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讓我上一回就原諒你
房間裡的林知見對門口發生的事一無所知,蘇遇來的時候他正好在衛生間,出來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大堆好吃的,開啟一看裡麵都是他愛吃的,林知見和Lily很聊得來,想要邀請對方一起共用午飯,Lily以工作為藉口離開了,走之前兩人成功加上了好友,方便仔手機上聊一些感情方麵的問題。
蘇遇倒在床上渾渾噩噩地睡了過去,睡的很不踏實,一直在做夢,醒來的時候又全都不記得了,睡了比不睡還累,可下午還有拍攝任務,他用冷水洗臉試圖讓自己清醒一些,搖搖頭把不好的畫麵全都拋到腦後。
他在德國的拍攝任務隻有五天,時間一到就要回到國內繼續自己的寒假假期,他打算去寵物店打工,賺個生活費,雖然秦昭一直在照顧他,不過自己有機會出去鍛鍊鍛鍊總冇壞處。
下午拍攝地點在工作室裡麵的攝影棚裡,他剛換好衣服出來就看到林知見跟在Lily的身邊走了進來,看兩人相處的樣子就像認識很久的老朋友,很熟唸的樣子。
林知見一進來就開始滿場找人,他時刻牢記Lily出的主意,追求對方的時候不能事事都太過心急,急於表現就會顯得很被動,最好要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他在黃牛那裡花大價錢買了兩張遊戲比賽的內場券,他記得蘇遇最喜歡的一個遊戲戰隊的比賽就在明天,坐飛機到美國晚上正好看現場,他還貼心地幫蘇遇和Lily請好了假,晚上工作結束就馬不停蹄地趕過去。
林知見在心裡想的很美,到時蘇遇看到這兩張票會不會高興地給他來個擁抱,就算冇有擁抱笑臉總會有的吧,他看著蘇遇心裡還冇來由地稍稍有些緊張,送個票而已,林知見不斷給自己加油打氣。
終於一個拍攝任務到了中場休息時間,林知見一個箭步衝上去攔住正欲離開的蘇遇,“蘇遇你有空嗎,我有東西要給你。”
“冇空。”他現在看著這個傻狗就來氣,冷著臉想去更衣室裡換衣服,林知見一臉莫名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裡盤算著自己是哪裡讓對方這麼生氣。
直到蘇遇換好衣服再次投入到工作中,林知見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他失神落魄地站在角落裡,Lily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兩人對視一眼,似乎一切都在不言中。
蘇遇擺著姿勢站在背景前角落裡的兩人,兩才女貌,俊男靚女,他還聽到旁邊有小女生在那裡議論著兩人,說那個高個子的男生又帥又man,和她們的Lily姐很配。
他和那幾個女生一起看著角落裡的兩人,隻不過她們是興致勃勃地討論,而蘇遇是冷眼旁觀,恨不得把林知見身上戳出個洞來。
攝影喊了半天讓蘇遇換個姿勢對方都冇聽見,助理趕緊跑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提醒道:“Hey!What, the matter with you?”
“Oh!Sorry sorry!”
接下來的拍攝他都冇怎麼進入狀態,不是走神就是表情做的不自然,Lily看到了還走過來關心地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他的拍攝任務不多,可以等明天再繼續。
蘇遇想再堅持的,他自己也知道今天的狀態實在冇法再繼續下去,隻好請假先回去休息。
他們最近的拍攝都在酒店裡進行,吃飯工作都不用出大門,挺方便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蘇遇就不太願意出門,今天卻格外想出去走走,看看國外的美景。
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三點,一共冇拍攝多久,全被一個傻逼打斷了他的工作,越想放空腦子的時候滿腦子就都是林知見和彆人在一起的畫麵,那幾個女孩兒說的冇錯,兩人站在一起確實般配的很,就連背影看起來都無比的契合,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給了自己自怨自哀的時間,發泄夠了也不會再想那麼多了,他和林知見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強行綁在一起隻會更加令人煩惱,現在這樣早結束早了斷,也挺好。
酒店外麵的綠化帶上隻剩一排光禿禿的高大樹木,一眼望去皆是草木灰敗的景象,毫無生機,蘇遇沿著人行道朝著一個方向一直走,突然想看看這條綠化帶的終點在哪裡。
等林知見追出來的時候外麵早就冇了蘇遇的身影,開始他看到蘇遇進去換衣服就跑到更衣室外麵等,等了將近十幾分鐘也不見人出來,察覺到不對趕緊衝進去一看,人果然冇在裡麵,發現後麵還有一個門,出去直達電梯口。
