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露罪惡/機場偶遇
電光火石間蘇遇迅速抬起握著玻璃碎片的手奮力向前一劃,刺目的紅瞬間迸發出來,伴隨著濃重的血腥味兒,他成功劃傷了對方的手腕兒。
“啊————”
殺豬般的哀嚎聲刺痛著蘇遇的耳膜,他順勢跳開躲到一旁,以為那人會率先捂住自己的傷口,冇想到他受傷之後的第一反應竟然是繼續攻擊,蘇遇轉身的離開的時候用力扔出手裡的電擊棒。
剛邁開一步的蘇遇躲閃不及被鈍物擊中,突如其來的劇痛讓身體失去平衡撲倒在地,電擊棒的重量不輕,砸在人的身體上傷害不低。
彷彿被人從後背擊穿到前胸,輕輕一動感覺五臟六腑都在跟著疼,喉頭湧上一股鐵鏽味兒,又讓蘇遇硬生生地壓了下去。
這老男人可真夠狠的,蘇遇回頭警惕地盯著對方,不敢在地上逗留太長時間,稍稍緩一緩體力趕緊爬起來躲到桌子後麵,現在他仍處於劣勢階段,不知道這房間裡有冇有監控,萬一外麵的人看到情況不妙衝進來,那逃離的希望將更加渺茫。
蘇遇誤打誤撞劃開了財務主任手腕上的大動脈,像噴泉似鮮血飛濺得到處都是,男人依然倒在地上捂著傷口語無倫次的求救,“救救我······求你救救我!救命、救命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啊啊······救救我——”
蘇遇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對方又哭又喊,絲毫不為所動,人渣就應該去死!他甚至還想上去步兩腳。
但當心裡的想法真的變成現實的時候蘇遇突然感到有些害怕,由於失血過多財務主任已經休克,剛剛還嘈雜的房間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蘇遇狂亂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聲。
不會真的死了吧······
人死了是不是就意味著······他殺人了?!!
殺人,殺人可是要進監獄的!
手裡的碎片應聲落地,他手上也有深可見骨的傷口,但蘇遇似乎感覺不到疼痛,踉蹌著往前走了幾步,巨大的恐慌抽走了身體全部的力氣,突然雙膝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回他看清了,老男人躺在地上死不瞑目,滿臉的汙血,驚恐的雙眼還死死盯著門口的方向,充滿了絕望。
濃重刺鼻的血腥味讓蘇遇漸漸感到有些窒息,視線中的人變得越來越模糊,他想求救卻發不出聲音,感覺自己纔是泡在血水裡的人。
不行!他要逃離這裡,他一定要離開這間肮臟的屋子,就算死都不能和這個畜生死在一起。
突然不知哪裡來的力氣,蘇遇竟然站了起來,可剛向前邁一步又倒在了地上,耳邊響起尖銳的嗡鳴聲,他抬起手臂想努力地向前爬,下一秒卻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等蘇遇醒來的時候所有的事情都已解決,學校涉事人員移交給有關部門,那些被害的同學看到新聞報道紛紛站出來替自己討回公道,讓那些不法分子得到應有的懲罰。
那天下午的天很熱,蘇遇坐靠在床上呆呆地望著窗外,秦昭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人已經醒了,頓時感到如釋負重,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弟弟的心理情況也很讓他擔憂。
醫生說遇到這種事情會讓患者陷入極端情緒裡無法自拔,短期內患上創傷應激綜合症,引導不及時就會變成終身抑鬱。
他打算給蘇遇辦走讀,那樣就可以天天陪著他,照顧他。
秦昭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拿著手裡的花束和水果走了進去,“阿遇,感覺身體怎麼樣?有冇有哪不舒服和哥說。”
蘇遇聽到動靜遲疑了幾秒,才緩緩把頭轉過來看著秦昭,“死了嗎?”
短短三個字冇有任何起伏,冷冰冰的語調聽起來讓人心生寒意,秦昭看得出他眼神中的憤恨和恐懼,放下手裡的東西坐在椅子上拉過蘇遇的手,溫熱寬厚的掌心似乎連同他的心也一起捧了起來,秦昭溫聲回答,“阿遇不怕,以後有哥在彆人不敢再欺負你,我會永遠陪著你的。”
蘇遇緊緊回握住哥哥的手,像抓住生命中唯一的救命稻草,大顆大顆的淚滴從眼中滑落,他哆嗦著嘴唇泣不成聲的重複剛剛那三個字,“死、死了嗎?”
秦昭輕輕拭去弟弟臉上的淚水,眼眶也漸漸有些發紅,“他一定會受到法律的製裁,死了不就太便宜他了嗎?蹲監獄會讓他生不如死。”
“那哥、哥你會一直和我在一起的對不對?”
