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陸司寒的公寓回來第二天,林晚晚就被林澈一個電話叫回了家。
不是父母住的城郊彆墅,而是林澈自己市中心的高階公寓。
顯然,哥哥不想讓父母參與這場談話。
林晚晚一進門,就感受到一股低氣壓。
林澈穿著家居服,坐在客廳沙發上,麵前的菸灰缸裡已經堆了好幾個菸頭,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甚至可以說是陰沉。
“哥。”林晚晚換了鞋,走過去坐下,心裡有些打鼓。
林澈冇立刻說話,隻是又點燃了一支菸,狠狠吸了一口,才抬起佈滿紅血絲的眼睛看著她:“昨晚,你去哪兒了?”
林晚晚心裡咯噔一下。
哥哥知道了?
“我……去工作了。”她選擇實話實說,但避重就輕。
“工作?”林澈冷笑一聲,從茶幾底下抽出一份檔案,甩在她麵前,“給陸司寒當‘私人畫師’?年薪這個數?林晚晚,你當你哥是傻子嗎?!”
那份檔案,正是陸司寒給她的代理協議草案。
她明明放在自己公寓,怎麼會到哥哥手裡?
“你翻我東西?”林晚晚又驚又怒。
“我不翻,等著你被陸司寒啃得骨頭都不剩?”林澈猛地掐滅煙,傾身向前,目光銳利如刀,“晚晚,你跟我說實話,陸司寒到底想乾什麼?他給你下這麼香的餌,就為了讓你給他畫幾幅畫?你信嗎?!”
“協議我還沒簽!”林晚晚爭辯,“他說我可以找律師看……”
“律師?他陸氏的法務部是國內頂尖的!玩死你這種小白都不用動腦子!”林澈氣得額頭青筋直跳,“還有,什麼‘私人畫師’?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安的什麼心?上次在你家,穿他襯衫那事我還冇跟你算賬!你知不知道陸司寒是什麼人?他……”
“我知道!”林晚晚打斷他,聲音也提高了一些,“我知道他是什麼人!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有分辨能力!”
“你有分辨能力?”林澈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你有分辨能力會被沈清澤那種貨色耍得團團轉七年?!
現在剛出狼窩,又往虎口裡跳?!
陸司寒比沈清澤危險一百倍!一千倍!”
這話刺中了林晚晚的痛處,也激起了她的逆反心理。
她抬起頭,直視著哥哥的眼睛:“是,我是看錯了沈清澤。所以我更該擦亮眼睛。哥,你為什麼就認定陸司寒一定是壞人?
就因為他和你是競爭對手?因為他手段厲害?可他從冇傷害過我!反而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一次又一次幫我!”
“幫你?”林澈氣得站起來,在客廳裡煩躁地踱步,“他那叫幫你?他那叫步步為營!先解決沈清澤這個障礙,再丟擲誘餌接近你!
晚晚,男人的心思我比你懂!他陸司寒二十五歲,執掌那麼大一個集團,什麼女人冇見過?憑什麼對你這麼特殊?就因為你畫了幅畫?這種鬼話你也信?!”
“我信!”林晚晚也站了起來,胸口起伏,“哥,你冇看到他看著那幅畫的眼神!那不是裝的!”
“眼神?”林澈停下腳步,轉身盯著她,眼神複雜,“晚晚,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對他動心了?”
林晚晚渾身一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臉瞬間漲紅:“我冇有!我……我隻是覺得他不像你說的那麼壞!”
“不像?”林澈走到她麵前,雙手按住她的肩膀,語氣沉重,“好,那我告訴你,陸司寒是什麼人。三年前,他剛接手陸氏,他二叔勾結外人想奪權,設局坑了他兩個億。
你知道他怎麼做的嗎?他收集了他二叔走私和偷稅漏稅的所有證據,直接把他二叔送進了監獄,判了十五年!
他二叔在法庭上跪下來求他,他眼睛都冇眨一下!”
林晚晚臉色白了白。
“兩年前,城南那塊地,他看中了,當時最大的競爭對手是周家。
周家少爺周慕揚,跟他還是留學時的同學。結果呢?
陸司寒不知道用了什麼手段,拿到周家資金鍊斷裂的核心機密,在競標前一天放出去,導致周家股價暴跌,信用崩潰,最終那塊地被他以底價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