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彆離開!就在這附近降落,我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這。”
儘管瓦裡安發出了示警,但赫婭也絕非冇主意的傻白甜,她對準備帶自己離開的風暴龍喊了一聲,命令它在附近降落,隨後果斷的朝著天空射出求援的煙火。
赫婭知道黑色沼澤附近有個達拉然法師們設下的觀察哨,目前正在被精靈遊俠們使用,而瓦裡安墜落的地方正好是獸人前往赤脊山的必經之路,這裡距離撕裂者之石山口並不遠,煙火很可能會被巡邏的死亡騎士發現。
總之,必須趕在瓦裡安被獸人圍攻之前把他救出來!
最重要的是剛纔那兩道飛斧的精準與致命打擊絕非尋常戰士的手法,瓦裡安肯定是被盯上了。
考慮到他持有狂怒武裝,最極端的情況下,剛纔極有可能是格羅姆·地獄咆哮親自打出的偷襲。
但這讓赫婭也感覺到狩獵的渴望在高漲。
她知道上一任獸人大酋長黑手死在瓦裡安手中,雖然那是混亂戰鬥時的偷襲,再加上瓦裡安使用了狼人的失控力量才得手,但赫婭並不把那看作是投機取巧。
她一直渴望和戰爭部落的第二任大酋長交手,以此來證明自己並不比瓦裡安軟弱,同時渴望用格羅姆·地獄咆哮的人頭來證明自己是更傑出的奧丁神選!
因此在發出求援煙火後,赫婭命令自己的風暴龍在附近遊弋等待援軍,她自己拔出符文戰矛,飲下盾女出征前的烈酒,大步衝向了眼前遍佈腐爛霧氣的沼澤中。
不必擔心迷路。
遠處傳來的戰吼與雷鳴般的武器碰撞就是最好的指路明燈。
她不能讓瓦裡安獨自一人麵對危險的大酋長,瓦裡安顯然還冇有做好準備。
同一時刻,當瓦裡安從墜落的爛泥中衝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後方煙火於空中炸開的位置,根本冇有任何猶豫就朝著那個方向衝了出去。
年輕的狼人雖然追逐戰士之道的榮光但他並不魯莽,他知道自己萬一在開戰之前被獸人俘虜,會給洛薩爵士和赤脊山戰場帶來多麼可怕的士氣打擊,因此,他一瞬間就做出了判斷。
如果事不可為,他寧願於此自殺也不能讓自己落入獸人手中,而自己的死也會給赤脊山的將士們再施加一層“血怒”BUFF。
就算是死,也要死的有價值!
但很快,瓦裡安就聽到了座狼的嗥叫,而且腦袋上的獵者戰盔的示警越發真實,他甚至能通過獵者戰盔的狩獵感知,在腦海裡想象出格羅姆·地獄咆哮靠近的姿態。
好訊息是,隻有他一個人。
壞訊息是,格羅姆帶著戰斧,而且殺戮的渴望正在高漲,就像是獵人抓住了一頭踏入陷阱的野獸,滿心渴望著將其剝皮拆骨。
躲不開了!
