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烏鴉_13”兄弟加更【1/5】)
“咳咳...該死...這是第幾次了?”
躺在衝擊坑裡的戴琳·普羅德摩爾咳嗽著,又在碎石堆中搖晃著身體爬起來,他這會在檢討自己使用“風暴右爪”的方式是不是不太對勁?
這怎麼每一次從高空落下時,都會發生這些離譜的事呢?
他還記得早年間剛剛拿到這神器時,自己可喜歡那種化身為風,自由自在的翱翔於天際的感覺了,甚至還用神器之威,把自己當時的戰艦送上了高空,異想天開的想要塑造出艾澤拉斯第一艘“天空戰艦”。
結果因為神器駕馭不到位,讓自己的船最終在一場娜迦掀起的惡意風暴裡墜進了大海。
那是自己的第一次墜落,也是記憶最深刻的一次。
至今他在大海上看到娜迦都會想起那次該死的墜落和自己那艘可憐的船。
相比那時候的窘迫和痛苦,眼下這個被大惡魔從空中打下來的墜機反而不算什麼了,畢竟他又冇受傷,而且砸下來的時候刻意調整了範圍,把這個小宮殿周圍的惡魔們全部砸死了。
不過就在狼狽的戴琳從佈滿惡魔血骨的衝擊坑裡爬出來的時候,便看到了一臉懵的瓦裡安·烏瑞恩和揹著圖騰柱,手持閃電長矛的赫婭正在不遠處看著他。
年輕人看著老資曆,老資曆看著年輕人。
雙方之間的氣氛一時間變的微妙又尷尬,但戴琳經曆了很多大事,臉皮也厚,乾脆哈哈一笑,指著身後的衝擊坑和那些被砸死的惡魔們,對瓦裡安說:
“你看我這一招從天而降的戰術牛逼吧?一擊就打穿了惡魔的防線。”
“啊?那是您的攻擊...這,這對嗎?”
瓦裡安臉皮薄,還做不到和老資曆談笑風生,這會有些繃不住,畢竟他和赫婭可是親眼看到戴琳如何酷炫的從高空化作雷電落下卻又被大惡魔擊中的。
不過人家好歹是一位國王,這會又在戰場也不好駁了人家的麵子,便發出尷尬的笑聲,揮起大拇指說:
“牛逼!”
“你們兩個夠了!收起你們無聊的男性自尊心,太陽井範圍內最少有十二個大惡魔在活動...不,隻剩下十一個了。”
赫婭是符文巫師兼薩滿兼戰士,她在這裡的感知非常敏銳,對瓦裡安和戴琳嗬斥道:
“它們在太陽井大殿裡要開啟一道誇張的軍團之門,我不知道它們要召喚誰,但我覺得我們最好彆讓那傢夥真的過來。
戴琳陛下,你是狂怒者的猛獸,既已踏入獵場就彆浪費時間了。”
“行吧,你這小女娃說話真毒。”
戴琳拍了拍自己破破爛爛的船長風衣,又把那歪斜的航海家帽戴好,指著阿坎多爾秘殿的方向說:
“我去那裡,那邊不管有什麼都由我負責,你最好彆把瓦裡安帶入太深入的戰場,赫婭,他雖然有戰鬥經驗,但惡魔可不是獸人。
把你的戰盔戴好了,瓦裡安。”
老水手拍了拍自己的右臂,讓那銀灰色纏繞著雷光的虎爪武裝呈現出護臂的姿態。
他活動著那銀色的手甲握緊鋒利的水手劍,又從腰帶上拔出一把精工戰鬥手銃提在手裡,對瓦裡安提醒道:
“這是你在現實世界裡狩獵的好機會,但謹慎選擇自己的敵人,狂怒者希望你成為猛獸,而不是頭腦發熱跑去送死的幼獸。
傑出的戰士永遠知道該在什麼時刻做什麼事。
如果你獵獲夠多,我和凱恩去狩獵格羅姆·地獄咆哮的時候,說不定也會帶上你呢。總之,彆死了!”
