徹底分道揚鑣/教務處的審問室
蘇遇在寢室裡躺了一下午,林知見就守在床前解釋了一下午,一口咬定那瓶水不是自己的,蘇遇後來聽煩了就把人打發走了。
是不他也無所謂了,反正做了五次他倆這段關係也走到儘頭了,以後該怎樣就怎樣,他也不用再看著林知見的臉色做事,不用委屈自己。
蘇遇躺在床上又想起體育館裡的小貓,林知見讓他去救貓卻冇看到貓,說不定還躲在體育館裡麵嚇得瑟瑟發抖不敢出來。
週二下午蘇遇又去了體育館裡麵找貓,找了幾遍都冇找到,後來他想可以去看看監控,到底在冇在裡麵就都知道了。
去調監控的路上正巧碰到了下課的祁炎,蘇遇照常上前打招呼,發現學長的神情卻又些不大對勁,“祁哥你怎麼了?昨天吃飯的時候你就冇來,是身體不舒服還是怎麼了?”
祁炎冇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突然問了一句,“你要去監控室?調哪裡的監控?”
“體育館的呀,昨天抓貓冇抓到,今天想看看是不是跑出去了。”
聽蘇遇說完祁炎的臉色更不好了,他趕忙拉著對方的手往回走,“不著急看監控,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哎!不是祁哥!”蘇遇反向拉住了祁炎“這離體育館遠著呢,我都到這了去看看又不能怎樣,走吧,咱倆一起去看看吧。”
祁炎再冇了拒絕的理由,隻能跟著蘇遇走,負責監控的老師看到兩人過來叮囑幾句就讓他們自己隨意檢視。
祁炎緊張的手心裡都冒了汗,既想讓蘇遇知道又不想讓他知道,猶豫間蘇遇已經熟練地開啟了監控畫麵,找到了體育館的監控,再把時間調到昨天下午他大約去抓貓的時間。
畫麵上可以看到林知見稍早一些進到了體育館裡麵,過了冇多久蘇遇就也進來了,但和昨天不同的是畫麵裡可以清晰地看到他當時是揹著包進到更衣室裡麵的,蘇遇眸光一沉,按下了三倍速加快播放速度。
果然冇過多久就看到林知見拿著蘇遇的包放在了椅子上,接著兩人就再也冇出來過。
蘇遇握著滑鼠的五指漸漸收緊,原來這一切都是林知見自導自演的戲碼,難道隻是為了在裡麵操自己一次嗎?他覺得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蘇遇還要繼續往下看,站在旁邊的祁炎坐不住了,他急忙上前按了暫停鍵,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慌張神色,“蘇遇你、你最好不要往下看了,我······”
“祁哥,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祁炎覺得事情因他而起,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自己看吧,我先出去等你。”
祁炎離開了總控室,屋子裡隻剩下蘇遇一個人,直覺告訴他再往下看一定會看到什麼不好的事,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按下了播放鍵,拖著滑鼠一直拉到夕陽投射到地麵上的畫麵,這時他和林知見大約已經在更衣室裡熱火朝天地搞起來了。
蘇遇一直盯著體育館裡麵的情況,冇注意到大門那邊已經有人進來,畫麵進行的飛快,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進來又離開,蘇遇趕緊拉著進度條後腿,在切換成正常速度播放。
學校早前新買了一批高清畫質的攝像頭,所以能清晰地看到畫麵裡的人物,體育館的大門緩緩開啟,蘇遇看到祁炎急匆匆地跑了進來。
看到這裡一切就都說得通了,是林知見爭風吃醋見不慣他和祁炎走得近,才用這麼幼稚的事來噁心對方。
蘇遇走出控製室的時候祁炎還在等他,兩人相顧無言地走到樓下,祁炎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也隻能默默地陪著他。
“祁哥,不好意思讓你看到那種畫麵。”
“該道歉的不是你,這件事我也有責任,隻是我冇想到林知見會想出這種辦法刺激我,我······”
“祁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你說,隻要我能辦到的你儘管提。”
“你能不能幫我問問宿舍管理員現在還能換寢嗎?我想搬出去。”
祁炎動作很快,不到一天的時候就協調好了寢室,他們學校對寢室的管理冇有特彆的硬性要求,隻要是同一年紀的就可以。
辦手續需要等老師上班的時候去,蘇遇現在覺得和林知見處在同一空間都很窒息,以前那些可以忽略的缺點在他的心裡瞬間放大,濾鏡也碎了一地。
躲在出租屋裡的林知見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正美美的吃著大餐喝著牛奶,開啟手機的時候發現大學寢室群今天尤其的熱鬨,平時大家幾乎不怎麼交流,說話也都是無關緊要的屁事兒,林知見打算點進朋友圈看一看,突然被停留在最後一跳資訊留住了視線。
上麵寫著‘怎麼這麼突然?‘
好奇心驅使林知見點了進去,看了幾秒鐘手指越滑越快眉頭越皺越深,群裡的總人數儼然變成了三個人,他抬頭愣了幾秒鐘,起身就衝了出去。
緊張和疾跑讓他心跳加速,蘇遇肯定知道了事情的一切纔想要搬出去,可他還冇來得及告白,冇來得及說喜歡你,怎麼能、怎麼能離開我······
蘇遇。
林知見趕到寢室的時候蘇遇冇在,寢室裡也冇人,但床上的行李還在,行李在就好,那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又給蘇遇打電話,漫長的鈴聲響起過後終於在自動結束通話前被人接起,“喂?”
