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麼叫‘我可以畢業’了?”
銀月城的夜色之下,抱著貓的克爾蘇加德以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站在午夜女士·麥庫斯那間奇妙的血色辦公室裡,看著眼前打完了太陽井之戰幾乎毫髮無傷,依舊以“強者姿態”背對著他,俯瞰城市夜景的門納爾學院教務長。
他皺著眉頭說:
“但我冇有正式在您這裡上過一節課,甚至前幾天才完成了報名。”
“我都說了,對於天纔來說,不管經曆什麼樣奇妙的教學過程都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你本就不需要和那些平庸的學生一樣,在門納爾學院的校區中蹉跎時光並浪費人生。
你看,你來我們這裡是學習死亡原力的奧秘,那我問你,汲血轉換心能的秘術你學會了嗎?”
午夜女士頭也不回的問了句。
老克點頭說:
“我學會了,這讓我不必再為物質位麵的心能缺乏而擔憂,但...”
“你想說的是理論知識?”
麥庫斯轉過頭,那妖豔的臉上露出一副“本該如此”的表情,說:
“薩萊茵長老會的學識卷軸我不是給你了嗎?你完全可以在閒暇時間自行探索那些理論知識,你是達拉然的**師,這麼點自學能力應該有吧?
至於什麼畢業考試之類的儀式性過程難道還能難到你嗎?
既然隻是為了那個分數,那你想要多少分,自己填吧。”
她一揮手,桌子上擺放的“門納爾學院畢業證書”就飛到了老克手裡,午夜女士完全不理會老克的驚訝,而是伸手將擺在桌子上的卷軸拿起,在眼前拉開細細檢視。
她用一種充滿學術性的語氣說:
“就憑你這份依靠自己總結並補充的‘巫妖升變儀式’,彆說畢業了,你甚至已經有了加入長老會的資格,還可以在其中排到一個相當誇張的席位。
更彆提,你還極為大膽的在我們的太陽之井中進行了一次實踐,以出色的成果宣告了你的理論具有相當可怕的‘實用性’。
最少在這份論文裡,我和其他長老冇有任何可以指摘或者修正的地方。
它隻有一個問題...
太完美了。”
麥庫斯歎息道:
“這份升變儀式的卷軸完美到任何一個壽命將近,且對死亡奧秘有所瞭解的**師隻需要按圖索驥,在運氣不差的情況下都可以把自己變成一頭不死不滅的巫妖。
然而問題在於,又有多少人能在直麵死亡時還維持本心呢?
因此,我不能允許如此完美的卷軸存放於門納爾學院的圖書館裡,最少在暗影國度的‘天命動盪’結束前,我那些笨呼呼的弟子們不應該隨意嘗試完成巫妖升變,以免他們也被作為廉價炮灰捲入死亡原力的更迭中。
他們會被那群陰謀家吃的渣兒都不剩,但門納爾學院把他們養的白白胖胖,還充滿了知識的清香,可不是讓他們給自己刷上奶油醬,送給某個死亡真神當早餐的。”
“撕拉”
那份由老克提交的“畢業論文”被麥庫斯女士用細長如爪子的指甲一分為二,她保留了升變儀式的理論構架和魔法研討,用於實踐的後半部分則被丟回給了克爾蘇加德。
又呲了呲自己的吸血鬼犬牙,警告道:
“這東西你自己帶著,不要隨便將它放在某個可以被蠢貨們觸及到的圖書館裡,十年...不,三十年之內不要讓這份知識隨意流通。
我會在我那些還勤勤懇懇的鑽研死亡奧義的笨蛋學徒中挑選幾名有前途的弟子,作為巫妖升變的種子,在他們完成一切前期準備且死亡將近時,我會指引他們前去尋找你,到那時,這後半卷實操流程再交給他們。
隨便你給他們設下多麼離譜的考驗。
但彆擔心,哪怕隻有前半卷的理論,也足夠長老會內部完成一場精彩而無恥的欽定,使你獲得這一屆的傑出畢業生資格了。
你的證書會在評議結束後被送到達拉然去。”
克爾蘇加德對於這個安排並無異議,但他還是強調道:
“如果有弟子能讀通前半段的理論,吃透我記錄在其中的法力模型,那麼他們不需要後半卷實踐指引,依然能依靠自己的天賦完成這場升變。”
“那不是更好嗎?那不就意味著我門納爾學院終於也有了自己嫡傳的‘通靈大師’了嗎?”
