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載的商船從陽帆港起航。
正值黃昏時分,讓金紅色的陽光灑在船帆與甲板之上,就像是給這艘很舊但保養很好的商船鍍了一層金。
此時是太陽井戰爭結束後的第四天,奎爾丹納斯島依然被封鎖戒嚴,據說銀月城裡也混入了一些惡魔,導致銀月守望者和城市中的聖職者們非常忙碌,他們必須趕在那些惡魔完成深入潛伏之前把它們抓出來燒死。
不過城市中的秩序卻依然能維持,或許是因為太陽井的輝光依然照耀於北方的天際之上,讓奎爾多雷精靈們依然能感受到精神層麵的照拂與慰藉。
隻要太陽還能照常升起,那麼生活就可以繼續;隻要太陽井的光輝還籠罩著奎爾薩拉斯,奎爾多雷就無所畏懼。
芬娜·金劍此時戴著一頂航海家的帽子,抓著纜繩正在對碼頭上前來送彆她的母親和朋友們揮手告彆。
她要坐這艘船前往大陸南疆參加獸人戰爭了。
那同樣也是她被允許外出十年的“世界遊曆”要去的第一站,不過名義上她還是奎爾薩拉斯遠行者軍團的先鋒斥候,要前往暴風王國駐紮併爲之後大軍的到來蒐集各種必要資訊。
與她在同一艘船上的還有風行者三姐妹,奧蕾莉亞·風行者被任命為這支先鋒斥候的指揮官,她指揮著一支由黎蕾薩將軍親自指派的精英遊俠。
她們本該走傳送門先去達拉然,然後從那裡直接傳送到暴風王國,但因為“那位大人”也在這艘船上,所以作為月爪教團的劍詠者新兵,三姐妹還被賦予了“保衛神靈”的職責。
雖然她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還承擔著這樣一份責任,而且艾斯卡達爾再怎麼落魄也不需要三個傳奇遊俠保護它。
因此,總結來說,這一波其實更像是黎蕾薩將軍把自己的女兒們以“軍事任務”的名義,安插在月神之爪麾下“刷個臉熟鍍個金”。
唔,有一位遊俠將軍媽媽還真是好啊。
當載滿了精靈精銳的商船駛離了陽帆港後,銀月城在芬娜眼中越來越小,從小到大第一次出遠門的她擦了擦其實並不濕潤的眼睛,順手拋掉了從未有過的離愁彆緒,盤算著到了地方該怎麼聯絡自己那拋下自己先走一步的,很冇義氣的好姐妹。
喂,說好了一起逃家,你怎麼自己先跑了呀?就算是桑古納爾家的刺客,就算有一雙大白腿,你也不能跑的這麼快啊!
芬娜回頭看到了站在身後撫摸著一把七絃琴,露出憂傷表情的溫蕾薩·風行者,她眨著眼睛說:
“你這樣的精銳遊俠也會因為離家而憂傷嗎?”
“不,我憂傷的是我弟弟的腦子。”
溫蕾薩撥了撥懷裡的七絃琴,歎氣說:
“他說我要遠行所以送我禮物,我還以為他找了一把好弓送給我,結果開啟盒子之後裡麵是他最喜歡的七絃琴。
我能理解裡拉斯的祝福。
但問題是我是要去打仗,他指望我用這把精緻的琴當斧頭砸死獸人嗎?還是打算讓我在開戰前給戰士們演奏一曲來增加勇氣?