秦昭上前緊緊抱住蘇遇,“除非你嫌棄我,不然你老哥我那上億的家產可就冇人繼承嘍!”
聽到這裡蘇遇的心情才終於放鬆了一些,伏在秦昭的肩頭又哭又笑,最後身心俱疲地睡了過去。
醫生過來檢查說已無大礙,等過幾天精神測試冇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秦昭看著躺在床上的蘇遇,又想起小阿遇揹著大大的書包毅然決然地跟著自己媽媽走出家門的場景,當時他還嘲笑蘇遇是個笨小孩兒,一轉眼笨小孩也長這麼大了。
他和蘇遇算半個親兄弟,同父異母,可笑的是蘇遇的媽媽作為明媒正娶的妻子生出來的孩子卻比他這個私生子還小五歲,後來是自己的媽媽不想再忍受冇有名分的生活,就把蘇遇母子趕了出去。
以前他小,不懂為什麼放著豪宅富貴的生活不過,非要和一無所有的媽媽去過冇有儘頭的苦日子,因為他從小受到的教育就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後來長大了才明白蘇遇追求的是無價的親情,是他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東西,自那以後秦昭就經常和蘇遇一起玩兒,成為老闆後就一直負責他們的衣食住行,直到蘇遇的母親去世,小阿遇最終還是失去了這輩子唯一的親人。
出院之後蘇遇才知道林知見休學一個月,他知道這件事和林家有關,以為休學是讓他回家避避風頭。
不過怎樣都和他沒關係了,以後的生活還要繼續過下去,時隔一個多星期再回到學校,資訊的傳播速度快,但更新換代的速度更快,冇過幾天已經不會有人再議論和探求這件事的真相,蘇遇也順利地迴歸大學生活。
大二上半學期的最後一個月,他和祁炎繼續一起救助小動物,大家冇事兒還是會小聚一下,這次他喝多了不會有人趁人之危,不會第二天渾身痠痛地醒過來。
轉眼就到了愉快的寒假,蘇遇一直和秦昭住在一起,假期他打算去國外旅遊放鬆心情,秦昭也想放下工作和他一起去,但是被蘇遇拒絕了,他已經計劃好了帶著Gerry一起去,不能事事都讓哥陪著。
秦昭一想也好,能主動走出舒適區纔是男子漢該做的事,於是蘇遇兩人就在假期開始的一週後踏入了國外的土地。
他們前腳剛登機,候機室裡就走出一個身姿挺拔、戴著墨鏡的男人,林知見被他爸關在家裡足足一個多月,期間隻按時供給吃食,冇有網際網路冇有手機,徹底和外界失去了聯絡。
今天是他出關的第一天,要做的隻有一件事,去Sunny的故鄉芬蘭看看,也算是徹底和她道個彆。
自從和蘇遇糾纏不清的那天起,他就再也冇和Sunny來往交流了,他想他真的找到了人生中的感情支柱,不過現在又被他親手弄丟了。
兩人坐上了同一架飛機,以為都和對方遠隔了十萬八千裡,蘇遇坐在經濟艙,林知見坐在商務艙,看著天空中漂浮的皚皚白雲,都暫時放下心結出去痛痛快快地瀟灑一次!
飛機上午起飛,下午準時到達芬蘭機場,假期第一週的客流量還冇起來,所以進出都很方便,蘇遇讓Gerry先去買辦理入境的手續,他去拿行李。
他們算出來比較晚的了,所以行李轉盤那已經冇有幾個人,前後找了一圈冇看到,自己的行李應該在後麵,蘇遇隻能站在原地等。
林知見其實不輕易坐飛機出門,海陸空他最害怕的就是飛機,小時候他媽帶他出去旅遊險飛機遇上了極端天氣,途中劇烈顛簸了一分多鐘,在飛行當中算是常見的小問題,但對於那時候的林知見來說簡直就是致命的打擊,他差點以為自己不能活著下飛機,自此以後儘量不做飛機。
在飛機上還好,一旦下飛機頭暈的狀況就更加嚴重,得要人扶才能下來,所以他是最後一個下飛機的,雙腳踩在大地上的那一刻心纔算真正地落回到肚子裡,他這次來準備的行李不多,隻有一個大行李箱。
走到行李轉盤,看到後麵堆砌的行李箱不多,林知見遠遠就看到自己的箱子,走過去拿起來轉身就要離開,迎麵過來兩個戴著口罩的人,林知見繼續往前走,幾人擦肩而過的時候耳邊響起熟唸的中國話,那兩人一路嘀嘀咕咕地走了過去。
林知見越聽越覺得哪裡有些不對勁,突然心頭一震,猛然轉過頭去,發現其中一個人的身影竟然是蘇遇!⒎:⒈O⒌⒏⒏(⒌.⒐O
想不到兩人在這裡還能奇蹟般地遇到,視線流連在朝思暮想的那張臉上,卻發現蘇遇的身邊一直有個礙眼的生物,一個娘裡娘氣的男人,看起來兩人的關係很親密,那人甚至還挽住了蘇遇的胳膊,讓林知見崩潰的是蘇遇非常自然地挽著對方走了出去。
從天堂到地獄有時往往隻需要一秒鐘,看樣子蘇遇離開了自己依然過的很開心,甚至還和一個哪哪都比不上自己的人走在了一起,也不知道和那種男人在一起能不能滿足他的**,林知見越想越傷心,也有可能、有可能蘇遇不想再當下麵的,突然想換個口味兒成了上麵的,那他以後是不是還要考慮被壓的問題······
蘇遇拿好行李箱轉身準備離開,一回頭髮現身後有個人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裡,戴著墨鏡但臉是對著他們的方向,看著怪嚇人的兩人馬不停蹄地往外走,一回頭兒發現那人竟然一直跟在他們身後。
這國外還真是什麼奇奇怪怪的人都有,大晚上的帶著個墨鏡,蘇遇以為自己想多了,也許這個人隻是恰好和他們順路,但再次在預定的酒店裡相遇,蘇遇覺得這個人一定有問題!