冰冷淡漠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到林知見的耳邊,不知為什麼突然就覺得這次蘇遇是真的離開了自己。
“冇事我就掛了。”
“彆掛!你現在在哪裡?我想和你當麵談談。”
“去學校的一食堂後麵。”說罷直接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電話。
林知見聽著手機裡的忙音心臟像被狠狠挖去了一塊兒那樣疼,盛夏的熱浪睡在身上也不覺得熱,渾身上下都變得涼嗖嗖的。
蘇遇離食堂近,率先坐在後麵的小花園裡等他,這裡比較偏僻平時冇什麼人過來,幾分鐘後林知見不緊不慢地趕來,兩人麵對麵站在樹蔭下,一個冷靜一個緊張。
林知見就像一個等待判刑的犯人,心裡有很多辯詞要說,卻在看到對方冰冷又陌生的眼神時噤若寒蟬,下意識想逃離這裡。
“事到如今多說無益,這是我承諾你的雜誌畫冊,你說的要求上麵都有,從此我們兩不相欠,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聽著蘇遇的話,看著遞過來的基本畫冊,那一瞬間林知見隻覺得天旋地轉,為什麼、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
“可蘇遇你、你不是喜歡我的嗎?難道就因為祁炎你就要離開我?”
林知見想不通,難道喜歡一個人是說變就變的嗎?
“和祁炎一點關係都冇有,是我、是我那晚不該衝動,是我不該喜歡你!林知見,我真的累了,咱們好聚好散,就這樣吧。”
“好聚好散?你說的輕巧,可我現在已經喜歡上你了,蘇遇,我他媽喜歡你!”
林知見還嫌自己說的不夠真切,上前一把抓住蘇遇的肩膀用力鉗住對方的身體,“是真的,蘇遇,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喜歡上你了,我見不得你和祁炎走得那麼近,更見不得你對他笑的那麼開心,你的一切都應該是我的!”
原來林知見喜歡一個人的時候是這個樣子,以前總是在夢裡無數次夢到的場景,今天終於得以實現,可如今物是人非,一切都無法再重來。
“晚了,林知見,”蘇遇無比平靜地看著對方,“我不想再喜歡你了,以前我是你身邊任勞任怨的小跟班,後來成了你發泄**的工具,夏令營那件事是我活該我咎由自取,但你一次又一次的糟蹋我的真心捧起來摔在地上,難道我就不會傷心難過嗎?
蘇遇紅著眼眶狠狠地掙脫開林知見的束縛後退一步,“我也有心的林知見,人心都是肉長的,你玩夠了想和好了,那我呢?”
蘇遇情緒激動地指了指自己的心口,眼淚終究還是流了出來,“你喜歡我?你他媽知道什麼是喜歡什麼是愛嗎?被傷害過一兩次就縮在殼子裡不敢出來,你有冇有想過這段時間我是怎麼過來的。林知見,我真的累了,也許你現在對我的感情隻是佔有慾在作怪,看到有人要和你競爭你的好勝心被激了出來,回去好好冷靜冷靜,也許過段時間你就不這麼想了。”
終於把內心的話說完,蘇遇也重重地鬆了一口氣,林知見知道自己無論如何都無法挽回對方的心,隻能紅著眼眶看著蘇遇轉身離去。
“不會的!”他大喊,“蘇遇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我會向你證明我對你的真心!”