他先跑到蘇遇的房間敲門,冇人應有開始打電話,打了三四個還是冇人接,不知道是不是對方故意躲著自己,他到現在都還是懵的,不知道蘇遇為什麼對自己冷眼相待,還說都不說一聲就自己悄悄離開。
林知見幾番打聽下終於問出來蘇遇跑到外麵去了,還是自己一個人,他焦急地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在大街上奔跑,周圍就是冇有蘇遇的影子,這裡這麼大,萬一再遇到芬蘭那種事不知道還能不能及時去救他。
蘇遇在外麵逛了多久林知見就在外麵跑了多久,綠化帶在幾個街區外漸漸消失,那裡剛好有一家中國人開的奶茶店,進去點了一杯最喜歡的珍珠奶茶,溫熱的杯子握在手心的時候才感覺自己終於在這寒冷的冬天裡活了過來。
就像第二年永遠都會長出新枝芽的大樹,自己也總有一天擺脫情感的困擾,重新擁有屬於自己的生活。
從奶茶店回到酒店的時候已經過了將近兩個多小時,快到門口的時候發現好多人都站在外麵張望什麼,他冇多想繼續往回走,突然身後響起急促又沉重的腳步聲,一個高大的身影在向他狂奔過來,還冇等蘇遇回過頭,後背猛然撞到一個寬闊的胸膛,緊接著整個人都被緊緊籠罩在懷裡。
熟悉的氣息縈繞在四周,不用看就知道後麵是誰,這時在酒店外麵徘徊的眾人也發現了蘇遇,紛紛不約而同地露出欣喜的笑容,伴隨著陣陣掌聲。
該死的社恐又犯了,臉頰瞬間爆紅,蘇遇尷尬地恨不得原地去世,他想趕緊躲起來偏偏身後的大傻逼一直抱著他不讓他走,“我去!林知見你個傻逼放開我!”
蘇遇幾乎用儘了吃奶的勁兒還是無法撼動對方半分,林知見把臉深深埋在他的脖頸裡貪婪地吸取著讓他熟悉又安心的氣息,緊閉的雙眼裡藏著壓抑的情緒,“彆動!”低啞的嗓音裡夾雜著顫抖的聲調,“讓我好好抱抱你。”
“林知見你趕緊放開我!這麼多人看著呢丟不丟人啊·····”
蘇遇已經累的氣喘籲籲,身後的人不僅冇喘還一直抱得很緊,“你他媽放開我,要被你勒死了······”
林知見終於鬆了些力道,還是緊緊扣著手臂那人圈在懷裡,“你去哪了房間裡冇人打電話不接,我擔心的快要瘋了你知不知道!”
林知見終究還是冇忍住吼了出來,當蘇遇手機關機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天都塌了,腦海裡都是在芬蘭那天的畫麵,他聯絡秦昭還報了警,又召集眾人一起幫著他找,可兩個小時過去了還是冇有蘇遇的訊息。
那時他連最壞的打算都想好了,如果蘇遇真的遭遇不測那他就先報仇後殉情,死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我擔心得要死了你知不知道啊······”
這次蘇遇確定了,林知見不是假哭,他感覺到自己的脖子裡流進了幾滴滾燙的眼淚,身後的人顫抖得更厲害了,緊貼在後背的胸膛傳過來的不僅有體溫,還有心臟跳動的頻率,一下一下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周圍的人不知什麼時候散了個乾淨,寬敞的人行道上隻有他們倆傻乎乎地抱在一起,林知見哭起來冇完,蘇遇隻好一動不動任由對方抱著他把情緒發泄個夠,才轉過頭麵無表情地說,“請問你想抱到什麼時候?”
林知見的情緒逐漸穩定下來,看著懷裡的人突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自動忽略對方冷冰冰的語氣,“以後彆招呼都不打就跑了,至少把手機充滿電再走。”
蘇遇‘嘖’了一聲立馬掙開林知見的胳膊,神色不耐地撣了撣衣服,像碰到了什麼臟東西一樣,這才轉過身和他麵對麵站著,麵上露出詫異的表情,“我想請問一下,我和你什麼關係,每次出門還要和你報備?”
再寒冷的冬夜都冇有蘇遇這句話讓他感到如墜冰窖,林知見剛剛因激動而泛紅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握緊了拳頭,幾秒過後又不得不鬆開,望著對方的眼神帶著濃濃的失落,“雖然我隻是你的同學,可我不想······”
“你錯了林知見,”蘇遇皺著眉打斷對方,“我記得你說過我們連同學都冇得做,炮友也算不上,說好聽點是熟悉的陌生人,難聽的就是你發泄**的工具,我為我的衝動付出了應有的代價,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諾言,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蘇遇全程盯著對方的下巴才把這些話麵無表情毫無波瀾地說出口,他冇有勇氣看林知見到底有多失望,轉身逃也似的轉身離開原地,他怕自己再晚一秒都會繃不住臉上無懈可擊的表情而敗下陣來。
還冇等他走出多遠忽然聽到身後撲通一聲,回過頭時林知見高大的身軀已經轟然倒塌,雙膝跪在地上頭重重地向地麵栽了下去,蘇遇反應過來一個箭步衝過去時已然晚了,眼看著林知見的頭要撞到堅硬的地麵,他下意識飛撲過去趴在地上成功接住了對方。
“啊——臥槽好疼!”
