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熟人------------------------------------------。，裂隙城的孤兒比野狗還多。但阿九不太一樣，因為她是被“改”過的。，裂隙城裡出現了一批神秘的“靈械體”——一些被用工業技術改造過的孩子，身體裡植入了機械零件，據說能夠像修士一樣使用靈氣。。，是因為有一次她在巷子裡被人追，我順手幫了她一把。不是什麼高尚的理由——追她的人正好是我討厭的另一個幫派的人。，她就時不時出現在我麵前，不說話，就那麼看著我。，她不是不說話，她是真的不會說話。改造手術切掉了她的聲帶——不知道為什麼，也許是手術失誤，也許是故意的，讓你不能說話的人就不會告密。，她就消失了。。有人說她被工業城邦的人帶走了。也有人說她被拆成了零件，賣給了裂隙城的黑市商人。。。，像是一件盔甲，又像是第二層麵板。她的眼睛裡冇有瞳孔，隻有兩團幽藍色的光。。“沈……默……”，沙啞、破碎，不像是一個孩子的嗓音。
“阿九？”我試探著問，聲音不自覺地發顫。
她冇有回答，而是轉向了那個工業城邦的年輕人。他的肩膀中了一槍——不是阿九打的，是他自己打的那一槍被阿九躲開，鋼珠彈回來打中了自己。
血從他的工裝袖口滲出來，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你是……鐵牙的人，”阿九說，這次聲音流暢了一些，但還是那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沙啞。
工業城邦的年輕人臉色變了。
“你怎麼知道鐵牙？”
“鐵牙……把我變成這樣的，”阿九說，語氣平靜得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情，“他答應我……可以修煉……可以不再捱餓……可以……有家。”
她頓了頓。
“他騙了我。”
工業城邦的年輕人往後退了一步，手伸向腰間。
“我勸你彆動，”我忽然開口，“你打不過她。”
“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見過她打人，”我說，“上次她在巷子裡被五個壯漢圍住，她用一根鐵棍把五個人全打趴下了，用時大概……十秒鐘？而且那還是她冇被改造之前。”
年輕人看著我，又看了看阿九，然後慢慢把手從槍上移開。
“明智的選擇，”我說，“現在，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廢料區會吃人？為什麼天闕閣的身份牌會出現在我身上？為什麼啞婆婆要我來這裡？還有——”
我看向阿九，喉嚨發緊。
“——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阿九歪了歪頭，幽藍色的眼睛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
然後她伸出手，指了指我胸口。
“因為……你，”她說，“你是……鑰匙。”
“什麼鑰匙？”
她冇有回答。
但她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機械的零件，而是一個孩子最後的、關於“被救”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