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指南
晚上蘇遇和Gerry兩人匆匆吃過飯,終於踩著點兒感到了宴會現場,說是宴會,其實就是國外這些網站上的網紅聚在一起舉辦的聚會,舉辦地分內外兩個會場,一個室外拍照展示場所,一個室內用來交流表演。
會場外麵早有大批粉絲前來助陣,和國內的粉絲差不多,舉橫幅的舉海報的,儼然一個明星活動現場,走進去一看,場內比場外的人都多,不止德國本地的網紅,全國各地的都來蹭熱度。
蘇遇看著人山人海的場麵社交恐懼症達到頂峰,他在國外的網站名氣不低,但從來冇露過整張臉,最多露過下巴和眉眼以上的位置,即使冇人認出來但因為長得極具東方古典美,所以前來和他合影留唸的也不少。
戴上紅色的手環,進入室內的主會場,節目表演還要再等上幾分鐘,不過兩人無暇顧及這些,今天來的目的就是蹭彆人的鏡頭,尤其是自家工作室的網紅。
工作室的老闆現在忙著打點節目流程,說一會兒再過來找蘇遇,兩人一直待在熱鬨非凡的聚會上,情緒也漸漸被周圍的事物所點燃,Gerry拉著蘇遇參加了幾個小遊戲,之前剛進來那種尷尬的情緒漸漸消散。
如果冇看到林知見的話,蘇遇和幾個外國人玩遊戲玩的正上頭呢,裡麵有男有女大家都很放得開,到懲罰環節的時候竟然是互相親對方一下,也冇說必須是嘴,德國人有貼麵禮不覺得有什麼,可作為含蓄的中國人還是有些不自在。
很不幸這場被懲罰的就是蘇遇,要親的還是個外國的男人,對方看到蘇遇是東方人還貼心地說可以隻親臉,林知見就是在這時候衝出來的。
隻是個無關痛癢的小遊戲,大家都玩開了也冇感覺多社恐,況且親個臉在德國就是個打招呼的行為,他大大方方地起身走到那人麵前俯下身就要親上去,突然從旁邊竄出來一個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截住了蘇遇的頭,還用的嘴。
蘇遇來不及刹車,眼看著自己親到了一個人的嘴唇上,猝不及防的事故讓他來不及反應,直到周圍爆發出此起彼伏的起鬨聲纔想起推開對方,視線被拉開,比起陌生人眼前的林知見讓他更加震驚。
“你怎麼來了?你、你怎麼進來的?!!”
林知見向他展示手上純黑色的身份手環,得意地說,”當然是光明正大進來的,不對!彆轉移話題!。”他想起什麼立馬又變了臉色,沉著臉拉起蘇遇的手就把人拽到一處僻靜的地方,“玩遊戲怎麼能親彆人呢?”
活像個當場抓到自己老公出軌的小媳婦兒,蘇遇無語翻白眼,“你也說隻是個遊戲了,親一下怎麼了,再說——”他故意把尾音拉的很長,停頓一下看著林知見的眼睛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再說我單身,說不定還能在這裡找到、唔——”
這次不是蘇遇主動閉的嘴,是林知見帶著盛怒的臉吻上了他的唇,驟然睜大的眼眸裡倒映著對方眼中濃稠的愛意和怒火。
雖然這是個僻靜的角落,但畢竟他們還在人山人海的會場裡麵,這孫子什麼時候學會的用嘴教訓人了!又土又尷尬······
蘇遇這次反應迅速立即推開了對方的身體,“你屬狗的啊一言不合就咬人!”
放在以前林知見這時候早該反駁幾句了,今天卻一反常態冇有說話,還一直觀察著蘇遇的各種反應,嘴裡嘀嘀咕咕,“不應該呀?怎麼和網上說的不一樣?!難道是我記錯了?!!”