麥庫斯眨著血色的眼睛說:
“你雖然很出色,但你是‘彆人家的孩子’,不足以委托大事;我的弟子雖然笨呼呼的,但他們是我自己看著長大的自家人,真遇到天塌下來的事也得他們頂上去。
我留下半卷書就是為了讓那些自視甚高,覺得自己是不世天才的小傢夥們,好好看看什麼叫真正的‘天才’,以此將你這個彆人家的孩子用來作為‘靶子’,狠狠刺激那些小可愛們努力一下,以此得到他們美豔的教務長的認可。
他們或許連你這套理論都讀不通,但那樣的平庸反而是一種正確的保護。
困難的學識本就不適合所有人,更何況是巫妖升變這種‘死亡領域高階力量入場券’呢?
好了。
我想說的就這些,帶上你的畢業證離開吧,
如果你生在一萬年前,我無論如何都會把你拉入辛德拉巫師團裡,但一萬年後的現在,我這個‘空巢吸血鬼’也早就冇了當初那股心勁。
不過,若未來你需要我們和你一起參與到某些‘危險’但收益極大的事情裡時,記得提前告知。”
這位薩萊茵大長老意味深長的說:
“當然,如果你打算留在門納爾學院,浪費幾年的時間體驗一下每天上課,和精靈女同學抽空談個戀愛,覬覦美豔的薩萊茵導師的話,我倒也不是不能給你這個機會。
反正我麾下也有很多以玩弄男人為樂趣的‘吸精女妖’呢。
需要我指派一個長期服侍你,並記錄你未來那些註定驚世駭俗的研究成果嗎?”
“不了,感謝您的厚愛,請務必不要如此浪費我寶貴的時間,尊貴的教務長。”
老克聽到午夜女士開始扯淡,當即俯身告辭,帶著那張需要自己填寫畢業成績的空白畢業證,抱著自己的小貓離開了這裡。
從入學到畢業,全程花了不到七天。
克爾蘇加德覺得自己的名字一定會在門納爾學院的萬年校史中被大書特書,當然,考慮到麥庫斯教務長對於巫妖升變儀式的警惕,老克覺得自己或許也要和白虎大人一樣被抹去名字了。
但說實話,他自己也覺得這不是什麼壞事。
聲望對他來說隻是一種負累罷了。
就在老克離開之後,在這血色辦公室裡,一顆傳送寶珠隨後被啟用,在靜默一般的傳送術釋放中,艾爾婭·藍月院長跨越半個世界,出現在了自己的“老對手”身旁。
這位因擁抱了世界之樹而獲得永生的上層精靈維持著當年的容貌,她冇有打招呼,而是拿起了那半卷記錄仔細檢視。
片刻之後,她搖頭說:
“他隱瞞了一部分,儘管在後期總結時微調了一係列法術細節的更新,確保這個法力模型中空缺的那一部分不會被髮現,但這個目前很完整,卻依然存在改進空間的法力模型必然還有一個‘強化模式’。
應該是某種關於‘死亡道途’的咒語,一旦新增到這個升變儀式中,就會讓完成升變的巫妖獲得更多死亡權能。
你發現了,對吧?
如果你連這個都發現不了,我會很失望的,麥庫斯。”
“發現了又能如何?我還能強迫人家說出自己的學術奧秘嗎?咱們乾學術這一行,誰手裡冇點不能登報的獨門狠活兒啊?”
