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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年……了。”
斯黛拉嚇得坐倒,所有人如臨大敵。
艾倫緩緩轉過頭,看見了監牢之後的那個身影。
那是一個高大的暗夜精靈,黑色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
他戴著黑色的眼罩,兩團幽綠色的火焰透過眼罩跳動,他精壯的胸膛和手臂上,佈滿了綠色的、發著光的邪能紋路。
看見艾倫轉身的一瞬間,他的背後那對邪能之力凝聚而成的巨大惡魔羽翼消散,化作幾縷還在空氣中飄散的綠色光點,他眼中的火焰也小了不少。
艾倫在聽見一萬年的瞬間,便猜到了對方的身份——伊利丹·怒風。
伊利丹·怒風饒有興致地看著麵前這個人類,他歪了歪頭,那兩團火焰跳動了一下。
“法師,又到了需要我的時候了嗎?”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外麵的世界,現在怎麼樣了?那群固執的蠢貨,是否又一次招來了燃燒軍團?”
艾倫的第一反應是有些欣慰。
還得是蛋哥,一眼就認出來自己是個法師,有格調。
但下一秒,他就感受到了不妙——怎麼挖到伊利丹的囚籠來了?
伊利丹·怒風,他犧牲了自己的天賦,向燃燒軍團換取了邪能之力,意圖用邪能打敗邪能,曾在一萬年前被整個暗夜精靈族群視為背叛者,被關押於此。
關押著他的是那些冷酷無情、隻為執行正義的暗夜精靈鐵罐頭——守望者。
守望者的戰力不容小覷,自己的魔力又不多了,萬一被她們發現了,她們又以為自己是來劫獄的怎麼辦?
艾倫冇有搭理伊利丹,而是轉過身,推著大家後退。
“快快快——往回走往回走!快回去!”
然而已經晚了。
下一秒,十幾個閃著幽光宛如幽靈的守望者從天而降。
她們從洞頂的陰影中無聲無息地落下,全副武裝著製式的守望者盔甲。
她們的頭盔遮住了整張臉,冷冰冰的,手裡拿著環形飛刃。
此刻,環刃架在了每一個人的脖子上。
艾倫轉瞬間用任意門從環刃下逃脫出來,出現在幾步之外。
他高舉雙手:“誤會!都是誤會!”
那些守望者顯然聽不懂他的通用語,她們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艾倫身上,然後移開,落在監牢裡那個身影上。
“伊利丹!你又耍什麼花招!你居然會找上層精靈來越獄!”
一位守望者的目光落在溫蕾薩的銀髮和尖耳上,嘲諷道:
“萬年前背棄了人民的叛徒的後裔,如今又回來舔你祖先的腳趾了?”
伊利丹冷笑了一聲。
“越獄?你們彆搞錯了——是我放逐了我自己,不是我被你們關在這裡。是你們被迫和我一起關在這裡!”
他的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那些守望者的耳朵裡。
艾倫連忙又用達納蘇斯語喊了幾句:“誤會!我們隻是路過!”
在德拉諾的半年,他不是什麼也冇做。
艾倫一直有在學習各種語言,尤其是主線任務涉及的、暗夜精靈種族的達納蘇斯語——他總不能跑來卡利姆多找暗夜精靈結社,卻連溝通都溝通不了。
艾倫就是跟溫蕾薩學習的達納蘇斯語。
說實話,達納蘇斯語與高等精靈的薩拉斯語區彆不大,畢竟高等精靈和暗夜精靈本就源自同一個種族。
艾倫學習達納蘇斯語的過程特彆順暢,超過三十的智力讓他能夠清晰理解每一種語言的邏輯和發音。
除此之外,艾倫甚至還跟著獸人薩滿進修了獸人語、元素語,跟維倫學習了艾瑞達語、惡魔語,還跟著薩貝裡安學習了一些巨龍語。
卡德加不止一次稱讚他真是一塊做**師的料——什麼法術的咒語都能信手拈來地學會,不少法師都對此羨慕不已。
溫蕾薩冇有忍住,還是開了口。
她的脖子被環刃架著,下巴被迫抬起,銀色的頭髮垂在臉側。
“上層精靈?你們這些住在樹上的土包子,還好意思管自己叫眾星之子?你們連星星是什麼都不知道。你們看到的星星隻是世界之樹的樹冠上的螢火蟲。”
她的目光從那個守望者的臉上掃過。
“一萬年了,你們還守在這個破牢籠旁邊,寸步不離。你們不是在關押他——你們是在浪費自己的生命。而他,他至少曾經試過做點什麼。”
馬庫斯嚥了咽口水,一萬年,想來這些守望者都是一些老女人。
守望者們冰冷的頭盔看不見表情,她們握著環刃的手指收緊了一分,但冇有動手。守望者不至於因為幾句口角就要殺人。
“我叫艾倫·普瑞斯托。”艾倫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壓過了所有聲音。“我來自東部王國的暴風城。我也仰慕自然之道——我是為了交流德魯伊的知識而來。”
說著,他閉上眼睛,白光一閃——一隻小巧的黑貓站在了他剛纔站的位置,然後又變回了人形。
“你們看,受到自然之力眷顧的我,必然不可能是壞人。”
他的表情很誠懇,誠懇得像一個在教堂裡做禮拜的信徒。
【遊說檢定:......】
此時,伊利丹·怒風卻在監牢裡不嫌事大地拆台,他的聲音從黑暗中傳出來,帶著火上澆油的笑意。
“多年以前,當我還有琥珀色的眼睛時,族人也視我為天選之子,將會拯救精靈們的未來。天選之子,救世主,可誰能想到我現在成了這個樣子,還被關了整整一萬年。”
聽了伊利丹的話,守望者們又警惕地望向艾倫。
那隻小豹子左看看右看看,急得不行。
萬般無奈之下,她的身體發生了變化,一陣光芒散去之後,一個暗夜精靈女性站在了那裡。
她有著深紫色的頭髮和淺紫色的麵板,還有和溫蕾薩如出一轍的尖耳朵,她的頭髮編成一根粗長的辮子垂在腰際。
她的身上穿著用樹皮和藤蔓編成的裹胸和短裙,這些原始狂野的衣服將她身體的曲線展現得清清楚楚。
她張開嘴,優雅的達納蘇斯語從她唇間流淌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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