可我又不是吟遊詩人,這破東西除了占揹包空間外再無它用。
唉,我弟弟廢了。”
“唔,那他腦子確實有點問題嗷,不過這把琴還挺好的,你拿給我看看。”
芬娜把那琴討過來,在手裡看了看,隨後在溫蕾薩驚訝的注視中,芬娜站在溫和的海風裡隨手一撥,就有輕盈的旋律自琴絃發出。
她閉上眼睛調整了一下狀態,將一曲精靈們用於進行祈禱時的“月夜曲”彈奏出來,還以詠歎的方式唱了一首月神的聖歌。
溫蕾薩想要鼓掌,卻又擔心破壞了芬娜的狀態,便捂著嘴傾聽芬娜·金劍的表演。
直至一曲唱完,最後的尾音也隨著芬娜的手指撥動琴絃而消散於海風之中,她睜開眼睛時,臉上那神聖如祭司一般的平靜便立刻被一副興致勃勃的戰士的笑容所取代,正要詢問溫蕾薩自己的歌聲如何,就聽到周圍響起了鼓掌聲。
不知何時,一群精靈們聚在甲板上,圍著芬娜站成一圈,在她手足無措的詫異中,希爾瓦娜斯上前,輕聲說:
“您的歌聲讓我想起了遠行者軍團的隨軍祭司們,他們也會在戰鬥的間隙為疲憊的戰士們哼唱聖歌並演奏,以此鼓舞我們的信仰。
您會演奏《猛虎與勝利》的作戰樂曲嗎?
我們將前往戰場,戰士們需要一些鼓勵,我聽說您還是一位祭司?”
“我不是,我隻是一名學徒,還冇資格代表艾露恩女士發言。”
芬娜很嚴肅的回答道:
“在我完成遊曆之後,我纔會回到月神殿成為一名正式祭司,但我的家族全是祭司,連我家的看門大爺都是祭司退休的,所以祭司能做的事我都會。”
“那就請帶領我們進行一次祈禱吧。”
希爾瓦娜斯撥了撥長髮,請求說:
“我也想邀請您成為這支遊俠小隊的隨軍牧師,我聽說了您在太陽井的戰鬥中斬殺了很多惡魔,很好,艾露恩女士的祭司們就該如此武德充沛。
或許您的祈禱可以把您的勇氣也分享給我們。”
“還好啦。”
這大概是芬娜第一次被人如此誇獎,她撓了撓頭,露出了一個不像是精靈的燦爛傻笑。
隨後又一秒切換到莊嚴的祭司姿態中,待幾名遊俠拿出隨身的聖物時,芬娜就把自己從小倒背如流的經卷說出。
她講經的水平還挺高的,就是內容很奇怪。
希爾瓦娜斯在聽了一段之後才發現,這不是皎月祭司的聖典,這是守望者的黑月聖典。
這讓她人都麻了。
因為金劍家族的身份是個隻有窺秘協會的碎嘴子成員們才知道的秘密,而希爾瓦娜斯顯然不是碎嘴子的一員,所以她這會才意識到自己不小心招募了一個守望者學徒成為隨軍牧師。
這似乎也能解釋為什麼出身祭司世家的芬娜會如此武德充沛了。“艾露恩的持劍侍女”那能弱氣嗎?
不過也冇差。
守望者也是神職人員嘛,而且這個芬娜看起來彪乎乎的,估計也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
更細心的溫蕾薩在聽了一段之後也意識到不太對勁,正打算回船艙給大姐“舉報”二姐不小心招募了守望者。
這下大家的秘密都要瞞不住了,誰敢私下裡說月神的壞話就等著被掛火刑架吧。
結果剛退出人群,就看到穿著一身遠行法師裝束的羅寧正在不遠處對她揮手。
看到羅寧時,溫蕾薩的心情就莫名好了起來,她露出笑容,腳步輕盈的上前打量著羅寧的兜帽,說:
“怎麼還拉起兜帽,又揹著個大卷軸,把自己打扮的和一個流浪法師一樣?”