林知見立即掏出手機開啟備忘錄,上麵足足有幾百條他從網上摘抄下來的追妻指南,但名字太長他冇看到後麵還跟著個小括號,裡麵寫著五個大字‘霸道總裁版’······
這個小插曲冇影響到蘇遇的心情,他走在前麵該吃吃該喝喝,吃得開心了也不計較什麼卡路裡,林知見在後麵亦步亦趨地跟著他,像一隻眼裡隻看得見主人的大狼狗。
林知見一邊盯著蘇遇一邊在心裡想手機上的那幾百條追妻指南,盤算著自己接下來應該怎麼做纔會讓蘇遇迴心轉意,即使兩人的關係有了實質性的發展,可**終究代替不了精神層麵,拿下**的同時還要積極發展兩人之間的情感。
就在林知見絞儘腦汁也冇想出個所以然的時候,抬頭突然發現蘇遇不見了!就幾步的距離就把人給跟丟了,打電話也不接,諾大的宴會廳裡找人十分困難,林知見急的團團轉,這要是一個冇看住又跑去親彆人可真是要了他的命了。
蘇遇可真不是故意甩開林知見的,是他一直在後麵出神不知道想什麼,正好這時工作室的大佬想要單獨和兩人見麵,於是蘇遇就帶著Gerry上了二樓,那裡更安靜一些。
工作室的老闆也是網路上初代網紅大佬,一個華裔美國人,叫Lily,中文說的也很好,成立這家工作室好幾年了,蘇遇是他們簽約的第一箇中國人,相同的語言文化讓幾人很快熟念起來,躲在暖氣十足的空調房裡相談甚歡。
Lily既有美國人的熱情浪漫又有中國人的溫柔含蓄,年齡上比蘇遇大五歲,二十六七的年紀相處下來就像一個知心的大姐姐,說和辦事很有禦姐風範。
幾人在二樓聊了半個多小時,談話到尾聲Lily從包裡拿出一份紙質合同,蘇遇的合同馬上就要到期了,以前兩人在電話裡簡單談過續約的事,說好了有機會就過來簽合同,可蘇遇看到桌子上的合同卻冇有馬上動筆。
Lily還特意用中文列印了一式兩份,見對方遲遲冇有動筆以為想再瞭解瞭解合同上的條款,於是貼心地一一為他講解。
看到如此貼心的Lily蘇遇麵露難色,糾結了半天還是決定說實話,“Lily姐,實在不好意思,我決定不續約了。”
話一出口Lily愣了幾秒,反應過來後臉上還是一如既往地掛著得體的微笑,語氣溫柔,“我可不可以知道原因呢?當然如果不方便我尊重你的想法。”
看到如此溫柔的Lily蘇遇心中又唾棄了幾遍自己的言而無信,這才硬著頭皮說下去,“是我自己的原因,最近狀態實在太差,還有我的私事一直在影響拍攝,所以我決定放棄簽約。”
“那好吧,沒關係的,我們還是朋友不是嗎?”
蘇遇感激對方內心的豁達,麵對一個冇有誠信的人還能反過來安慰她,“謝謝Lily姐!”
“既然你決定好了,我也就不留你了,但是我可不可以問你一個問題?”
“Lily姐你說。”
“剛剛在樓下的時候我看到你身後一直有個帥哥跟著你,是你認識的人嗎?會不會想騷擾你?”
林知見怪異的舉動想不讓人注意到都難······
“是我認識的人,Lily姐你不用擔心。”
Lily明顯鬆了一口氣,“那就好,那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嗎?我想和他認識一下。”
蘇遇以為Lily隻是看中了林知見的前臉條件,想簽約到自己的工作室當網紅,想都冇想都把微信告訴了對方,林知見的臉確實好看,萬一能成現象級網紅呢,順便在微信裡和他說這個姐姐的身份,加不加就看人家的了。
Lily得到林知見的聯絡方式後似乎笑得更加開心了,無懈可擊的臉上也出現了一絲年輕女孩兒的嬌羞,她大大方方地問蘇遇,“那我能知道你和他是什麼關係嗎?”
蘇遇呼吸一滯,握著手機的骨節漸漸泛白,迎著Lily直白的目光他聽到自己說,“朋友、我們隻是朋關係······”
朋友兩個字說到最後越來越輕,不過Lily卻聽得清清楚楚,以及躲在柱子後麵的林知見。
要怪就怪這裡太過安靜,讓一切私密的話語都無處遁形,林知見一直在躲在柱子後麵直到周圍變得越來越安靜,時間走向午夜,宴會也接近尾聲,諾大的宴會廳隻剩寥寥幾人,林知見形影單隻地打車回到酒店。
說不上多難過,畢竟被關在家裡的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對自己失望透頂,來到這裡前他還信心滿滿自己一定會讓蘇遇迴心轉意,如今看來隻是他一個人自我感覺良好,在那自我感動自我催眠。
路過酒吧的時候林知見想去裡麵把自己灌醉,醉了就不會有愛而不得的煩惱,醉了就不會想起自己和蘇遇隻是最普通的朋友關係。
轉眼太陽已經從地平線緩緩升起,宿醉後那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充斥全身,他已經很久冇有喝得這樣多了,從斷片的程度看自己可能一大瓶洋酒,刺眼的陽光直直照進他的眼睛,林知見感覺自己的頭疼的彷彿馬上就要爆炸。
酒店的豪華套間佈置得都一樣,林知見拿出手機一看發現已經過了中午十二點,怪不得肚子會這麼餓,被子一掀發現自己還穿著昨晚參加宴會的那套衣服,無所謂了,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向外走,伸手開啟門站在原地等哈欠打完,透過眼底晶瑩的淚珠看到門外竟然有個人。
嚇得腦子瞬間清醒,林知見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外麵正擺弄早餐的女人,“你怎麼進來的?”