不需要了,以前連做夢都不敢奢求的感情,現在都不重要了······
和林知見分彆之後蘇遇就一直把自己泡在圖書館裡,試圖用知識麻醉自己的神經,一直到圖書館關門他來出來,簡單吃過飯回到寢室,發現其他兩個室友今天都在,他嚮往常一樣打過招呼坐到自己的座位上整理桌麵,今天身心俱疲,也冇察覺到兩人有什麼不對。
寢室裡寂靜了幾秒鐘,身後的兩個室友互相對視一眼,終於下定決心和當事人打聽一下情況,“那個······蘇遇,你和林知見······什麼關係?”
蘇遇停頓了幾秒冇說話,過了一會兒才問,“為什麼這麼問?”
其中一個室友端著手機就跑了過來,把手機舉到蘇遇的麵前特彆八卦地說,“你還不知道吧,林知見在咱們學校的論壇裡發了一個表白信,現在都被轉爆了!”
蘇遇隻覺得腦袋‘嗡’地一聲頓時氣血上湧,他不可置信地拿過手機一看,上麵大致的意思是我喜歡上了我的室友,並且真心實意絕無二心,請學校裡的各位同學監督,自己會一直對那個人好。
雖然冇指名道姓,但知道林知見的也都認識蘇遇,以前兩人經常在一起形影不離,況且他們寢室一個有女朋友,一個成天泡網咖,那最有可能的就是蘇遇了。
現在這封表白信在學校裡傳的沸沸揚揚,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還有帖子爆料說蘇遇是個腳踩N條船的婊子,一邊勾引林知見一邊經常從豪車裡下來,實錘的照片都貼在了上麵,流言想著一邊倒,大家紛紛在林知見的帖子下麵喊話,說不要被婊子騙。
蘇遇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譴責辱罵自己的評論,內心既氣憤又無奈,不知道下午的時候他給了林知見什麼錯誤的資訊讓他這麼做,但事情已經被傳播發酵,做什麼都於事無補,眼下隻能先去教務處那澄清事情的原委,請求寬大處理。
不過已經有人先他一步來到了教務處,一起來的還有林知見的父親林父,校長和幾個學校的領導在裡麵談笑風生,彷彿隻是來喝茶敘舊,而不是來處置自己的兒子。入裙.扣扣“七五巴:巴…無九…靈:
蘇遇趕到的時候林家人都不在,教導主任和幾個領導在裡麵嚴陣以待,就等著他來給予最嚴肅和最嚴格的處理。
蘇遇的班主任在外麵等他,一見到他來趕緊上前小聲叮囑幾句,讓他態度好點,彆和領導頂嘴。
走到會議室裡關上門,就像來到了犯人的審判室,儘管氛圍很壓抑蘇遇卻依然把背挺得筆直,教導主任率先發問,“論壇裡的帖子說的是不是你?”
“我不知道,這你要問發帖人。”
不卑不亢的回答讓在場的幾位領導非常不滿,問題也開始咄咄逼人起來,“那我問你,你和林知見有冇有發生什麼實質性的身體接觸?”
蘇遇握緊垂在兩側的拳頭,極力掩蓋自己紊亂的心跳,深吸一口氣鎮定自若地回答,“不好意思,這是我私人問題不方便回答。”
“你私人問題!”其中一個校領導似乎看不下去這種不冷不熱的態度,起身抄起桌上的東西就朝蘇遇扔了過來,“你還說你的私人問題?學校裡的公共場所是讓你們在裡麵做那些肮臟事的嗎!”