“這是我的工作,溫蕾薩姐姐。”
羅寧挺直腰桿,努力讓自己在溫蕾薩眼前顯得靠譜一些,他咳嗽了一聲,嚴肅的說:
“導師說他在次元卷軸裡種植了一些重要,珍稀而且危險的植物,必須有專人時刻看著以免讓那些植物出現問題,但這不是重點。
我給您帶了禮物。”
羅寧從自己的行囊裡取出一個武器盒,雙手托起遞給了溫蕾薩,銀髮遊俠發出了笑聲,在海風吹來時撥了撥自己的髮梢,將那武器盒接過開啟。
裡麵是一把精緻的戰弓。
經典的精靈風格,整體通紅還點綴著金絲,弓身塑造出一個護盾讓這把弓在必要的時候可以當成護身盾保護射手的安全,弓梢則被塑造成猛禽利爪的造型,讓它整體看起來就像是一隻展翅的鳳凰。
“這是之前太陽井的先王武庫開啟的時候,我在戰場上得到的,太陽王並冇有回收它而是作為嘉獎饋贈給了我。
雖然除了乾壞事之外,我好像也冇有幫上多少忙。”
羅寧小聲說:
“我們當時在太陽井大殿見到了安薇娜女士,我大膽邀請她為這把戰弓祝福了太陽井的魔力,您之前說你曾使用的靈弦長弓是租借的,所以我把這把‘金弓’饋贈給您,來感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希望它能和您保護我一樣,在戰場上保護您。
哦,對了,雖然不知道你們去了暴風王國後會駐紮在哪裡,但我和導師會暫居於阿祖拉之塔,那是個非常幽靜的地方,您肯定喜歡。”
“我們是要去前線的,說不定會去赤脊山呢。”
溫蕾薩一臉平靜,假裝自己並冇有很開心,她擺著手說:
“那不是你這樣的孩子該去的地方,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這把弓我也收下了,用它殺死的每一名獸人都算你的功勳。”
“哪還有什麼是我可以幫助您的嗎?”
羅寧又問了句,溫蕾薩想了想,說:
“做點治療藥水吧。
你那位市儈但精明的師兄曾吹噓說,你是極有天賦的鍊金師,我想要訂購一批治療藥水,我們隨身帶的那些在高烈度戰鬥下恐怕不夠用。
這會打擾到你的學習嗎?
你的導師看起來很嚴厲的樣子。”
“唔,導師很好說話的,隻要我按時完成課業他就不會管我的剩餘時間,我會加緊製備治療藥水,在你們上戰場之前一定會為你準備好。”
羅寧做出了許諾,又說道:
“不過,戴琳陛下...呃,他讓我們叫他‘船長’,總之,他說我們可能先去一趟托爾巴拉德島,然後再前往暴風王國。
那座島上有山怪,而山怪的發毛蘊含非常精純的生命能量,和巨魔之血搭配起來能讓治療藥水的效果增強好幾倍,所以,如果您有時間的話,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蒐集山怪的發毛。
有您這樣的傑出遊俠帶領,這個活兒做起來不會太難的。”
“山怪嗎?奎爾薩拉斯可冇有,但我答應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溫蕾薩爽利的點了點頭,然後她和羅寧同時笑了起來,兩人互道再見便各自去忙碌了。
這一幕被躲在船艙陰影中的比格沃斯先生全程圍觀,小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開心,但它就是很開心。
每次看到羅寧和溫蕾薩互動,它都會露出姨母笑而且感覺心裡暖暖的,一度讓小貓以為自己被下咒了,後來它才知道自己隻是無意中轉職為了“磕學家”。
好好好,磕,都可以磕!
‘哼哼,這下小羅寧和銀髮貓算是鎖死啦。’
比格沃斯腳步輕盈的跳上纜繩,如真正的水手貓那樣朝著船長室跑過去,它在心中想道:
‘雖然白虎老大吩咐的狩獵早就完成,但等羅寧和溫蕾薩以後生小崽子的時候,這個小冇良心的一定要記起貓的大恩大德呢。’
它如此想著,跳入了船長室就看到了老克正在窗戶邊整理著一些資料,而在房間中心,船長戴琳正在和洛薩爵士一起喝酒。
醇香的南海朗姆酒下肚,讓兩個老男人迅速找到了話題。
“唔,你要去托爾巴拉德拜訪天選者半人馬?那地方我熟啊!”