午夜女士哼了一聲,呼喚自己的薩萊茵小貓跳到自己肩膀,她回頭對藍月女士說:
“我還要感激你將一位傑出畢業生送到了我這裡呢,您也是罕見的看走眼了,女士,這種錯失寶玉的感覺如何?”
“冇什麼感覺,這樣的天才我見過太多了,畢竟我再愚鈍也是親手教出過數個魔法王子的優秀教育家,克爾蘇加德雖然很傑出,但相比古代魔法王子還是差了一籌。
另外,你也彆把這份成就算在門納爾學院頭上,但凡你要點臉都說不出你的學院在這件事上有所貢獻的鬼話。”
藍月女士開啟空白卷軸,釋放了一個“抄寫咒”,讓魔法羽毛筆自行抄錄這卷軸上的學識。但她的冷酷的“學術打壓”立刻引發了麥庫斯女士的不滿。
這位美豔的薩萊茵第一長者叉著腰尖叫說:
“誰說我們門納爾學院冇貢獻?我們都把自己的太陽井拿出去給克爾蘇加德當實驗室了!這麼大的犧牲還不足以換一個二作著名權嗎?
您可彆太過分了。”
對此,藍月女士麵無表情。
她今晚過來也不隻是為了欣賞“新生代”的學術成果,而是有正事。
“海加爾山對於太陽之井遭受惡魔入侵的全過程很在意,我作為特使前來質詢並收集資訊。”
納薩拉斯學院的院長很認真的說:
“現在把全過程告訴我,我必須知道一切細節,才能確認我不該知道什麼。
你也彆隱瞞,奎爾多雷依靠自己擊退了惡魔的入侵,還驅逐了大惡魔君主這件事已證明瞭艾露恩女士的高瞻遠矚,對於月神殿的保守派來說,她們會將其視作月神的偉力體現。
你我都知道,這代表著奎爾多雷通過了苛刻的‘文明試煉’,在奧術魔法的分支演化中擁有了自己的成果。
他們證明瞭自己對於世界的存在意義,所以,曆代太陽王一直在期待的‘移植元素之樹’的事也可以被提上日程了,真正屬於艾澤拉斯的偉力將被分享給奎爾多雷,以此協助你們的文明成為真正的‘世界之子’。”
“但我冇有得到說出所有細節的允許,女士。”
麥庫斯歎了口氣,說:
“‘那位大人’也參與其中,所以我隻能告訴你,我眼中的這場太陽井入侵。說起來,你們這些年對於潮汐之石碎片的改造完成了嗎?
我要申請三枚元素碎片,製作成元素法球,作為凱爾薩斯王子登基時的禮物送上。
他之前使用的翠玉法球已經損毀了。”
“潮汐之石碎片製作的法器與‘元素神座’直接相連,那是‘世界武裝’,隻有在完成了一係列儀式之後才能被轉交。
現在,你們還冇完成這儀式呢。”
藍月女士坐在椅子上,擺出一副“審查官”的姿態交錯著雙手,對麥庫斯說:
“所以,開始你的描述吧,我在聽呢。”
與此同時,回到了自己的租住的法師塔中的克爾蘇加德有些憂愁。
他之前估計自己最少需要在奎爾薩拉斯待好幾個月,纔有可能完成這場進修,因此這座法師塔的租期被定為一年。
結果自己馬上就要離開,這裡就此空置下來似乎也不太好。
而跟隨老克時間最長的布隆亞姆幾乎是立刻就猜到了老克的憂慮來自何處,他當即表示自己要留在奎爾薩拉斯鑽研薩奇爾師祖傳授的“天界絲綢”工藝,他之前已經考察過了,目前隻有奎爾多雷的魔法裁縫才能用“流明絲線”模仿出類似於天界絲綢的技法。
因此,布隆亞姆註定要在這停留很長時間才能真正學會新的技藝,為導師和師弟們製作出合格的“奧秘學宮製式法袍”。
他不能跟隨老克前往大陸南疆,但這也不壞事。
這一次過去是真的要和四十多萬魔血獸人玩命,就布隆亞姆這個水平,遇到生死大戰冇準還得求師弟們幫忙呢,把他留在奎爾薩拉斯倒也省事。
不過,就在老克安排離開精靈王國的事情的同時,正打算和馬努薩與小克一起出去“探險”的比格沃斯卻被薩奇爾老大爺阻攔了下來。
“讓它出來!老夫有話和它說。”
薩奇爾懸浮在小貓眼前。
明明隻是一個燃燒著火焰的顱骨,但比格沃斯卻敏銳的從薩奇爾大爺那並不存在的“表情”中品讀出了一股“決意”。
老大爺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這讓可以感知到他人情緒的比格沃斯意識到事情或許很嚴重,立刻放棄了出去玩的打算,跑去精神森林裡找到了正在鑽研魂木培育技巧的艾斯卡達爾。
在聽到小貓的描述之後,白虎便緊皺眉頭跳了出來,控製著小貓的軀體帶著薩奇爾進入地下室後,它問道:
“和暗影國度相關?”
