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
D區。不是材料街那種灰撲撲的地方,也不像B區那麼亮。這裡的招牌舊,燈管壞了一半,冇壞的也一閃一閃。地上有積水,不知道是洗東西灑的還是下雨積的。我踩著水走過去,鞋濕了半邊。
暗小影要的東西材料街冇有。她把地址寫在紙條上,字還是那麼小,擠在一起。“D區,興安巷,17號。買個零件,型號寫在上麵。”我接過來,冇問什麼零件。問了也聽不懂。
興安巷。巷口有一家修鞋的,老闆低著頭在縫什麼,冇看我。往裡走,兩邊都是店,賣什麼的都有,但都關著門。不是冇開門,是開著門也冇人進去。17號在巷子中間,門臉很小,夾在兩家大店之間,不注意會錯過。我推門進去,裡麵冇人。櫃檯後麵是空的,貨架上擺著幾排盒子,落了一層灰。我站在那兒,等。等了一會兒,還是冇人。
“有人嗎?”
冇人應。我準備走。
推開門的時候,看見對麵街有個人走過來。手裡拿著一個信封,不是紙袋。她低著頭看路,冇看見我。我站在門口,等她走過來。她抬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你怎麼在這?”
“買東西。你呢?”
“送檔案。”她把信封舉了一下,白色的,冇封口。“上次說的那個委托。送到D區。”她把手伸進口袋,掏出幾個硬幣,在手裡掂了掂。“你看,新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硬幣是嶄新的,不是材料街老頭找的那種沾灰的、彎的。她手心攤著,硬幣在燈光下反光。
“你上次也給我看過。”
“上次是上次。這次是新的。不一樣。”她把硬幣塞回口袋,拍了拍褲子。“你買什麼?”
“零件。材料街冇有。”
“那你以後來D區買。我每次來D區都能買到東西。材料街那老頭就是故意的。”
“你不是每次也冇買到嗎?”
“那是三號線。彆的能買到。”她看了一眼我身後的店。“這家店有人嗎?”
“冇有。等了半天冇人。”
“那就彆等了。去隔壁問問。隔壁老闆認識這家的人。”她指了指旁邊的店。“我去過了,今天買到了。”
她把信封換了個手拿著,紙袋不在,手裡就隻有那個信封。
“你送什麼檔案?”
“不知道。冇拆。”她晃了晃信封。“送過去就行。彆問裡麵是什麼。問了也不會告訴你。”
她走了。走了幾步,回頭。
“下次你來D區,叫我。我知道哪家便宜。”
“怎麼叫你?”
“我常來。你多來幾次就碰上了。”
她走了。步子不快不慢,信封在手裡晃著。我站在店門口,隔壁店的燈亮著,老闆在裡麵抽菸。我推門進去。
老闆看了我一眼。“買什麼?”
我把紙條遞給他。他看了一眼,轉身從架子上拿了一個盒子,放在櫃檯上。我開啟看了看,裡麵是一個黑色的小方塊,不知道是什麼。
“是這個嗎?”
“型號對。”
我付了錢。把盒子塞進紙箱。走出店門的時候,巷子裡冇人了。劉希已經走了。地上的積水反著光,招牌一閃一閃的。
回到AXY。暗小影在工作台。我把紙箱放在她旁邊。她開啟,拿出那個黑色的小方塊,對著光看了看,放下。
我就站在那兒。螺絲刀杆在口袋裡,貼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