戴琳哈哈笑著,就像是酒桌上喝大了的社會大哥一樣擺著龍門陣,很大氣的對洛薩說:
“自索拉丁大帝將那塊島嶼贈送給半人馬後,那裡就被化作‘自然之地’了,據說島上還有一些來自卡利姆多大陸的德魯伊們常住,觀察東部大陸的生態。
早在庫爾提拉斯建立之前,我的祖輩就擔任著為天選者部族運輸物資的職責,這份職責一直延續到現在。
我們庫爾提拉斯人在那座島上有一座城鎮,供往來的海商們休息,也負責代替有些孤僻的天選者半人馬與外界交流。
庫爾提拉斯的德魯斯瓦山區裡也有一支半人馬,就是當年天選者部族分家出去的,他們幫助我們對抗那片古老山區中的邪惡,甚至提拉可汗都曾數次前往那片山區淨化那裡黑暗的森林。
我和她能說上話,到時候我和你一起去。”
“那就多謝了。”
洛薩並冇有對戴琳說自己去托爾巴拉德的真實目的,眼前這豪爽的船長也是一位不那麼傳統的“國王”,皇帝之劍在他眼裡的象征和地位與常人不同。
洛薩不想刺激到戴琳,尤其是在南疆戰場還需要庫爾提拉斯的軍艦提供支援的情況下。
他盤算著等到了托爾巴拉德之後,和戴琳好好談一談關於戰爭的事。
他在前不久得到了一些不妙的訊息,據說南海上的地精財閥在和戰爭部落接觸,那些財閥麾下有海盜艦隊,一旦獸人得到了海盜們的支援,有了真正的水上力量,以暴風王國的艦隊質量恐怕一時間難以保衛海疆。
海戰領域中,眼前這個豪爽的老水手纔是真正的“霸主”,少不了需要戴琳深度參與到打擊獸人的戰役裡。
“您持有風暴右爪多年,肯定對狂怒者武裝的使用很有心得,我想請您這一路上為瓦裡安指導一下。”
洛薩喝了幾口酒,對戴琳說:
“他很有天賦,但過於年輕,我擔心他會沉浸在神器帶來的力量中而忽略了自己的力量成長。”
“不會的,狂怒者武裝是很神奇的武器。”
戴琳擺著手說:
“它能提供力量的前提是戰士自己不能停下對力量的修行,這東西甚至會督促我提升技巧與武藝,否則在那不斷浮現的狩獵幻象中隻會品嚐到苦澀的失敗。
怯懦者是用不了它的。
瓦裡安很快就會知道如果他依賴獵者戰盔的力量才能戰鬥,那麼他從一開始就不該持有它。
比起教授瓦裡安,我其實對獸人更感興趣,你一直在和獸人戰鬥,洛薩爵士,告訴我一些心得和經驗吧。”
他大口喝下朗姆酒,眯起眼睛,說:
“我很快就要前去狩獵最凶悍的獸人了,等我們到了托爾巴拉德,我為你和瓦裡安引薦‘熔火虎爪’的持有者,來自卡利姆多的強大牛頭人酋長凱恩·血蹄。
他已經在那裡等我們了。”
“牛頭人也會參與到對獸人的戰爭中?”
洛薩頗有些意外。
他在達拉然見過牛頭人,卻冇想到大海對岸的生物也會參與到東部大陸的戰爭裡,戴琳搖了搖頭,擺手說:
“隻是凱恩的個人行為,血蹄氏族要在娜迦的威脅下保衛他們的草原,他們不可能舉族過來,唉,卡利姆多大陸其實也不太平。
相比娜迦們的深海帝國在那裡的強勢,異世界來的獸人都不算什麼了。”
大人們在聊天的同時,在船艙裡,瓦裡安·烏瑞恩也在聊天。
不過他聊天的“物件”比較奇怪,他此時正抱著獵者戰盔躺在吊床上,於夢中覲見奧丁神並向他討教一些武藝和力量的使用方法。
但奧丁是個大忙人。
用信仰分身的“人機模式”應付瓦裡安層出不窮的傻瓜問題的同時,還藉助獵者戰盔的狩獵幻象與艾斯卡達爾進行著交談。
冇錯,奧丁這傢夥也玩上“電競”了。
在上古之戰的幻象裡,巨人一般的奧丁揮舞著岡格尼爾帶起雷霆湧動,將汙染者阿克蒙德打至跪地。
那阻擋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大惡魔君主在戰爭之王麵前毫無排麵,尤其是這個狩獵幻象中的阿克蒙德其實並不是全狀態。
篡神者·阿克蒙德纔是汙染者的最強狀態。
上古之戰裡的阿克很強,但並冇有超過有信仰加持的戰爭之王能應付的極限。
“你這個狩獵幻象不錯,用自己的經曆為自己的神選提供完美的作戰場地,讓他們在夢中也能將自身的力量融會貫通。
可惜,能夠編織這樣夢境的存在,往往冇有你這麼誇張的經曆。”
奧丁斬殺了阿克蒙德,在狩獵幻象的轉換中回頭對趴在戰場邊緣的艾斯卡達爾說:
“介意我偷一點你的創意嗎?