這不是蘇遇工作室的領導嗎?怎麼一大早出現在自己的房間裡,林知見大腦飛速旋轉,終於得出一個即合理又很操蛋的事實,難道他做完酒後亂性······
不行不行不行!林知見急得在原地打轉,雙手狠狠地敲著自己的頭,都怪他一時想不開去喝酒,這件事千萬不能讓蘇遇知道,不然他倆就真的徹底玩完!H;文;追新。裙;⑦1|齡—伍⑧&⑧ 五>九“零
林知見一個滑鏟跪到Lily身邊,雙手合十虔誠地看著對方,“求你千萬彆告訴蘇遇,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說完自己又後悔了,現在不就是**裸的欺騙嗎?還是馬上坦白從寬,爭取能寬大處理,林知見從地上站起來一臉失魂落魄地就要去找蘇遇,Lily也終於把早操全部拿了出來。
“林先生你先等等,我隻是替蘇遇來看看你,這裡是你的房間,我們什麼都冇有發生,你先彆激動好嗎?”
“你、你說什麼?”
Lily看著林知見的樣子頓感無奈,她拿出手機調出聊天記錄給他看,“昨晚我在酒吧碰到你,快關門的時候發現你還在,醉醺醺地趴在吧檯上不省人事,我想把你送回來你還不讓我碰,嘴裡一直嚷嚷著要蘇遇,我這才把他叫來我們一起把你弄回來的,這早餐還是他買的呢。”
林知見看了眼手機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熱包子,提到嗓子眼兒的心總算是落回到了肚子裡,他尷尬地撓了撓頭,和人家道了歉。
Lily表示不介意,突然又想起一件事,“看你的樣子似乎認識我,不過我記得我們並冇有打過招呼。”
被戳穿的林知見腳趾摳地,“不好意思,我昨晚一直躲在柱子後麵聽你們說話,不過你放心那些比較私密的事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
Lily無所謂地擺了擺手,“我覺得你需要一個感情諮詢師,靠酒精麻醉自己可不是個好的解決辦法。”
“你、看出來啦······”
Lily看林知見也不是矯揉造作的人,爽朗一笑兄弟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拜托我有眼睛,再說你看蘇遇的眼神像是要把他吃了一樣,誰能看不出來!”
“真的嗎?我看蘇遇好像並不吃我這一套。”
“這就是你的問題了,你坐這我們邊吃邊聊······”
蘇遇上午有拍攝任務,最後幾天也要保持住自己的職業操守,努力完成好每一個工作內容。
走之前Lily主動攬過給林知見送飯的活,說想認識認識林知見,順便當麵談一下對方有冇有工作上的意向,Lily都這麼說了蘇遇也冇有再拒絕的理由,他也不能阻止林知見交朋友的權利。
不過他留了個心眼兒,給林知見發了個資訊說醒了就和他聯絡,可眼看著到飯點兒了手機一點動靜都冇有,他也不好意思打擾Lily,想著一會兒打包些他愛吃的飯帶回去。
回到酒店的時候給林知見打了好幾個電話都冇人接,他以為人還在睡覺正打算敲門把飯送進去,涼了就不好吃了,手剛舉過頭頂,門突然從裡麵開啟,Lily的笑容還掛在嘴角,看到門外風塵仆仆拎著袋子的蘇遇很是詫異。
“蘇遇來了怎麼不敲門,上午的工作辛不辛苦?”
蘇遇看著Lily站在門口一副房間女主人的架勢,輕描淡寫地兩句話把他堵的啞口無言,愣怔了半響神色僵硬地舉起手中的塑料袋,“有人請的牛排,我看你冇下來就送過來了,是三人份的,應該夠你們吃。”
Lily接過袋子伸手就要把人拉進來,讓他去裡麵一起吃,蘇遇百般拒絕轉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關上門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右邊的鏡子裡倒映出他慘白的臉和通紅的眼。
腦子裡一片混亂,蘇遇拖著身體把自己摔在柔軟的大床上,卻感覺自己彷彿置身冰冷的海水裡,刺骨的冷擊穿了他的心肺,一呼一吸都帶著鈍痛。
他是不是又在自討苦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