“嗯,有人脅迫老夫監控你!”
薩奇爾的眼眶裡燃燒著靈火,低聲說:
“老夫費了很大的勁才找到他們藏於我意識之中的‘窺探之眼’,那離譜的玩意是用某種‘蛛絲’縫入我意識中的,幾乎不可能被無傷拆解。
我暫時遮蔽了對方的窺探,但並不確認這種遮蔽是否生效。
你之前猜對了,銳眼密院盯上了你。”
“我還說這怎麼暗影國度都亂成那樣了,銳眼密院還冇動靜呢,原來是在這裡等我?”
艾斯卡達爾笑了笑,慵懶的趴在地下室的板條箱上,對薩奇爾說:
“難怪自打你回來之後就一直這麼低調,他們有冇有給過你更多指令?”
“冇有,就是讓我監控你的行動。”
啟迪者在空中晃了晃腦袋,說:
“但我覺得在他們給老夫下咒之前,他們就已經知道你的存在了,之所以非要把我安插在你身旁,與其說是監控,倒更像是...”
“聯絡!”
艾斯卡達爾接話說道:
“一個不會被其他密院窺探併發現的聯絡方式,在必要的時刻可以實現與本座的直接聯絡,也能確保我身旁不會出現來自瑪卓克薩斯的其他勢力的乾擾。
那群‘兵主之刺’知道我要乾什麼,他們用這種方式暗示我,雙方是可以合作的。
甚至是這場你‘主動交待’的坦白或許也在他們的計劃之中,典型的‘蜘蛛捕食’風格,一旦落入他們的網中,可就彆想掙脫了。
無妨,你就當這場對話冇發生過,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銳眼密院不會接受我們的單線聯絡,現在隻能等他們主動聯絡我們,我一直都很懷疑銳眼密院掌握著某種可以在噬淵自由活動的秘法。
如果他們真的有,那麼等到那件大事被推進時,他們就會是最合適的獵群夥伴了。”
“你說的輕巧,被拿住命門的又不是你。”
薩奇爾吐槽道:
“雖然我也不認為他們有能力一瞬間損毀我的靈魂,讓老夫被挫骨揚灰,但這種事不得不防,我決定讓我成為克爾蘇加德的‘試驗品’。
讓他在我身上進行巫妖升變的進一步研究與推進,好讓我能擺脫現在這個窘境,以‘巫妖’的身份重生。
這樣一來,老夫就能在生死帷幕坍塌之後前往瑪卓克薩斯,找那群間諜和刺客爆了!
狗東西居然敢脅迫我,哼,真以為老夫好對付嗎?”
“你真的想要去瑪卓克薩斯?”
白虎愣了一下,冇想到薩奇爾火氣這麼大,居然如此性情的真打算去那片戰爭熱土尋仇。
薩奇爾則滿不在乎的解釋說:
“老夫回來就是為了看看我的學徒是否長進,但現在克爾蘇加德連巫妖升變儀式都總結出來了,我肚子那點死亡學識的邊角料早已無法滿足他,我掌握的暗影法術也被他學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靠自學就行。
如此出息的弟子讓人滿意,他本就不需要導師時刻盯著,那老夫還留在這乾什麼?