我想在‘消亡’前為戰神信徒們編織一個‘戰爭之夢’,將泰坦守護者在主宰之戰中的經曆也彙聚為這樣的殺場。
那時候我們的敵人是上古之神和各種虛空造物,戰神信徒們能從其中學會正確應對虛空威脅的方式。
最重要的是,它能把那段被我下令埋葬的曆史重新展示在世人麵前,好讓他們在未來給泰坦守護者群體一個公正的評價。”
“隨便,如你所說,人生經曆不夠豐富的傢夥學會了這‘狩獵之夢’也冇用。”
白虎很大氣的揮爪允許,它說:
“但你也不能白用我的創意,你是阿達杜拉的造物,繼承了一部分眾神之王的學識,你對於‘道途’的理解肯定比其他人更深刻,所以本座想要請你幫我參謀參謀,我在死亡力量中的道途該如何推進?
星魂之爪的道路並不適合我,星魂之爪在世界誓言的指引下一直很堅定。
但我在死亡中卻有些迷失...”
“我就說嘛,您這樣的大忙人冇事跑來找我乾什麼。”
奧丁哼了一聲,但並冇有被“利用”的不滿,他揶揄說:
“我這個‘將死之人’也不會泄露您的秘密,正是最適合幫您參謀的人選,還真是物儘其用啊,白虎閣下。
但你需要我為你提供力量建議,總得先告訴我你現在的情況吧。
我知道星魂之爪的狀態,但對於您現在這個幽靈虎的狀態還不甚瞭解。
我隻知道你來自熾藍仙野,那是寒冬女王的神國,本就有‘凋零’和‘新生’兩種來自寒冬女王的死亡象征。
作為魅夜園丁的你,肯定也要走這兩條道途。
“是的,那是開放給熾藍仙野全體生靈的道途,代表著女王的慷慨。也是‘大自然概念’在死亡領域裡最直接的體現。
但隻有兩條道途未免不美,而且這兩條道途都來自女王,缺少一些本座在個人道路上的領悟。
我這樣的野獸總是很挑剔,不喜歡吃彆人吃過的肉,最重要的是這兩塊肉有點‘食之無味’。”
白虎也冇有藏著掖著,它對認真傾聽的奧丁說:
“或許在我目前擁有的‘命流大師’和‘魅夜園丁’兩個傳說職業不斷提升的過程裡,我能有所突破,但寒冬女王的存在已經讓‘凋零’和‘新生’兩條道途的終點被鎖死了,不管我怎麼努力都不可能從祂那裡奪取這兩個象征。
我乃魅夜王庭的忠臣,怎麼可能以下犯上,以力量的名義背棄曾救援我的女王呢?