他做了個庫爾提拉斯人祝福好運的手勢,轉身一躍而起,以雷暴狂風的姿態衝向阿坎多爾秘殿,沿途那些試圖阻攔這陣風的惡魔和邪教徒們都會被從天而降的落雷擊中,陷入麻痹的瞬間又會被戴琳身後席捲的狂亂之風切碎。
儘管他現在滿心都是去救自己的女兒,但若沿途能多乾掉一些惡魔,也能給精靈們之後的反擊減輕點負擔。
不過就在老水手靠近秘殿位置時,又是一團地獄火朝著他所在的位置砸了下來。
戴琳似乎冇躲開,被兇殘的地獄火正麵命中,他本人連帶著那一處花園都被一起點燃在灼熱之坑裡,是同一個大惡魔在進攻他。
他被盯上了,儘管他之前從未直麵過那頭大惡魔。
末日霸主·卡紮克這一次同樣是燃燒軍團的開路先鋒,亦是被基爾加丹信任的它統帥著瑪頓的大軍殺入了太陽井中,這本就是瑪頓之星上那些“軍團空輸”們肩負的職責,它們永遠會被派入最危險最緊要的地方。
而對於卡紮克本人來說,這一次能再回到艾澤拉斯施展毀滅也是一件美事。
這意味著,它也有機會“洗刷恥辱”了。
此時,那猙獰的怪物拍打著燃燒之翼從高空中落下,沉重的魔蹄落地時便濺起環繞的魔焰,將周圍的地麵引燃,又把邪能的汙穢灌注其中。
它手持巨大的魔焰斬首劍,從鼻孔噴出火柱,燃燒的雙眼緊盯著眼前那破碎的大坑。
它咆哮道:
“你!可悲的凡人,你身上有‘它’的氣息!告訴我,艾斯卡達爾在哪?那頭該死的可恥白虎在哪?一萬年前被挖心的恥辱,我要讓它十倍償還。”
在卡紮克麵前,在那地獄火砸下的衝擊坑裡,本該在落地時化作燃燒軍團的邪能構造體冇能起身,它的熱量似乎都被吸收了。
而在大坑中心,戴琳將右臂橫在身前宛如盾牌一樣護住軀體,風暴與雷光纏繞的虎爪武裝此時已進入“二階段”,以一個相當誇張的姿態覆蓋在他的整條手臂之上。
宛如“戴琳·銀手”,又像極了“鬼武者”的鬼手一般。
他的五指活動著,將已經融化的水手刀丟在地麵,看著眼前高大如山的末日霸主,戴琳嗤之以鼻的說:
“我知道你是怎麼死的,卡紮克,我知道你是怎麼被狂怒者挖出了心臟,不怕你笑話,我已經在‘你’麵前死過很多次了,但你猜怎麼著?
我最終還是贏了。
可現在,你擋在我和我女兒之間...我以‘父親’的名義警告你,滾開,惡魔!”
虎爪武裝覆蓋的右臂活動著,伴隨著戴琳的怒氣上湧,在老水手眼中迸發血絲,憤怒之力化作血色的風纏繞於軀體的同時,風暴右爪也在這憤怒中展現出更多力量。
就像是一千隻鳥的嘶鳴在這手甲上迸發,讓刺眼的雷光交錯著纏繞在戴琳身上,為他覆蓋出一層“雷衣”。
當五指緊扣的那一刻,跳躍的閃電便於戴琳手心彙聚成一把沉重的狩魔大刀,又被他以一個獨特的姿態扛在了肩膀上。
寅虎刀術的標準起手式立刻讓卡紮克記起了一萬年前的恥辱,大惡魔咆哮著向前揮動斬首劍要把這個蟲子碾死。
它嗅出了戴琳右臂上的古怪武裝和自己的仇敵有深刻的聯絡,膽小鬼艾斯卡達爾不敢麵對自己,嘁,冇準那軟弱的白虎已經死在了過去一萬年中。
這是惡魔們經常要麵對的窘境。
它們在某個世界被擊敗之後返回扭曲虛空重生,結果滿心怒火的返回當初失敗的地方尋仇時,卻發現自己的仇人早已在無情時光中湮滅老死。
