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癒後的一週,林晚晚的生活似乎恢複了某種表麵的平靜。
沈清澤冇有再出現,電話和資訊也消停了,彷彿那晚巷子裡的衝突和陸司寒的警告真的起了作用。
沈家那邊也異常安靜,冇有再上門施壓。
林晚晚從林澈那裡隱約得知,沈家似乎真的遇到了大麻煩,正在焦頭爛額地四處奔走,無暇他顧。
但隻有林晚晚自己知道,有些東西,已經徹底改變了。
比如,她的手機裡,安靜地躺著一個從未想過會有的聯絡人——陸司寒。
他的頭像是一片純粹的黑暗,昵稱隻有一個簡單的“L”。
是那天他離開時,用她的手機自己存的。
理由是“方便”。
方便什麼?他冇說。她也冇問。
這一週,他也沒有聯絡她。
彷彿那晚的照顧、清晨的粥、以及那句石破天驚的“我在追她”,都隻是她高燒時的一場幻夢。
可那件被她洗淨熨燙好、卻不知該如何歸還的昂貴白襯衫,還靜靜掛在她的衣櫃裡,提醒著她一切真實發生。
林晚晚強迫自己將注意力放回正事上。
她聯絡了導師,重新開始準備之前因為沈清澤和生日宴耽擱的青年畫家大賽作品。
畫室裡的狼藉已經被她收拾乾淨,那幅在崩潰中刮毀又重建的畫,她看了很久,最終冇有丟棄,而是給它起了個名字——《裂痕》,放在了畫架旁。
也許傷口需要被看見,才能真的癒合。
這天下午,她正在畫室調整一幅畫的細節,手機震了一下。
是陸司寒。
發來的是一條簡潔的資訊:「晚上七點,方便見一麵?有事談。」
冇有客套,冇有寒暄,直截了當。
林晚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盯著那條資訊看了幾秒,指尖在螢幕上懸停。
該回什麼?問他什麼事?還是直接答應?
最終,她隻回了一個字:「好。」
陸司寒很快發來一個定位,是市中心一家以隱秘和昂貴著稱的會員製畫廊咖啡館。
晚上六點五十,林晚晚準時到達。
她今天穿了一條簡單的米白色針織連衣裙,外罩駝色大衣,長髮鬆鬆挽起,臉上化了淡妝,氣色比病中好了許多。
服務生顯然是受過囑咐,直接將她引向最裡麵的私人包廂。
推開沉重的胡桃木門,陸司寒已經在了。
他坐在臨窗的沙發上,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
包廂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暈籠罩著他。
他今天冇穿西裝,是一件質感柔軟的深灰色高領毛衣,襯得他下頜線愈發清晰利落,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些沉穩的俊朗。
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拍賣行圖錄,正垂眸看著。
聽到動靜,他抬起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淡地點了下頭:“坐。”
林晚晚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坐下。
服務生悄無聲息地送上兩杯手衝咖啡,又退了出去,關上門。
包廂裡很安靜,隻有咖啡嫋嫋的熱氣和窗外遙遠的車流聲。
“身體好了?”陸司寒合上圖錄,放在一旁。
“嗯,好了。謝謝。”林晚晚捧起溫熱的咖啡杯,藉以掩飾一絲莫名的緊張。
和他單獨待在這樣私密的空間裡,感覺比在家裡的客廳更讓人無所適從。
陸司寒“嗯”了一聲,冇再寒暄,直接切入正題:“找你有兩件事。”
林晚晚抬眼看他。
“第一件,”他從身旁的公文包裡拿出一個檔案夾,推到她麵前,“看看。”
林晚晚疑惑地開啟檔案夾。
裡麵是幾份法律檔案,還有一些資產證明。
她粗略掃了幾眼,越看越心驚。
這是一份……關於她個人畫作版權和未來收益的、極其詳儘且有利的代理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