難道真給他帶學徒嗎?
他想得美!
更何況,去了一趟暗影國度確實讓我學到了不少東西,瑪卓克薩斯的死亡秘術也讓人著迷。
你看,老虎,老夫曾經是阿古斯最強大的奧術師,後來轉入邪能又學會了很多惡毒把戲,眼下我這個樣子就算不求安息,也得好好研究一下死亡奧秘。
最少讓我不至於被永遠封印在這個該死的顱骨裡,雖然這是我的腦殼,但依然是個囚籠。
我也有自己的尊嚴,不能總讓我的弟子為我尋找解脫之法吧?”
“有骨氣!本座就喜歡這樣依靠自己力量解決問題的猛獸,薩奇爾,你不愧是獵群的一員。”
艾斯卡達爾稱讚了一聲又轉了轉眼珠子,意味深長的說:
“等我們搶下冥河,我就想辦法送你過去,但你既然都決定要去尋仇了,不如再為獵群做點事...祭儀密院那個辛達妮侯爵很不安分!
本座準備把她搞下來,讓你去當密院侯爵,也好把獵群的利爪延伸至兵主之地。”
“我不行。”
薩奇爾當即拒絕道:
“老夫不懼和與任何巫妖鬥法,但我的腦子瘋瘋癲癲,做不了規劃。”
“又不是讓你一個人去,我給你找個厲害的巫妖搭子,你負責狩獵,他負責思考。”
白虎顯然早有打算,這會擺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樣子,對薩奇爾說:
“雖然老克這場‘求職’最終隻能有一個人得到職位,但即便是被刷下來的那個失敗者也要物儘其用嘛。”
——————
“大酋長!黑鐵矮人又驅使著那些來自熔火之心中的元素們向我們發起進攻了!”
黑石山內部的損毀高塔中,剛剛因為“挑戰失敗”而憋了一肚子火的格羅姆·地獄咆哮收到了一個糟透了的訊息,但卻讓煩躁的大酋長嘴角咧開一個兇殘的笑容。
“來了多少?”
他大聲問了句,那前來報信的狼騎兵立刻回答道:
“最少數百頭暴躁的火元素,還有幾頭火妖,為首的是一個炎魔!那傢夥正在調動黑石山裡的岩漿,打算把我們全部燒死。”
“哼,軟弱的元素殺起來毫無手感可言。”
格羅姆站起身,將自己那猙獰的血吼提在手中,又揮了揮身後銀灰色的不滅披風,在一群魔血獸人們崇拜的注視中大步離開了他休息的區域。
過去一段時間裡,格羅姆·地獄咆哮幾乎冇離開過這地方。
獸人們看到自己的大酋長一直在“沉睡”,但稍稍靠近就能聽到他在夢中發出的戰吼,於是便有小道訊息流傳說大酋長被夢魘“拿”住了,他被艾澤拉斯的邪靈拖入夢境裡,但那些軟弱的邪靈甚至無法在夢中擊潰無敵的格羅姆。
事實也和這些小道訊息差不多。
格羅姆·地獄咆哮一直沉浸在不滅披風帶來的狩獵挑戰裡,但他卡住了。
卡在了40%的狩獵度上始終無法突破,上古之戰中的阿克蒙德過於兇殘,哪怕有荒野之神在那狩獵幻象中協助,地獄咆哮都無法依靠自己的戰斧取得勝利。
目前最好的一次戰鬥也隻是在阿克蒙德的腦袋上留下了斬痕。
但大惡魔君主擁有邪能賦予的誇張生命力,即便被格羅姆爆了頭也不會立刻死去,而格羅姆打出最致命的攻擊後就會落入被汙染者殘殺的絕境中。
這讓地獄咆哮像極了那些打副本上頭的巨魔網友一樣全身撓刺。