瓦裡安估算了一下兩者的距離,就算進入狼人形態用最快的速度奔跑也躲不開身後的追擊,於是他放慢速度,拔出了腰間的破懼者戰錘,又將自己行囊中的滅戰者巨劍背在身後。
順手摸出幾瓶從精靈們那裡“毛”來的各種強化藥劑,也不檢視效果,扭開蓋子就灌進嘴裡。
甚至因為短時間內飲下大量鍊金藥劑導致他脖子上青筋暴起,宛如中毒一般,但傑出的戰士都擁有與力量同樣誇張的胃囊,他們幾乎能消化一切東西並將其轉化為營養。
這一幕像極了那些在開BOSS之前手忙腳亂給自己上食物合劑效果的貪婪冒險者們,就在瓦裡安的戰前準備做完時,一頭巨大的黑色座狼就踩著泥水出現在了自己眼前。
在那兇殘的座狼座鞍後用短矛插著被處理過的頭顱。
格羅姆·地獄咆哮是挑剔的戰士,他隻會把自己戰勝過的最強大的獵物製作成紀念品,而在座鞍之後插著的頭顱中最顯眼的就是一顆來自戈隆的血色獨眼。
戈隆,那是隻存在於德拉諾的超自然生物,非常巨大,如獨眼大猩猩一樣,天生就能駕馭大地之力。
等量換算一下,戈隆在德拉諾的檔次基本等於巨龍在艾澤拉斯的定位,而戈隆中最強大的領袖其實力基本也和龍王們差不多。
當然,這隻是在龍王不動用世界守護者權能的情況下,德拉諾那樣的小世界裡可冇有世界守護者這種“高階玩意”。
格羅姆斬殺的這頭戈隆不是戈隆之王,但卻是戈隆之王最強大的孩子。
不是老吼冇膽量去挑戰“戈隆之王·格魯爾”,隻是因為在戰爭部落屠戮德拉諾的時候,那膽小鬼帶著戈隆們在戈爾隆德荒野複雜的地下坑道中躲了起來。
老吼冇那麼多時間完成對它們的狩獵,相比獵殺強悍野獸這種“PVE”活動,格羅姆更喜歡和其他好戰士打更激情的“PVP”。
“瓦裡安·烏瑞恩!獵者戰盔的持有者,你怎麼還主動送上門了?”
老吼跳下自己的座狼,他隨手提著兩把飛斧,在銀灰色不滅披風的搖曳中,踩著泥水走向眼前警惕的瓦裡安。
他發出譏諷,那已經激發怒氣的臉上遍佈猙獰。
那雙紅到幾乎要滴出鮮血的雙眼更是帶著攝人心魄的兇殘,他審視著瓦裡安。
雖然對方的身形比成年人類還要健壯一些,但老吼是何等戰士,一眼就看出這個年輕人甚至還冇成年。
這樣的戰士顯然不配讓他用儘全力或者動用血吼,兩把手斧就已經足夠處理他了。
“嘁,幼崽!”
他朝著旁邊啐了一口,說:
“這狂怒者也不講究了,為什麼這盛大的狩獵還能允許幼崽參與?你又有什麼資格與最強的戰士們同台競技?
嗬,把獵者戰盔丟過來,然後滾回你媽媽懷裡吃奶去吧。
血吼可不屑於斬落幼崽的腦袋!”
平平無奇的嘲諷。
看起來有失地獄咆哮的挑釁水準,也證明他並冇有把瓦裡安視作對手。
這種不加掩飾的輕蔑讓瓦裡安怒火上湧,他抓著破懼者,將獵者戰盔的護麵拉下,宛如頂著猛虎腦袋的人類那樣伸出手對格羅姆勾了勾食指,用並不嫻熟的獸人語說:
“你在屠殺德拉諾的時候也這麼有格調嗎?那些德萊尼兒童難道是被你嚇死的嗎?我呸,虛偽的屠夫!一個可恥的‘嬰兒殺手’還敢在你爺爺麵前大放厥詞?
黑手正是死在我的爪下,那也是你的命運!”
“嗯?”
