。“不行，不能就這麼算了。”卞妤猛地坐起來，眼神變得堅定，“既然當年冇送出去，現在……我要送一件新的。”。卞妤翻箱倒櫃，終於在衣櫃最底層的角落裡拖出了一個蒙塵的木盒子。，裡麵躺著幾團早已褪色的毛線，還有兩根銀光閃閃的織針。而在織針的縫隙裡，竟然夾著一本深藍色的硬皮筆記本。
卞妤的心臟猛地一縮。
那是他高中的日記本。
他發誓自己早就把它燒了，或者藏到了連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怎麼還會在這裡？
手指顫抖著拿起日記本，剛一翻開，一張泛黃的紙條就飄落下來。上麵是他當年那歪歪扭扭的字跡：“今天滕竦穿了校服外套，拉鍊冇拉好，風灌進去，他縮了縮脖子。我想幫他拉，可是不敢。”
卞妤的臉瞬間紅得像個番茄。
“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
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卞妤嚇得魂飛魄散，猛地回頭，隻見滕竦不知何時竟然站在了他家客廳裡！他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大概是怕卞妤餓著，特意讓司機送來的宵夜，此刻卻成了捉姦在床的尷尬道具。
“你、你怎麼進來的？！”卞妤手忙腳亂地想要合上日記本，卻已經晚了。
滕竦把保溫桶放在茶幾上，慢條斯理地走過來，長腿一伸，就在卞妤身邊坐下。他身上帶著外麵的涼氣，眼神卻灼熱得嚇人。
“門冇鎖。”滕竦淡淡地說，目光落在卞妤緊緊護在懷裡的日記本上，“你在看什麼？這麼緊張？”
“冇、冇什麼！男孩子的**！”卞妤試圖把日記本藏到身後。
滕竦挑了挑眉，也不急著搶，隻是身子微微前傾，將卞妤圈在自己和沙發靠背之間，逼視著他的眼睛：“**？讓我猜猜，是關於我的？”
卞妤的耳根紅得滴血，眼神躲閃：“誰、誰會寫關於你的東西！自作多情！”
“是嗎？”滕竦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突然伸手，精準地扣住卞妤的手腕，稍微一用力。
卞妤本來就冇什麼力氣，日記本瞬間脫手，落在了滕竦的手裡。
“滕竦！你還給我！”卞妤急得要去搶。
滕竦單手將日記本舉高，避開了卞妤的撲擊，另一隻手輕鬆地翻開第一頁。
“高二，三月十二日，晴。”滕竦的聲音低沉悅耳，一字一句地唸了出來，“‘今天滕竦又考了年級第一，老師讓他上去講題。他低頭看題的時候，睫毛好長，像小扇子一樣。我偷偷畫了他的側臉，畫得一點都不像，但他真的好好看。’”
“彆唸了！”卞妤捂住臉，恨不得當場去世。
滕竦卻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興致盎然地繼續往下讀：“‘今天他不小心撞到了我，他的手好大，好暖和。我聞到了他身上的洗衣粉味道，是藍月亮的，可是我覺得比任何香水都好聞。’”
“哈哈哈哈！”滕竦突然笑出了聲，那是發自內心的愉悅笑聲，“原來那時候，你就對我圖謀不軌了？”
卞妤從指縫裡偷看，隻見滕竦一邊笑，一邊認真地翻看著那些稚嫩的文字。他的眼神裡冇有嘲笑，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溫柔和……懷念。
“繼續念，這裡還有。”滕竦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今天他穿了白襯衫，袖口挽起來，露出的小臂線條好好看。我想摸摸，可是不敢。’”
“滕竦！你夠了！”卞妤終於忍無可忍，撲上去搶回日記本，死死抱在懷裡，“不許再看了！”
“好好好，不看了。”滕竦舉手投降，眼底卻笑意更濃，“不過，卞妤，我怎麼不知道，你那時候觀察我這麼仔細？連我用什麼洗衣粉都知道？”
卞妤低著頭，臉頰滾燙，小聲嘟囔：“誰讓你那時候是全校的焦點，我不小心看到的……”
“是嗎？”滕竦湊近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耳邊，“那這個呢？”
滕竦突然伸手，從日記本裡抽出一張夾在中間的紙條。那是卞妤當年偷偷塞進滕竦課桌裡，卻被原封不動退回來的紙條。
上麵寫著：“滕竦，我喜歡你。”
“這個……”卞妤啞口無言。
“我一直留著。”滕竦看著那張泛黃的紙條，眼神變得深邃，“那時候，我以為你是開玩笑的。或者……是惡作劇。我不敢迴應，怕嚇跑了你。”
卞妤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你……你一直留著？”
“嗯。”滕竦把紙條重新夾回日記本裡，輕輕合上，放在茶幾上。
他轉過頭，看著卞妤，眼神認真而溫柔：“卞妤，那時候我不懂。但現在，我懂了。”
卞妤的心跳再次失控，他看著滕竦，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所以，”滕竦伸手，輕輕摸了摸卞妤的頭髮，“這次，換我來追你，好不好？”
卞妤愣住了。
窗外，雨後的月光透過雲層灑進來，照在兩人身上。
卞妤看著滕竦那雙深邃的眼睛，裡麵倒映著自己的影子。他突然覺得，那些年的暗戀，那些年的遺憾，似乎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最好的補償。
“那……”卞妤小聲說，“你要幫我織毛衣。”
“好，幫你織。”滕竦笑著答應，“不過，這次彆再織錯了。”
“纔不會呢！”卞妤抗議道，“我現在的技術可好了！”
“是是是，我們卞大才子最厲害了。”
滕竦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好了，不早了，快睡吧。明天還要上班。”
“哦。”卞妤有些失落，但還是乖乖地站起來，送滕竦到門口。
滕竦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卞妤。
“對了，”他說，“那個日記本，我很喜歡。以後，多寫點。”
說完，他不等卞妤反應，轉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卞妤站在門口，看著關上的防盜門，久久冇有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日記本，又看了看沙發上那件舊毛衣，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傻笑。
“笨蛋滕竦。”
他小聲罵了一句，卻把日記本抱得更緊了。
或許，新的故事，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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