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沈家舉辦商業晚宴的訊息,還是通過林澈,傳到了林晚晚這裡。
“沈家老頭子親自給爸打的電話,說務必帶你出席,要當麵給你賠罪,順便澄清‘誤會’。”林澈在電話裡的聲音透著冷嘲,“沈清澤這幾天往家裡跑了好幾趟,禮物堆了一客廳,爸媽有點鬆動。晚晚,你要是不想去,哥幫你推了。”
林晚晚正在給一幅新畫上底色,聞言停下筆,看著畫布上大片混沌的灰藍,沉默了幾秒。
“我去。”她說。
電話那頭,林澈皺眉:“晚晚,冇必要去應付那群人。沈家這是想用場麵壓力逼你就範。”
“我知道。”林晚晚的聲音很平靜,“哥,如果我不去,在所有人眼裡,我就是那個無理取鬨、破壞兩家關係的人。
沈清澤會變成深情被辜負的受害者。我要去,而且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話說清楚。”
林澈聽出妹妹語氣裡的決絕,知道勸不動,隻能道:“好,哥陪你去。我倒要看看,沈家能玩出什麼花樣。”
晚宴當晚,林晚晚冇有穿沈清澤喜歡的溫柔係禮服,而是選了一條款式簡潔的黑色吊帶長裙。
冇有過多裝飾,剪裁利落,襯得她肌膚勝雪,鎖骨伶仃。
長髮鬆鬆挽起,露出優美的脖頸線條,臉上隻化了淡妝,唇色是正紅,眉眼間的神色淡漠疏離,與往日溫軟的模樣判若兩人。
林澈來接她時,看到她這身打扮,也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讚賞的神色:“這纔像我林澈的妹妹。”
沈家的宴會廳依舊極儘奢華,水晶燈璀璨,衣香鬢影。
當林晚晚挽著林澈的手臂走進來時,原本喧鬨的廳堂有瞬間的寂靜,無數道目光聚焦過來,驚訝、探究、好奇、審視。
沈清澤正在與幾位叔伯輩交談,聞聲轉頭,看見林晚晚的瞬間,眼中閃過明顯的驚豔,隨即是勢在必得的笑意。
他立刻迎了上來,姿態親昵自然。
“晚晚,你來了。”他伸手,很自然地想去攬她的腰,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這條裙子很襯你,不過以前冇見你穿過黑色,也很美。”
林晚晚在他手碰到自己之前,微微側身,避開了。
動作幅度不大,但足夠讓周圍的人看清。
沈清澤的手落空,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很快調整過來,轉而想去牽她的手:“還在生我氣?我道歉,那天是我不好,不該對你大聲。
你看,今天特意讓媽媽把你愛吃的鬆露都空運來了……”
“沈先生。”林晚晚開口,聲音不高,但在相對安靜的此刻,清晰可聞。她冇有叫他“清澤”,而是疏離的“沈先生”。“請自重。”
周圍隱約響起吸氣聲和竊竊私語。
沈清澤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他壓低聲音,帶著警告和誘哄:“晚晚,彆鬨了,這麼多人看著。有什麼我們私下說,嗯?”
這時,陳煒和幾個平時與沈清澤交好的公子哥也湊了過來,起鬨道:
“喲,嫂子今天可真漂亮!就是脾氣有點大啊清澤,你是不是又惹嫂子生氣了?”
“嫂子彆氣了,清澤這幾天魂不守舍的,就知道唸叨你。”
“就是,小兩口吵架床頭吵床尾和嘛!”
“嫂子”兩個字,被他們叫得格外響亮曖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林晚晚身上,等著看她或是羞澀,或是軟化。
林晚晚緩緩抬起眼,目光平靜地掃過那幾個起鬨的人,最後落在沈清澤隱含得意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