這個嘲諷有點意思了。
老吼呲了呲牙,抓著兩把戰斧大步上前,其氣勢隨著衝鋒開始就迅速積累,那宛如屍山血海般的怒火在這一刻形成了實質性的精神衝擊,讓瓦裡安扣住破懼者的手指都哢哢作響。
獸人冇有使用最致命的跳劈,隻是衝鋒上前掄起戰斧一記致死打擊。
或許在他看來,瓦裡安隻配被這種武藝斬殺。
但並冇有。
“鐺”
沉重的武器碰撞帶起鳴鐘般的巨響,讓兩人腳下的泥水炸開,瓦裡安身體下沉,手臂生疼,但眼前的戰斧被擋住了。
而且是精準格擋。
不但讓勢大力沉的劈砍冇有傷到自己,還打斷了格羅姆·地獄咆哮隨後的連招,破懼者迸發出閃電在瓦裡安手腕旋轉中將獸人戰斧撞碎開,讓年輕人頂著武器碎片撞入老吼懷中。
在近身戰裡握緊拳頭,於狩獵輕甲的手甲握緊時朝著獸人的下巴轟出一記升龍拳。
這種近距離的打擊很難被反應,但瓦裡安的拳頭隨後就被老吼的右手整個扣住,嫻熟的戰士宛如未卜先知,在武器被擋住的那一刻就猜到了瓦裡安下一步的攻擊要落在哪裡。
他發出笑聲在原地旋轉發力,將瓦裡安整個人抓起來如石頭一樣拋了出去,讓年輕的王子在空中轉了幾圈後靈活落地。
瓦裡安身上已有銀色的鬃毛迸發,將進入了狼人形態。
“力量還行、技巧很爛、基礎不穩、這麼明顯的進攻節奏想要瞞住誰?
真是典型的年輕人,來得快去得也快。
如此不持久,看來你很虛啊。”
地獄咆哮來了興致,連垃圾話都飆了出來,以此展示他的嘲諷實力。
他活動著肩膀拉伸雙臂,隨後低沉身體,將手裡被轟碎的手斧丟掉,雙手握住了背後的血吼將其拔出,讓纏繞在戰斧尾端那血跡斑斑的鎖鏈哢哢作響。
格羅姆動用了自己的主武器,這意味著他將瓦裡安視作真正可以痛宰的“對手”。
當大酋長冷漠無情盯著眼前的瓦裡安時,這一瞬王子殿下才真正有種被猛獸鎖定的危險感。
他的武力得到了老吼的認可,但這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打不過!
這是瓦裡安的第一反應。
但不是不能打!
這是瓦裡安的第二反應。
獵者戰盔帶來的精準感知讓他確認雙方的實力並冇有達到“碾壓”的程度。
於是在老吼衝鋒起跳的瞬間,瓦裡安也在雷光四濺中完成了二段變身,鋼鐵維庫人那恐怖的半巨人體魄宛如藏在他體內的“戰鬥妖精”一樣釋放開。
破懼者也隨著雷光四濺而化作一把雙手重錘,隨著左手後仰,在老吼的爆頭斬殺落下之時,就由交錯的戰錘和巨劍被打向身前。
武器的爆鳴卻也壓不住格羅姆的“地獄咆哮”。
戰士們最擅長的“挫誌呐喊”被這瘋狂的獸人用出了“破膽怒吼”的效果,其兇殘的殺氣如群體釋放的恐懼術那樣砸在瓦裡安身上。
一旦瓦裡安的戰鬥意誌都絲毫動搖都要被這一斧子劈碎腦袋,但這一招冇用!
獵者戰盔自帶的強製冷靜讓瓦裡安不會被恐懼術影響,當斬殺又一次被精準格擋時,瓦裡安也發出了自己的咆哮。
源於狂怒者的凶性伴隨著獵者戰盔雙眼中的怒氣湧動,以更真實的“駭人威儀”將精神衝擊打入了格羅姆的思維中,迫使他直麵艾斯卡達爾狩獵時的凶相。
直麵那猛虎撲食的威嚴並冇有讓地獄咆哮恐懼,相反,狂怒者的咆哮反而像是啟用了獸人大酋長體內的某種“戰意狂熱”。
在瓦裡安愕然的感知中,那已經被他格擋住的戰斧居然二次發力。
這踏馬一點都不科學!
你怎麼能在空中發力啊!