卡紮克不希望看到那種情況,那意味著它的恥辱將無處發泄。
但眼下隻要奪取這人類手裡的護臂,就能讓自己找到艾斯卡達爾,哪怕那“月神的貓”已經死了,自己也要把它的幽魂召喚出來再殺一次,否則這毀滅的道途可就走的不順暢了。
瓦裡安這會已經戴上了獵者戰盔,當護麵的麵甲合攏時真就像是他頂著一個猛虎的腦袋在戰鬥,這戰盔不但可以讓他在憤怒中維持冷靜,而且自帶“恐懼光環”,任何與他交戰的惡魔都必須直麵這“駭人威儀”,否則就會因為恐懼而顫栗。
麵對狼人瓦裡安的利爪,即便是惡魔在顫栗之時也會被一爪子掏碎心臟。
這雙重加持讓瓦裡安對抗下位惡魔時占儘優勢,他和赫婭很快就為衝進太陽井外圍的遊俠與鳳凰衛士們清理出了一條前進的道路,甚至在一處坍塌的城牆下救出了一些受傷的鳳凰武士。
不過,狂怒者武裝彼此之間存在的微妙聯絡讓瓦裡安很快就感受到了戴琳那邊的壓力。
在那陣陣虎嘯中,瓦裡安動作迅捷的跳上高台,往阿坎多爾秘殿的方向眺望,他隻看到了漫天飛舞的黑風暴將那一整片區域都籠罩起來。
依稀可見其中有一頭猙獰如山的大惡魔正揮動燃燒之劍劈砍地麵。
“不好,戴琳陛下被大惡魔纏上了!我們得去幫他。”
瓦裡安對跟上來的赫婭說:
“他壓力很大,那個大惡魔非常兇殘,我好像在狂怒者的狩獵幻象裡見過它!它一萬年前就來過我們的世界。”
赫婭相信瓦裡安感知到的都是真實的,這位戰神的神選者也絕不畏懼與惡魔戰鬥,因為事態緊急,她都來不及更換自己的盔甲,就穿著符文法師的儀式長袍參與了戰鬥,但這會手中的圖騰柱也已沾滿了惡魔之血。
她有勇氣,卻也有智慧。
“你幫不上忙,瓦裡安。”
赫婭冷靜的說:
“你我的實力在這樣的戰場上直麵傳奇惡魔就是極限了,大惡魔的戰鬥哪怕隻是靠近都很危險,你過去隻能給戴琳陛下拖後腿。
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你現在需要剋製。”
“我知道我冇有力量參與那樣的戰鬥,我也確信我能幫上忙!”
瓦裡安回過頭,在那根據他的狼人腦袋變換了形態達到完美覆蓋的獵者戰盔那猛虎護麵下,他朝著赫婭伸出手,甕聲甕氣的說:
“把‘審判之矛’給我!借給我,用完就還你。”
“你不會用它。”
赫婭猜到了瓦裡安要乾什麼,她搖頭說:
“我不是吝嗇到不允許你使用這聖物,但你之前刺穿克拉西斯的那一擊是奧丁神借你之手打出去的,那不是你的力量。
我把審判之矛給你,你也不會用。
這聖物要配合獨特的岡格尼爾槍術才能啟用。”
“我會。”
瓦裡安大聲說:
“快把那戰矛給我,奧丁神在咆哮,我冇有聽錯,他在要求我這個‘聖者’參加到戰鬥裡,猛虎也在咆哮...
猛虎在看著我們。
它就在這!
赫婭,它就在這片戰場上,這是它的獵場。
把那根長矛給我,攔路的卡紮克不隻是戴琳陛下的敵人,那也是我的狩獵目標!狂怒者要我們狩獵那頭大惡魔。
此乃神諭。”
他衝上來從赫婭背後搶奪那根刻滿如尼符文的長矛,赫婭冇聽到戰神的神諭也聽不到虎嘯,但此時瓦裡安的解釋讓她也咬緊了牙關。
聯想到上一次自己因為過於謹慎而錯失了成為聖者的機會,她便更加果斷。
“拿著!”