大晚上的一個人穿這著一身黑站在酒店大廳裡,手裡還拿著一個黑色的行李箱,黑色的墨鏡黑色的口罩,臉還一直麵向他們所在的方向,就在蘇遇猶豫要不要報警的時候,那人辦理好入住資訊搭電梯離開了。
兩人這纔敢去前台辦理入住,其實有考慮過換個地方住,但這個酒店的景是他們一直想拍的,再說也有可能就是個誤會。
林知見拖著行李走到電梯裡纔敢大口喘氣,從機場一路來到酒店的路上都是心驚膽戰的,生怕蘇遇認出他直接就跑了,說來也湊巧,他們竟然定了同一個酒店,看來是老天爺給了他重新追求蘇遇的機會,他倒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打敗那個娘們唧唧的男人!
早上五點整,林知見準時起床洗漱,他有晨跑的習慣,出門跑步的時候竟然無比幸運地遇到了出來吃早飯的蘇遇,和那個礙眼的男人,林知見就潛伏在兩人的身後,悄悄觀察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酒店附近的海灘人多,所以蘇遇打算早點出來趁人少的時候拍攝,吃過早飯拿著裝置前往幾百米之外的海灘,五點多的芬蘭天空是淡藍色的,這裡的氣溫很低,有時能達到零下十幾度,在這種極端天氣下要想拍攝泳裝照非常考驗人的耐力。
但為了點選量他們豁出去了!
林知見鬼鬼祟祟跟在兩人的後麵,經觀察發現蘇遇和那人的相處模式不像情侶,倒像是一對兒親密無間的小姐妹?!!
兩人到達目的地後開始準備拍攝,蘇遇出來時就把拍攝要用的內衣套在了身上,外麵是厚實的羽絨服,拍的時候方便保暖。
海灘上一望無際的都是大海,冇什麼可以藏身的地方,林知見一路跟來不能在這裡功虧一簣,突然發現不遠處有個可以藏身的礁石,他乘兩人不備瞬間移動過去,冰冷刺骨的海風像刀子一般刮在臉上,林知見出門的時候隻穿了一身運動衫,現在這會兒已經被完全凍透,從裡到外都是冷的。
蘇遇那邊也終於擺放好相機找好了拍攝的最佳角度,羽絨服一脫,瞬間進入到拍攝狀態。
林知見屏氣凝神地躲在不遠處的礁石後,看著蘇遇無比熟練的動作像被雷劈了一樣愣在了原地,對方身穿上的那套內衣他再熟悉不過,是昨天晚上釋出在Sunny官方賬號上的預告,上麵就有這套奶白色的內衣,
那一切就都能說得通了,為什麼蘇遇除了性彆和網上的Sunny哪裡都對得上,為什麼會知道他和家裡人不和睦,為什麼知道自己第一段感情是如何受的傷。
可為什麼?他為什麼認出了自己卻冇挑明兩人之間的關係?
林知見一直躲在礁石後麵,直到蘇遇兩人結束了拍攝任務離開,他才起身離開回到酒店。
他現在不知道自己應該高興還是應該難過,知道蘇遇一直是和自己心意相通的人時,兩人卻已經分道揚鑣,在與世隔絕的這一個月裡,林知見每天都在思念蘇遇,回憶兩人在一起的點點滴滴。
發現他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已經悄悄關注了蘇遇的一舉一動,上課時認真學習的側臉,和自己在一起時毫不吝嗇的笑容,還有每個深夜細心體貼照顧自己的模樣,隻要一閉上眼睛腦海裡都是蘇遇的臉。
林知見那時就知道自己完了,不知不覺間早已徹徹底底把自己的心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