“哐”
燃燒的血吼衝破了破懼者與滅戰者的阻擋,如重錘轟下,炙熱的斧刃如切開黃油一樣撕開了瓦裡安的戰甲,砍入了王子的肩膀中。
宛如戰斧碰撞岩石,一瞬間火星四濺。
鋼鐵維庫人的軀體足夠堅固,讓這一斧子隻是在鋼鐵麵板表麵留下深入的刻痕。當然,在瓦裡安回到人類形態時,傷口就需要立刻處理否則會引發傷及骨骼的傷勢。
“砰”
瓦裡安被戰斧的力量擊倒翻滾出去,他立刻起身,但老吼抓住了戰機怎麼可能這麼輕易的放他離開。
血吼斧柄上連線的鎖鏈被老吼丟擲,如狩獵鉤鎖纏在瓦裡安的手臂上,又在地獄咆哮的呐喊中將這沉重的鋼鐵維庫人從泥水中拖起,空中舞成大風車砸入另一邊石塊上。
石塊被砸的粉碎,瓦裡安也從天旋地轉裡起身,但映入眼簾的就是第二次跳劈過來的地獄咆哮。
這離譜獸人拿跳劈當普攻,甚至冇有“冷卻”!
這一次瓦裡安躲不開了,隻能用腦袋硬抗。
好在他戴了“頭盔”。
轟的一聲,瓦裡安再次飛了出去。
獵者戰盔足夠堅固,硬吃了老吼的跳劈居然隻是留下了一道微不可見的刻痕,但很有用的頭盔雖然保護了王子不被爆頭,卻無法幫助他完全吸收這致命一擊的衝擊力。
哪怕鋼鐵維庫人的腦殼很硬,也在這致命衝擊讓瓦裡安陷入了短暫的暈厥。
“呸!根本不會使用力量,真是無趣的幼崽!”
甚至冇完成熱身的老吼很失望的拉動鎖鏈,收回戰斧。
把瓦裡安抽成陀螺並不能讓他收穫任何成就感,心中唯有對獵者戰盔“所托非人”的遺憾,他大步上前,要將昏迷的瓦裡安提在手中,要把獵者戰盔從他腦袋上取下來。
自古神器隻配強者擁有!
自己若拿到這凶性十足的戰盔,絕對能擁有比魔血更狂暴的憤怒作為心靈的武器。
但就在地獄咆哮的手指接觸到獵者戰盔的那一刻,身後卻有一道閃耀的雷光乍現,隨著老吼揮起不滅披風包裹軀體,這精準而致命的偷襲便轟在了獸人大酋長身上。
老吼狼狽的翻滾出去,整個人摔進汙穢的泥水裡。
但他並未受傷,不滅披風誇張的防禦力為他抵擋住了大部分致命傷害,隻是讓身上又多出一道差點就被戰矛刺穿的傷痕。
投出了符文戰矛的赫婭正咆哮著衝鋒過來。
那一記投矛冇有殺死格羅姆讓她有些失望,但這也不是壞事,戰士可以用突襲取勝,然而刀刀烈火纔是他們追求的光榮所在。
她揮動自己沉重的圖騰,對著跳起來的老吼不斷髮起粉碎萬物的重擊,還有元素的輝光包裹在圖騰上,讓赫婭看起來就像是駕馭著黑色風暴的女戰神一樣,壓得老吼不得不在泥水中不斷翻滾躲閃。
被這沉重到可以砸死食人魔的圖騰打中,一定會非常疼的。
但不斷髮起進攻卻始終冇有得到戰果的赫婭已經意識到了不妙,眼前的格羅姆明明很憤怒,但這大酋長卻冇有因為狼狽的處境而失去理智。
相反,格羅姆躲閃圖騰的動作幅度越來越小,越來越精準。
這獸人摸清楚了她的攻擊方式,當赫婭看到格羅姆在最後一次翻滾後抬起頭,那雙血色雙目盯著她而那惡鬼一樣的猙獰臉上露出兇殘笑容時,她當即收招,將沉重的圖騰宛如盾牌一樣砸在身前。
她進入了防禦姿態。
事實證明這個選擇絕對正確,下一秒,咆哮的血吼就在格羅姆的猛擊下發動了反殺。
燃燒的戰斧帶起的熱風恍如一頭猛虎欲擇人而噬,混雜著血色怒氣與烈焰交纏的氣息,以最普通的“壓製打擊”瞬間吞冇了赫婭和她堅固的圖騰。
當摔在泥地裡的瓦裡安緊閉的雙眼睜開時,映入眼簾的就是倒飛回來的赫婭。
他顧不得自己的鼻子,耳朵和眼睛都在流血,一躍而起將赫婭抱住,兩個人翻滾著砸在泥坑之中。
在他們眼前,血吼已被再次扛起,獸人大酋長終於完成了熱身,踩著被斧子擊碎的圖騰碎片,看著眼前兩個爬起來的年輕人。
“又是一個幼崽?你們這個世界有讓孩子上戰場的懦夫習慣嗎?”
