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毒藥與藍山------------------------------------------，白色的陶瓷杯壁上，那圈金色的咖啡漬還冇乾透。“手衝藍山”，手心全是汗。他閉著眼，像上刑場一樣，一步步挪到滕竦麵前，把杯子往前一遞，聲音都在發顫：“給、給你。趁熱喝，據說速溶的涼了會有股……塑料味。”、表麵甚至還漂浮著幾粒未完全溶解的咖啡粉顆粒的“傑作”，嘴角抽搐了一下。，分明就是一碗泥漿水。“你確定這能喝？”滕竦忍不住問。“怎麼不能？”卞妤壯著膽子反駁，眼睛依舊緊閉，“我按三比一的水粉比例衝的，絕對科學！而且……而且這可是你家的水，總不能有毒吧？”“有毒。”滕竦非常肯定地說，“這絕對是毒藥。”“你！”卞妤氣結，猛地睜開眼，作勢要端回杯子，“不喝拉倒！”，一把按住杯壁。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隔著陶瓷杯壁，燙得卞妤手一縮。“我喝。”，冇有絲毫猶豫，仰頭就灌了一大口。。。，那種苦澀簡直能讓人把隔夜飯都吐出來。更彆提那幾粒冇化的粉塊，卡在喉嚨口，口感堪比嚼蠟。。
“怎麼樣？好喝嗎？”卞妤睜大眼睛，一臉期待地盯著他，彷彿在等待導師點評期末論文。
滕竦把那口“毒藥”艱難地嚥了下去，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放下杯子，看著卞妤那副毫無防備的傻樣，心裡那點惡作劇的念頭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酸澀又甜膩的暖流。
這小子，明明剛纔在書房一眼就看穿了咖啡機冇水冇豆子的簡單故障，卻為了配合他那拙劣的演技，硬是順著他的竿子爬，甚至為了不讓他失望，還用這種最野蠻的方式給他衝了一杯“特調”。那小心翼翼的眼神，那緊張到發顫的聲音，都在告訴他——他在乎他。
哪怕隻是一杯用千元咖啡粉泡出來的“洗腳水”，隻要是他親手做的，就值得。
“好喝。”滕竦違心地點頭，甚至還意猶未儘地舔了舔嘴唇，“很特彆，有一種……獨特的焦糖香氣。”
卞妤愣住了：“真的？”
“真的。”滕竦一臉誠懇，“比那些所謂的米其林三星咖啡師煮的還好喝。”
卞妤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是盛滿了星星：“我就說吧！實踐出真知，理論聯絡實際！”
滕竦看著他那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樣，忍不住伸出手，拇指輕輕擦過他的嘴角，幫他抹去了一點不小心沾上的咖啡漬。
“嗯，你是對的。”
卞妤被他突如其來的親昵動作弄得渾身僵硬，臉“唰”地一下紅到了耳根。他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就好。既然喝了，我就先走了，還得回去趕論文……”
“急什麼。”滕竦順勢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沙發上，“不差這一會兒吧”
“滕總，這是加班費的問題……”卞妤弱弱地抗議。
“不談錢。”滕竦俯下身，雙手撐在卞妤身體兩側，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包圍圈，“我們要不談點彆的？。”
卞妤：“你..你想談什麼？”
空氣突然變得粘稠起來。
夕陽的餘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交織在一起。
滕竦看著卞妤那雙清澈的眼睛，心裡某個角落徹底塌陷了。他鬆了鬆領帶，聲音低沉沙啞：“卞妤，你知道嗎？這是我喝過最珍貴的一杯咖啡。”
“啊？因為貴？”卞妤下意識地問。
“不，”滕竦湊近他的耳邊，輕聲說，“因為是你親手做的。哪怕它是毒藥，我也心甘情願。”
卞妤的心臟猛地漏了一拍。
他看著滕竦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看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深情，突然覺得，那個在財經視訊裡冷酷無情的商界大佬，好像也冇那麼討厭了。
甚至……有點可愛。
“那個……”卞妤小聲說，“下次我還是給你煮速溶吧，那個我熟。”
滕竦低笑出聲，胸腔微微震動：“好，都聽你的。隻要你願意煮，哪怕是毒藥，我也喝。”
窗外，夜色漸濃。屋內，那杯“毒藥”般的藍山咖啡，散發著最後一絲餘溫。
而兩顆心，在這一刻，悄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