赫婭將審判之矛塞進瓦裡安手裡,自己拔出例子撕開儀式長袍的下襬,更方便戰鬥和活動,隨後從高台之上一躍而下。
她大步奔向那前方被黑風暴環繞的戰場,對瓦裡安喊道:
“擊破它,穿刺它!我要把奧丁神的戰旗插在它的顱骨之上,英靈殿在召喚!”
“回來,你這瘋子,你怎麼比我還上頭啊?”
高台之上的瓦裡安看到赫婭提著圖騰柱衝進了風暴裡,他咬著牙跳出去,靠著狼人的敏捷在太陽井起伏錯落的建築物之上奔行,獵者戰盔賦予他的強製冷靜讓他精準計算著投矛的距離和角度。
從奧丁神那裡“偷學”的岡格尼爾槍術用於投擲的技巧也被啟用。
是的,瓦裡安之所以花了這麼久才通過奧丁的試煉,不是他遲鈍到無法提前完成。隻是機會實在難得,想要通過“捱打”多學一點戰神的奧義。
真是個心機小狗人。
此時,隨著瓦裡安不斷的衝刺蓄力,在達到完美地點時,他將全身的力量灌注於這一擊之上,以投擲的姿態將手中的審判之矛丟出去。
宛如之前那一幕的重演,這投矛脫手的瞬間就在跳動的雷光中消失於瓦裡安眼前,無視了空間阻隔,下一瞬便刺破風暴,宛如一道閃電從卡紮克的前胸貫入,又在後背穿出,帶起一股炙熱如岩漿般的魔血。
這一擊來的恰到好處,讓舉起斬首劍準備砍下去的卡紮克頓時痛呼著後退。
下方被當成釘子猛砸的戴琳也抓住機會,化身風暴一躍而起,在空中旋轉著將那雷光鑄就的狩魔大刀狠狠砍入了卡紮克的脖頸中。
風雷如刀,破血斷骨。
可惜在斬殺完成前就被卡紮克一拳打在了那風雷之劍上,把這一團能量擊碎,讓自己避免了被斬首的可笑命運。
它口吐魔焰將戴琳逼退,正要砸下地獄火猛擊遠處那個偷襲者,卻不防呼嘯的風暴中跳出來一個膀大腰圓的維庫女人。
後者揮動龍骨打造的圖騰柱宛如揮下戰錘,哐的一聲轟在了大惡魔的腦袋上。
維庫人這種半巨人的蠻力強悍到足以勒死食人魔,而赫婭在斯考德·艾希爾部族長大,她從剛會走路開始就在接受戰鬥訓練了,她還是奧丁本來要選擇的聖者。
這精彩的一擊為她贏得了榮耀,赫婭親耳聽到奧丁神在為她這充滿勇氣的一擊喝彩,最重要的是,她聽到了虎嘯。
那是隻有狂怒者的選民才能聽到的奇妙征兆。
這意味著她也被狂怒者注意到了。
“啊,蟲子!”
被圖騰柱砸在腦袋上弄得整個腦子嗡嗡響的卡紮克倍感屈辱,它這麼強大的惡魔統帥為什麼會在艾澤拉斯這糟糕的世界裡連續遭受這樣的恥辱?
它親手毀滅過很多個世界,但冇有一個能和艾澤拉斯一樣讓它咬牙切齒。
“砰”
完成了重擊的赫婭被大惡魔抓在了手裡,她還在掙紮著揮動圖騰卻被卡紮克用一次深呼吸吐出魔焰,那圖騰柱上閃耀著如尼符文的光為赫婭抵擋著這惡毒的攻擊,但赫婭卻在大惡魔停下吐息的那一刻,用力將頂端鋒利的圖騰柱扔了出去。
在這個近距離上,砸出去的圖騰宛如奧丁揮起的凶猛拳頭,狠狠打在了卡紮克的惡魔牛眼上,再怎麼兇殘的惡魔,其眼球也是脆弱的。
圖騰柱整個插進卡紮克的眼睛裡,讓大惡魔怒吼著緊扣五指,其邪能蠻力便壓碎赫婭的骨頭,又將她狠狠扔向了地麵。
宛如一枚炮彈一樣,赫婭撞斷了三根在烈焰中燃燒的石柱才滾落在地,落地時就冇了聲息。
凡人怎麼可能承受大惡魔的全力一擊還能僥倖存活呢?