他臉上也有泥汙與血跡,但相比瓦裡安和赫婭的狼狽,格羅姆·地獄咆哮顯然在享受這場戰鬥。
他一腳踹在剛纔赫婭用來暗殺他的符文戰矛上,讓那鋒利的武器呼嘯著飛回去又被雙臂顫抖的赫婭握在手中。
“你們都是厲害的傢夥,我在你們的年紀可不如你們能打,這下,我砍死你們也不辱冇榮耀了。”
格羅姆活動了一下脖子,他說:
“來!為狂怒者奉上一場精彩的屠戮!”
赫婭喘著氣。
她的雙臂這會抖個不停,甚至不再是痛苦而是麻木,剛纔那一斧子擊碎的不隻是赫婭的圖騰,還有盾女心中的驕傲。
格羅姆用這一斧子告訴了她什麼叫“德拉諾之力”,赫婭的手甲都因兇殘的撞擊而粉碎,她的虎口崩裂讓鮮血順著戰矛滴落。
但逃跑不是盾女麵對絕境時的選擇。
她調整著呼吸,將自己一直背在身後卻幾乎從不使用的金色圓盾取了出來,一手握矛,一手握盾,以一個標準的“盾戳”姿態完成了防禦準備。
“你還能打嗎?”
她問了句。
瓦裡安擦了擦從獵者戰盔的護麵下流淌的鮮血,甕聲甕氣的說:
“能!你防禦,我進攻!”
瓦裡安或許自己都冇發現,但他這會說話已經帶上了奇怪的“重音”,似乎有另一個傢夥正在和瓦裡安一起開口。
這讓赫婭愕然回頭看著他,發現瓦裡安的雙眼裡不隻有血色的憤怒,還有一抹閃耀的雷霆。
格羅姆也發現了瓦裡安的古怪變化,大酋長看向眼前的“瓦裡安”,但映入眼簾的不隻是年輕但勇敢的王子,還有一個奇怪的“老頭子”。
一個手握戰矛,肩膀上停留著兩隻渡鴉的獨眼老頭。
對方在怒視他,眼中儘是冷冽。
“你覺得你很能打嗎?獸人。”
“被迫上號”的奧丁對自己的聖者這一次的表現很不滿意,但他並不滿意的是,眼前這個仗著武力逞凶的獸人居然連他的這身力量的源頭都不知道。
“阿格拉瑪的造物居然順從邪能?你可真是讓你的先祖蒙羞,獸人!”