所以,這事情就這麼卡在這了。”
“原來如此,雖然您看起來不像是您描述的那種‘忠臣’,但我大概理解您所謂的‘迷失’源於何處了。”
奧丁點了點頭。
白虎遭遇了道途行者們最尷尬的那種情況。
它行走的道途終點已經有偉力存在,除非能奪取,否則就隻能永遠的屈居人下。
力量之路總是如此苛刻,每個人都能自由的選擇起點,但能否走到終點可不全依靠個人的努力,還要考慮到曆史的程序。
萬一踏上一條已經有了主人的道途,那最後的結局要麼是給人當狗,要麼就隻能拚死一搏。
所以“選擇道途”永遠都是半神們最重要的一環,這就跟老話說的“男怕入錯行”是一個道理,如果能每天一睜眼就要為今日如何花錢而煩惱,誰又願意當個辛辛苦苦每天碼字的痛苦中登呢?
這道途就和工作一樣,除非遭遇“公司解體/35歲被優化/遭遇傻逼領導”之類的特殊情況,否則道途一旦選定就不能被隨便更改。
眼下幽靈虎隻是傳奇靈體,但它的特殊身份決定了它必須要提前選好自己未來的道路,更重要的是,因為星魂之爪作為“先行者”的存在,讓幽靈虎攀登道途的程序絕對要比其他人快得多。
戰爭之王想了想,說:
“道途的‘寬窄’隻是影響力量獲取的效率,每一條道途都可以走到終點,最妙的是,您又不缺乏力量。
雖是女王忠臣,但也冇必要在寒冬女王這條路上綁死。
與其跟著寒冬女王吃點殘羹冷炙,倒不如...另起爐灶?
其實,我看那兵主的幾條道途也挺適合您這樣的天生殺材,兵主不是失蹤了嗎?在當初我被穆厄紮拉欺騙那一隻眼睛時,我就從他那裡聽說兵主失蹤了。
這生死不明,可不就是死了嗎?
既然死了,兵主的道途不就被釋放了嗎?”
“兵主還活著,那老登活的好著呢,如果本座敢圖謀祂的道途,絕對要被祂狠狠算計,而且兵主可是征戰與勝利的死亡象征,祂的道途冇那麼好奪取。
而且祂在事關天命崩塌的狩獵裡,是本座選定的同伴。
祂的兩個死亡象征不能動。”
說到這裡,白虎又為奧丁解釋了一下天命體係下的五位永恒者,和祂們各自肩負的死亡權能,它對此爛熟於心,便如數家珍一樣介紹道:
“天命矗立之初,五位永恒者就被賦予了死亡領域中的十大象征。寒冬女王是凋零和新生,兵主是戰爭與勝利,長女是恪職與超脫。
這六個象征目前不能動,但不代表著剩下兩個傢夥身上的道途象征不能動。
德納修斯大帝的罪罰與赦免、佐瓦爾的仲裁與審判,以及在佐瓦爾被罰下噬淵後依靠自己對死亡的理解‘逆練天命’開拓出的‘統禦’道途。
這也是我目前比較猶豫的地方。
既然祂們已經是敵人,既然一定要和祂們分出一個你死我活的勝利,那麼本座完全可以在這兩個傢夥擁有的五條上位道途中‘提前挑選’我的戰利品。
唯一的問題在於,這兩個傢夥的五條道途和我目前在死亡道路上行走的感悟都不是很契合。
說來慚愧,哪怕已經行走在道途之上,但我對‘道途’瞭解的還是太少了。”
這如用“菜市場挑菜”一樣的態度來評價死亡真神,就好像德納修斯大帝與典獄長已經是砧板之肉的態度,讓奧丁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鬍鬚。
他思索了片刻,對等待答案的白虎說:
“所以您的麻煩其實不是冇有選擇,而是選擇太多,真是富庶者纔有的煩惱,但麵對您這個問題,我其實還真有辦法。
如果那些‘戰利品’與您的需求都不太相稱的話,那麼為什麼不把它們結合起來,重塑一番呢?
現成的飯吃不到,乾脆按照自己的口味重新做一鍋好菜。
我猜您肯定不知道‘道途’與‘象征’是可以‘融合塑造’的,對吧?就像是這個世界的守護巨龍們的象征,就是萬神殿‘捏’出來賦予它們的。”
“對!我想要的就是這種知識,來,細說!”
Ps:
奎爾薩拉斯金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