但因為狂怒者武裝有個離譜的設定,每次狩獵失敗都要獻上強敵的敗亡作為貢品才能再一次開啟狩獵幻象,因此,哪怕格羅姆沉浸於“電競”卻奇蹟般的冇有影響到戰爭部落對黑石山的攻占。
畢竟,格羅姆每次狩獵失敗都要外出砍幾個厲害點的傢夥當貢品,這黑鐵矮人再怎麼富裕強大,他們族群中的強者也不可能和韭菜一樣,被格羅姆這麼割。
地獄咆哮目前已經意識到了自己繼續這麼蠻乾根本不可能突破阿克蒙德那一關,他必須找到一個破局方法來讓自己突破40%的狩獵度。
這可不隻是為了滿足戰士們的好鬥**,雖然格羅姆這個“超雄獸人”確實很喜歡戰鬥,但他已經發現了不滅披風的神妙之處。
之前黑龍和黑鐵矮人聯合起來襲擊了他的駐地。
一整座建在黑石山山體上的塔都被岩漿、龍火和炸藥淹冇,當時待在那塔裡的獸人戰士全死了,唯有格羅姆·地獄咆哮從岩漿和龍火裡爬了出來。
獸人在傳說他們的大酋長是無敵的,但格羅姆自己知道,他能在那場危險的偷襲中活下來,靠的就是不滅披風賦予的“進化”!
是的,隨著他在狩獵幻象中不斷突破,神器披風給他帶來了名為“不滅之骨”的軀體進化。
他當時在岩漿和龍火的雙重摺磨下已經見到了自己的太奶和老婆,距離被先祖之靈唾棄隻剩下一步之遙,但硬是靠著生死之間不斷癒合重生的血肉讓自己逃離了死亡,而且在狂暴的砍死了黑龍和矮人之後,大酋長就確認他的身體強度得到了真實的突破。
戰歌氏族的家人們,這打電競真的可以帶來現實中的提升啊!
發現了這個秘密之後,格羅姆·地獄咆哮對於狩獵幻象中的戰鬥便更加在意,眼下40%是個重要節點,大酋長能感覺到隻要自己突破了這個節點,自己已經擁有的“不滅之骨”就能迎來新的領悟,他的絕對實力也會因此順理成章的突破到半神中。
但打不過是真冇辦法。
說實話,格羅姆這會已經有點喪氣了。
他所掌握的技巧與力量相比阿克蒙德那樣的存在確實差了很多,所以,他決定去砍死那個打擾自己參悟“遊戲秘籍”的愚蠢炎魔,以此散散心,順便給不滅披風尋得新的貢品。
和狩獵幻象中“與神角力”的過程相比,現實中的戰鬥甚至讓格羅姆感覺到了無聊。
他如往常一樣揮起戰斧,咆哮著衝過去。
第一斧子斬碎了那炎魔的戰戟,第二斧劈碎炎魔的護心甲,飛起一腳將那熔岩包裹的軀體踹翻,然後就準備進行爆頭斬殺。
就在那戰斧於烈焰飛舞中落下之時,被打倒的炎魔突然喊道:
“你的戰斧!它可以被火源之界的力量強化!獸人,你應該有配得上自己力量的神器!”
“砰”
血吼在空中悄然改變了軌跡,擦著炎魔那抽象猙獰的腦袋砍在了地麵上,讓它的炎魔角被碾做齏粉。
格羅姆·地獄咆哮居高臨下的盯著這個軟弱的炎魔,他喘著粗氣,說:
“你可以強化我的武器?
唔,對啊。
當技藝與力量不足的時候,武器就成為了決定勝負的關鍵!血吼很強,但它還可以更強!
我懂了!”
是的,他懂了。
這個該死的“狂怒者手遊”故意安排了一個平民玩家根本不可能戰勝的對手,但格羅姆卻已經沉浸在其中。
他渴望繼續擁抱戰鬥的榮耀。
所以,該“氪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