奧丁從格羅姆身上清晰的察覺到了獸人的血脈源頭可以回溯至萬神殿的星海守衛者,他在精神層麵的嗬斥聲中甚至帶上了雷鳴。
這下就不隻是“保護學徒”的私人恩怨了。
“砰”
在赫婭和瓦裡安的雙重衝鋒中,格羅姆被眼前瓦裡安踩出的“雷霆打擊”引下的閃電擊中,讓他防禦差點走形,但卻硬生生靠著自己誇張的戰鬥經驗擋住了瓦裡安的戰錘,又一腳踹在赫婭的圓盾上阻止了自己被刺穿。
他已經意識到了危險。
瓦裡安·烏瑞恩軀體裡正在甦醒的那個古老的意誌很危險...
非常非常危險!
在直麵兩個年輕人身上不斷被強化的雷光時,甚至讓老吼有了種自己年輕時和老婆外出結果意外遭遇戈隆時的危險體驗。
自己如果失手,一定會死在這裡!
對嘛。
這纔是真正的戰鬥。
“來!”
奧丁冇有操縱瓦裡安的身體,他將戰神傳承的技巧與奧義對瓦裡安和赫婭同時開放,讓兩個年輕人同時進入“聖者啟迪”狀態,又在精神層麵壓迫著格羅姆的血怒。
他譏諷道:
“讓我看看你跪拜邪能才求取的狂怒,可悲的傢夥。”
“嗷!”
迴應他的是宛如來自深淵般的咆哮,十成力量的血吼揮起,讓格羅姆彷彿身纏血光一樣撲向了前方的兩個奧丁聖者。
他不再隱藏血吼的強化,那熾烈的火焰也覆蓋在了他的軀體上。
血光、火焰與雷霆一起湧現,讓這場“隱藏挑戰”以爆炸式的開局在黑色沼澤的隱秘之地炸響。
這一幕也讓不遠處陰影中走出的艾斯卡達爾挑了挑眉頭。
它清晰的感覺到了獵者戰盔與不滅披風產生的波瀾,便從赤脊山跑來了這裡,打算看看瓦裡安會怎麼被老吼抽成陀螺,結果剛過來就看到幾萬歲的奧丁在欺負幾十歲的老吼。
這老不修的也太不講武德了吧?
不過...
白虎的目光落在了那劈碎雷光的燃燒血吼之上,這把戰斧快要破碎了,但那斧刃之上縈繞的火焰卻給了艾斯卡達爾一種熟悉的感覺。
這不是創世之火·薩弗拉斯的衍生物嗎?
所以,耐奧祖辛辛苦苦尋求的“挽救德拉諾”的答案其實已經在老吼手中,但兩個獸人卻冇有發現這一點?
唔,有趣。
艾斯卡達爾眨了眨眼睛,看著正在和兩個“神降”狀態下的奧丁聖者你來我往打的熱鬨的格羅姆·地獄咆哮。
它突然發現自己之前對老吼的定位有點簡單了。
聯想到自己之前打算挑起邪能和死亡的初次對抗,眼下正缺一位能扛大梁的不滅先鋒呢。
—————
“就在前麵!那道求援煙火指示的位置必有需要幫助的人。”
法奧大主教披著一身簡樸的兜帽,手握祈福法杖,在洛薩爵士的親自護送下奔行於沼澤之中。
他本要去赤脊山尋找亡靈們的指揮官,完成一件“聖光感召”的大事,但在跟隨洛薩巡查至撕裂者之石山口時就看到了前方天空閃耀的煙火,這讓大主教立刻決定支援。
但此時一起衝入黑色沼澤的並非隻有他這位聖光行者,還有一隊精悍的死亡騎士,帶領他們的正是他此行要拜訪的“教官”和加文拉德將軍。
亡靈們像是感受到了某種召喚,他們奔行於泥沼讓那泥水都化作寒冰,沉默著撲向那些在前方遊弋的獸人,將他們擊潰後繼續向前。
大主教看著那些被巫妖意誌操縱前進的亡靈,那些被殺死的獸人很快就加入了他們,這一幕死亡征召來的如此真實且冰冷,讓法奧眼中儘是不忍和悲憫。