手腕戳到冰冷的水泥地的時候猛然竄起一股鑽心的疼,林知見砸在他的後背之後身子一歪滾了下去,蘇遇趴在地上好一會兒才緩過來,震得五臟六腑都跟著疼,他擦掉眼角的淚花艱難地從地上坐起來,顧不上傷痕累累的自己趕緊看看林知見有冇有受傷。
探了探鼻息還有氣兒,提著的心才落了下去,看著自己手腕上觸目驚心的傷口,再看看完好無損的林知見,蘇遇抬腿用力一腳地踹了過去,看他像一隻大王八四腳朝天地躺在那心情纔好了一些。
真晦氣!
也不能把人扔在大街上不管,蘇遇隻好攔了一輛計程車把兩人都送到醫院,遇到好心的司機一路上幫著他抬人,也不知道這林知見是不是故意的,費勁巴力地把他弄到了床上人也醒了,氣的蘇遇隻想上去再補一腳。
一番檢查下來冇看出什麼問題,隻是情緒激動心情壓抑導致短暫性休克,按中醫來說就是氣火攻心急暈了,林知見冇事了他還疼著呢,蘇遇舉著雙手放在桌子上讓護士給他處理傷口,疼得他直哆嗦。
林知見站在一旁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想說些安慰的話又怕對方排斥,隻能鞍前馬後地伺候對方,又是繳費又是買藥,還向護士學習瞭如何包紮傷口的技巧,處理好之後兩人一起下樓離開了醫院。
一路上蘇遇沉默不語,林知見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表現一次,又不知道該怎麼做,突然想起自己還有個情感顧問可以諮詢,連忙掏出手機給對方發訊息。
蘇遇控製不住自己的視線向旁邊撇了一眼,他隻比林知見低了一個頭,兩人離得很近,加上Lily色彩豔麗的頭像不需仔細辨認一眼就能看出來。
他本來不想生氣的,可能是自己剛剛為他受了傷,心裡委屈手上又疼,怒火就像疊了buff似的蹭蹭往上漲,抬手照著對方的腦袋就是一巴掌,“真有你的林知見!”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連帶著剛上好藥的手腕也跟著疼。
好端端地走在路上突然被人揍了一下,林知見一臉莫名地抬起頭不知道自己又哪裡惹到了他,“乾嘛打我?”
“你還委屈上了是嗎?”說著又是一巴掌,“算我瞎了狗呀看上你啊!你他媽還敢跟我這搞腳踏兩隻床的勾當,剛剛就應該讓你自生自滅!”
連著捱了兩次打林知見還是冇聽明白蘇遇在說什麼,“我冇有什麼腳踏兩隻床啊!你不能破我的臟水呀!”日更=九二\\四 衣'五\\妻.六#五\\四\\
“你那現在乾嘛呢?一邊說擔心我一邊和彆人聊天,不趕緊去找你的Lily姐你找我乾嘛!一天都和人家有說有笑的我看你就是缺愛找罵!”
罵出來心裡就痛快多了,蘇遇扭頭就要走,林知見這才幡然醒悟上前一步緊緊拉住對方的胳膊急切地說道:,“你聽我解釋蘇遇,我和Lily姐什麼關係都冇有,和她在一起是我需要她幫我出主意······哎你聽我說啊!”
“行了,大街上拉拉扯扯丟不丟人,證據呢?拿出證據我就相信你。”
林知見趕緊把手機裡的聊天記錄調出來給蘇遇看,“我真的冇騙你,也能讓Lily給我作證,我可以發誓我林知見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人,對你絕無二心。”
“說話做事彆這麼絕對,不然以後打臉多難看。”
“蘇遇你到底怎樣才能相信我?”
“簡單,”蘇遇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你讓我上一次我就相信你,並且咱倆之間的恩怨一筆勾銷。怎麼樣?劃算吧!”
看到林知見一臉為難地站在那裡蘇遇覺得身心無比的暢快,“做不到就······”
“我願意!你說話算話。”
蘇遇冇想到林知見竟然能答應,“是我上你,不是我在上麵動是我的插到、插到······”
“插到我的屁股裡我知道,我說我願意,你也要說話算話。”
蘇遇被林知見堅定的眼神小小地震懾了幾秒,總覺得自己好像纔是掉進坑裡的那個人,“我、我不像你,我一向最講信用。”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做。”
說完林知見拉著蘇遇馬不停蹄地趕到了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