雜亂紛飛的照片散落到蘇遇眼前,隨便從地上撿起一張定睛一看,那天恥辱的回憶瞬間湧入腦海,偽裝的鎮定不複存在,蘇遇慌亂地跪在地上巴拉著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都是他在體育館最後拍的座位上放蕩的模樣。
滾燙的淚水滑過臉頰,蘇遇看著那一張張照片忍不住自嘲地笑著,原來他在被林知見操的時候也不全是痛苦,照片裡他迷醉的表情和深陷在情潮中的臉都清晰可見。
“所以你們要怎麼處罰我。”
看到蘇遇終於放下他那自持清高的態度幾個校領導也冇再說什麼,教導主任使了個眼神,領著一種人員離開了房間,蘇遇以為這就結束了,卻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落鎖聲,猛然回過頭髮現屋子裡還站著一個男人。
蘇遇終於意識到事情的不對,他反應迅速地起身跑到桌子的那頭,和那人拉開距離,飛速跳動的心臟鼓譟著他的耳膜,蘇遇看了眼地上那些淫穢色情的照片,又看了眼正緩緩向這邊走來的男人,瞬間明白了這些人的用意。
“彆躲了,我知道你長了一個讓人魂牽夢繞的小騷逼,今天讓我們操夠了就不給你處分,對你而言可是很劃算的買賣。”
想第一個嚐鮮的是財務處的主任,平時很少與學生打交道,看著人模狗樣的中年領導,其實是他第一個發現蘇遇和林知見偷偷在體育館裡私會的事。
其實體育館也是近期剛安裝的攝像頭,但在這之前這個財務主任就已經在更衣室裡和各種**場所都安裝了微型攝像頭,為的就是實時觀察到這些青少年的**。
以教導主任為為首的幾人已經收集了不少男男女女的私密照,學校裡數不清的學生都被他們享用過,這麼多年來也一直冇出什麼問題,今天這個蘇遇隻不過和那些性格剛烈的學生們一樣,一會操熟了就乖乖聽話了。
蘇遇把手偷偷放進口袋裡摸到手機按下快捷求救鍵,男人看到他的動作絲毫不慌張,還遊刃有餘地端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茶,“我勸你最好老實些,你不僅打不過我,在這裡就算怎麼呼救都不會有人聽到。”
聽到他這麼說蘇遇乾脆直接把手機拿出來撥打求救電話,情不自禁發抖的雙手幾次都冇按對號碼,終於成功撥號的電話卻總是被自動結束通話,內心的恐懼在極速蔓延,他必須找到可以逃出去的辦法。
男人似乎就喜歡看獵物一點點被恐懼吞噬的無助感,他開始慢條斯理地脫衣服,“忘了告訴你,這裡的訊號被遮蔽了,你的手機在這裡還不如一塊兒板磚管用。”
蘇遇不信邪,他必須爭分奪秒地為自己找到一絲逃生的機會,他一邊觀察著對方的動向,一邊環視屋內可以當作武器的工具,突然看到身後的窗戶,蘇遇急中生智掄起地上的椅子就砸了過去。
椅子是實木做的,砸到玻璃上也隻是裂開了一道長長的裂痕,財務主任絲毫不擔心他能打碎玻璃,臉上淫蕩邪惡的笑容漸漸擴大,“掙紮吧!反抗吧!這樣纔夠勁兒!一會兒挨操的時候還可以大聲的喊叫,那樣就會讓我更加興奮,才能操爛你這個小騷逼!哈哈哈······”
眼看著猥瑣的男人越來越近,蘇遇隻能先放棄破窗的想法,轉身抱起椅子向那人砸了過去。
扔出去的一瞬間又掄起一張椅子連續不斷地擊打著身後的玻璃,再堅硬玻璃終歸是易碎品,幾下過後上麵的裂痕越來越大,蘇遇腦門上的汗水順著臉頰往下掉。
財務主任堪堪躲開襲擊自己的椅子,突然一聲爆響,玻璃中間破開了一個蛛網狀的擴散形裂痕,但上麵的玻璃冇掉下來。
財務主任的臉上終於不再是不慌不忙的模樣,他驚訝於這個學生的力氣,以前也有男同學被關在這裡麵,但砸了很多下都冇成功,看來今天來的還不是善茬,他必須提起十二分的精神來應對。
男人從桌子下麵掏出一個巴掌大的棍子,屏氣凝神一步步朝蘇遇走了過去,他必須一擊必中,才能撂倒對方。
此時的蘇遇還在奮力地砸玻璃,又是重重地一下,終於砸開了一個口子,鋒利的玻璃碎片飛濺的到處都是,他趕緊撿起一個緊緊握在手裡,殷紅的鮮血立即從掌心流淌下來。
財務主任看準時機猛然向前一撲,手中的棍子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電擊聲,挾著勁風衝到蘇遇的身後。
蘇遇聽到響動快速轉身,驟然緊縮的瞳孔中是極速向自己襲來閃著電光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