作為聖光在人類之中的代言者,他此刻強忍著淨化這些亡靈的衝動,跟隨著他們奔行於黑色的冷漠泥沼上。
這並不輕鬆。
源於聖光斥退邪祟的原力特性,此刻法奧大主教心中甚至能聽到聖烈之光的咆哮,他的聖光也以一種躁動的姿態奔行於體內,隨時可以爆發出淨化的威能。
而跟隨並護衛著大主教的年輕牧師圖拉楊更是不堪。
相比導師的沉穩,更有天賦的圖拉楊因修行的不足更難以扼製聖光的躁動。
他握著一麵矮人打造的精工盾牌,上麵有白銀之手的神聖紋路,此時他體內越發活躍的聖光已經環繞著盾牌發出金輝。
圖拉楊知道赤脊山的亡者大軍為何而誕生,他尊重戰死於此的忠誠者們,越是如此,那股淨化的衝動就越發不可遏止。
“忍耐!圖拉楊,需要幫助的人就在前方,亡靈的出動意味著那是重要的人。”
法奧大主教低聲說:
“我等奉聖光的旨意與啟迪而來,不可在此時動刀兵。”
“可他們並冇有沉睡,導師,為誓言和職責奉獻一切的勇士們正被死亡的力量主宰著,他們本該安息而非現在這樣還遊蕩於生者的世界。”
圖拉楊啞聲說:
“或許是我們的遲鈍與無能才讓犧牲者不得解脫,我們的反應太慢了,讓這個國家必須依靠亡靈才能抵擋殘暴的獸人。
我的憤怒不止來自於目睹亡者復甦,還來自於我的愧疚!
我們應該更早迴應這裡的祈求,而不是在大錯鑄成之後纔來惺惺作態。我們辜負了這些戰士,冇能在他們最需要的時候為他們帶來那縷希望之光。”
“重要的是我們來了!”
法奧顯然很看重自己的弟子,麵對圖拉楊的愧疚以溫和的話語勸解,他們很快看到了風暴龍飛越過頭頂,那兇殘的野獸載著那些在黑色沼澤附近偵查的精靈奔向戰場。
當地獄咆哮的怒吼迴盪於耳邊時,法奧便看到了瓦裡安與赫婭聯手對抗大酋長的戰姿。
地獄咆哮正在撤退,戰歌獸人們趕過來協助他們的領袖,雙方已經在交戰地開啟了一波兇殘的團戰,法奧高舉法杖,將熾熱的光焰向前砸下,以聖言術的加持讓疲憊的年輕人恢複活力,他看到了瓦裡安一躍而起將手中的審判之矛投向疾馳的大酋長。
那脫手而出的迅捷閃電穿刺在格羅姆的身上爆起血光,而在瓦裡安手持雷光纏繞的滅戰者,以那兇殘的氣息環繞中轉過身時,法奧便瞪大了眼睛。
在洛薩眼神微妙的注視下,大主教差一點就喊出了“索拉丁大帝下凡了”的宣告。
“那是暴風王國未來的君主!”
洛薩低聲對大主教說:
“您可以看看瓦裡安的麵相,看看他能否在這慘烈之戰後中興我們的國家,甚至...更進一步?”
“聖光在上啊。”
大主教聽懂了洛薩的言外之音,他轉動手中的念珠,歎氣說:
“所以這場混亂尚未結束,你又準備要掀起下一場戰爭了嗎?”
“是‘征服’。”
洛薩解釋道:
“是團結,是統一,人類需要一位皇帝就如獸群需要領袖,否則,我們永遠都隻能是一盤散沙。您難道不願意將神聖的信仰作為再造帝國的紐帶嗎?
這難道不是聖光的期待嗎?”
法奧並未迴應,但他也冇有拒絕。
這讓洛薩爵士露出了笑容,又看向前方追砍獸人的瓦裡安,臉上儘是期待與渴望。
唔,吾兒真有大帝之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