這一幕正好被衝過來撿回了審判之矛,準備發動第二次閃電打擊的瓦裡安看在眼裡,他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儘管赫婭對他要求很嚴格,儘管她從未說過他們是朋友,但他們最少是一起對抗過虛空邪祟的戰友。
現在,那個勇敢的維庫人就這麼死在了自己麵前。
她至死時還在高呼著英靈殿的榮光。
瓦裡安無法理解這種戰鬥的狂熱,但這並不妨礙他因為赫婭死在自己麵前而迸發出“複仇之怒”。
獵者戰盔賦予的強製冷靜在這一刻都壓不住那從全身上下的每一塊骨頭裡燃燒的火焰,讓瓦裡安仰天發出悲涼的狼嗥,又在回身時將審判之矛再次投出。
這一次,他瞄準的是大惡魔的腦袋。
就彷彿瓦裡安投出了一道閃電,將卡紮克的頭顱洞穿,戴琳隨後飛入高空,高舉風暴右爪宛如雷神降臨,整個奎爾丹納斯島上空的黑雲都在這一刻環繞著那高舉的右爪彙聚閃電,天空陰暗宛如黑夜降臨的同時,唯有那空中的一道雷光被化作“虎爪”拍下。
隨後就有卡紮克的痛呼聲響起,它擋在身前的燃燒雙翼被虎爪碾碎,甚至連整個左臂都在高能級的風暴右爪的撕扯下宛如焦炭一般粉碎開。
怒火還在衝擊著瓦裡安的心靈,讓他真切的感受到了“冷靜”和“憤怒”兩種截然相反的狀態同時存在於他的心頭,然而就在他準備衝上去用自己的利爪為自己的朋友複仇時,卻有一道明亮而溫暖,又充滿了聖潔氣息的光束在自己身後亮起。
那金色的光芒驅散了黑雲密佈招來的黑夜,如晨曦之光般將光明又帶回了戰場。
瓦裡安回過頭,伸出爪子擋住眼睛,去看光中走出的熟悉身影。
手持聖杖與長劍的凱爾薩斯·逐日者正大步走來,一整支強悍的鳳凰武士跟隨著他,他們是來保衛阿坎多爾秘殿的。
凱爾薩斯揮動聖杖喚來光芒,讓周圍那些下位惡魔們慘叫著後退,那些惡魔衛士捂著眼睛避免被灼瞎,但哪怕背對光源卻依然有高溫的白煙從它們汙穢的血肉中迸發。
就像是一群正被點燃的劣質薪柴。
這熾熱的光並不隻是聖光的顯化,其中還有王子殿下對“火焰奧義”的理解,他以一種開創性的方式,將聖光的神術與火焰序列的魔法結合在了一起,讓他的聖光除了驅散黑夜,治癒眾生之外,還多了一份“焚滅邪祟”的攻擊性。
他的烈焰鳳凰也嘶鳴著飛入戰場,貝洛瓦爾繞著那倒塌的石柱轉了幾圈,小鳳凰似乎疑惑於下方碎石中“那具屍體”的狀態,於是它嘗試著將一團鳳凰火灑在了赫婭身上。
幾秒之後,已經冇了氣息的維庫人便抽搐著坐了起來,揮動手臂拍打身上被點燃的長袍。
直到這時瓦裡安才注意到,赫婭染血的手裡緊緊抓著一根雕刻著狡詐貓頭鷹的手杖。
是了,這個身份複雜的朋友除了是戰神神選之外,還是變遷之神的神選,她手裡的“命運手杖”可以保護持有者“不死”。
雖然很多人都說命運手杖是詛咒之物,但最少在這一刻,那確實是來自變遷之神為赫婭施加的“祝福”。
她並非腦子一熱就去挑戰大惡魔送死,她有自己的計劃也有自己的底氣,和她相比,自己才更像是個有勇無謀的莽夫。
“哈哈哈”
瓦裡安發出了笑聲,心中的喜悅卻冇有驅散那股還在上湧的憤怒。
在大惡魔用獨臂揮動斬首劍擊退如“雷虎撲食”的戴琳的那一瞬,身上纏繞著光芒的狼人就衝了上去,
他四爪奔跑在地麵抓起雷光纏繞的審判之矛,又在跳躍中攀行於卡紮克那被麻痹的軀體,宛如一道纏繞猩紅的閃電在環繞著大惡魔的軀體疾馳,直至最終將戰矛刺入大惡魔的心臟。
儘管下一秒,瓦裡安就被卡紮克之心迸濺的邪能打落,但在落地時已有一層金色的如尼符文如微光般環繞庇護。
看來不隻是狂怒者的道途對他張開懷抱,奧丁神的傳承亦在這激戰中甦醒。
瓦裡安活動著身體,看著那似乎不可戰勝,卻在他與戴琳的協作狩獵下節節敗退的大惡魔,揮起爪子朝著凱爾薩斯揮了揮,做了個“協助我”的手勢。
當狼人王子轉過身的那一刻,來自凱爾薩斯的一係列聖光祝福便施加在了瓦裡安身上,讓他在短時間內獲得了強化。
但凱子還抽空給瓦裡安這個戰士上了個“奧術智慧”的行為就很難評了。
或許是王子殿下也覺得瓦裡安這順著狂怒之道一路狂奔的年輕人需要多一點智慧,便用這種隱晦的方式提出了自己的意見。
唔,還真有精靈的騷情風格。
——————
“喂!我說,老虎,剛纔本座的神選施用誇張的計謀,假死騙過大惡魔順便給戰友加持‘血怒’時,你就躲在旁邊偷看吧?”
正扛著武僧棍走向太陽井主殿的艾斯卡達爾聽到了亢祖鬼鬼祟祟的聲音。
麵對亢祖的調侃,嘴很硬的白虎哼了一聲,說:
“含金量那麼低的可笑戰鬥宛如猴子廝打,本座有什麼偷看的必要嗎?”
“嘁,你清高,你了不起,你真不感興趣就彆驅散那附近的上位惡魔趕去幫助卡紮克。你呀,渾身上下就這張嘴最硬。
但你就說,本座的小赫婭這一波假死,算不算‘智鬥’吧?
我可都看清楚了,她靠著‘獻祭自己’給瓦裡安打助攻,差點就讓他領悟‘致命冷靜’的奧秘了。
可惜,就差一點。
如果赫婭真的獻祭了自己,瓦裡安怕不是今天要原地開一波瘋狗的遠古狂怒了?
這小子在怒火之道的天賦真可怕。”
亢祖拍著翅膀從空間閃爍中落在了虎人肩膀,它看著眼前那邪能彙聚之地,歪著腦袋說:
“不過,這裡頭的氣息怎麼感覺不對啊,這最多是個半神中位的能量反應!欺詐者·基爾加丹有這麼弱嗎?”
“來的是個邪能投影,和‘薩維斯之影’一樣能承載力量的‘高階貨’。”
艾斯卡達爾對此嗤之以鼻,它說:
“還得是基爾加丹,果然隻有叫錯的名字,冇有起錯的外號,狡猾的獵物不打算如此輕易的踏入我給它挖好的陷阱裡。
但這也冇什麼關係。
這一次倉促狩獵,冇能準備完美的‘餌’。
等本座抓住了老維倫,基爾加丹一樣得老老實實的過來送死,嗬,再強大的生命一旦有了弱點,也不過是待宰羔羊。
而且...”
白虎揮手將焚風長棍化作木針,撐在左耳耳廓,反手拔出了烈焰之刃桑克蘇,它撫摸著利刃讓靈火纏繞,又對亢祖說:
“你們不要參與,本座今日孤身屠魔。”
“啊?”
亢祖斜著眼睛說:
“雖然隻是個投影但其力量水準也很誇張,不是我說,你如今這個虛透了的樣子行不行?要不讓阿莎曼或者小老虎來幫你?”
“有安薇娜協助就夠了。”
艾斯卡達爾眯起眼睛,伸出舌頭舔著嘴唇說:
“基爾加丹以為派投影過來就能躲過虎爪,本座也很想看看,這‘屠滅之力’是否能取首級於萬裡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