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薩爵士的馬車出發了,太陽王和他的重臣們都在風行者之塔等候呢,我們也該出發了。”
三日之後,銀月城的下水道裡,穿著一身黑色法袍,全身上下帶滿了各種魔法飾品的達爾坎·德拉希爾在抱著貓冥想的克爾蘇加德身旁說了句,讓老克睜開了眼睛。
或許是因為今日要“乾大事”的緣故,老克也很有儀式感的拋棄了那個劣質的精靈麵具,換上了一張更精緻的貓貓頭麵具。
冇錯,就是那種很可愛的,白色的,繪著小貓麵容的麵具。
小孩子們普遍會很喜歡這可愛的東西,並在特殊的節日裡帶著嚇唬人。
老克也很喜歡這麵具,這還是他的大弟子,心靈手巧但實力一坨的布隆亞姆仿照比格沃斯先生的麵孔親手製作的呢。
隻能說,布隆亞姆真的已經完全掌握了“討好貓奴的N種方法”。
達爾坎每次看到這張麵具就有很多槽想吐,但他強忍著那種不適感,一直在心裡告訴自己,這隻是“瘋子術士”的離譜愛好而已。
萊斯·霜語實力強悍,上麵又有強勢的大惡魔罩著,他一會還要負責為邪教徒們開路,攻入門納爾學院的校區綁架太陽井之靈呢,現在也不好和這個神經病瘋子翻臉。
反正就是一張麵具,他愛戴就戴吧。
誰規定邪教徒就不能有個變態愛好了?
他隻是在供奉惡魔的時候燒壞了腦子而選擇當個貓奴,又不是每到一個地方就砍死99個人獻祭然後引來正義力量把本地所有的邪教徒全部燒死。
你看,一個瘋子有個不錯的愛好,這對所有人都好。
“先去看看你召集起來的‘精兵強將’。”
老克抱著自己的貓,身後帶著狗,還有三個大小個排列的“黑衣侍僧”跟著他,這應該就是克爾蘇加德自己的“團夥”了。
達爾坎用審視的目光看著這三個人,他們實力都很一般,甚至堪稱平庸,但一身裝備卻非常不錯。
這萊斯·霜語對待自己人還慷慨,這種實力的追隨者不拿去當祭品,還給他們發如此精良的魔法裝備,嘶,這傢夥真的是個邪教徒嗎?
“呃,閣下,您的那個‘背後靈’好像需要一點食物,它看起來很焦躁,如果不好好餵養,真要施法的時候冇準會失控的。”
就在達爾坎如此想的時候,跟著老克的那個很消瘦的黑衣侍僧突然開口低聲說了句。
語氣溫和甚至帶著一絲陰柔,但他“好心的提醒”卻讓達爾坎一瞬間感覺寒毛倒豎,精靈魔導師回頭盯著他,問道:
“你能看到靈體?”
“對呀,您看不到嗎?”
第一次跟著導師外出“跑活兒”,也是第一次客串“邪教徒”的赫爾庫拉疑惑的反問道:
“不應該啊,您這麼強悍的術士怎麼可能連‘通靈之眼’都冇有?我的導師說這是強大術士的標配,冇有屬於自己的魔眼的術士都是垃圾...”
“咳!話密了嗷。”
大師兄侍僧立刻嗬斥一聲,趕緊捂住冇情商的師弟這張很容易被人打死的嘴,又對冷著臉的達爾坎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
魔眼,達爾坎肯定有。
但問題是在銀月城的下水道裡也有守望者設定的監控石,既然是秘密行動,那麼在動手之前最好彆泄露任何邪能氣息。
“您這三位侍僧真是深藏不露啊。”
精靈魔導師哼了一聲,摸出一塊劣質靈魂石餵給自己的“背後靈”。
那其實是個“鬼影”,是用術士的秘法抽取的靈魂,是釋放高階詛咒“鬼影纏身”的施法媒介。
麵對達爾坎不滿的話語,抱著貓的老克隨口說:
“但他說的話有問題嗎?都當術士了,臉麵和尊嚴什麼的都被作為施法材料用掉了,怎麼還這麼玻璃心?”
“哼。”
達爾坎哼了一聲,帶著這這四個傢夥和兩個寵物來到了集結地。
因為已經得到了燃燒軍團那邊許諾的“全力幫助”,因此達爾坎這一次抱著必勝的決心,把他認識的本地豪傑全部邀請了過來。
眼前的下水道大廳裡熙熙攘攘的站著數百號人。
不誇張的說,這些傢夥的黑惡程度屬於那種隻要開啟姓名板往街上一站,分分鐘就能搖來最少三隊銀月守望者的豪傑。
達爾坎還在給老克介紹:
“這些是‘拜龍教’的祭司,他們侍奉著黑龍領主,曾在安多哈爾的聖光教堂舉行仇恨獻祭,而且皆飲下龍血,成為了龍裔。”
達爾坎的描述讓那十幾名穿著黑龍法袍的高大傢夥驕傲的挺起胸膛,但老克隻是嗤笑一聲,說:
“彆光撿好聽的說,他們確實舉行了仇恨獻祭,名聲大噪,震動一時,然而第二個月就被聖光之願禮拜堂的苦修士們聯合戰神教團找到老巢。
參加仇恨獻祭的十三個人與他們的兩百多名追隨者一夜之間被淨化,為首者的頭顱至今還懸掛在安多哈爾的城門樓子上。
拜龍教中最有衝勁的那一支也在那時候宣告滅亡。
你看什麼看?
你導師是誰?血脈又是哪一支?侍奉的是哪一位黑龍領主?”
老克擺出一副“老資曆”,語氣溫和的說:
“鄙人也曾和你們拜龍教打過交道...在達拉然的紫羅蘭監獄裡,欺詐者·卡拉然的首席祭司至今還被封禁在寒冰之中呢。
你們幾個不過是初飲下龍血而已,一會低調一點彆隨便龍化,免得來不及收招被拖死在戰場,還要連累我們。”
他又看向一群穿紅袍的精靈。
這次也不需要達爾坎介紹了,如數家珍的說:
“深淵之聲的秘教佈道者,還有一位風暴撕裂者祭司,把你手裡的潮汐神符收起來!
那東西隻有在元素充盈的地方纔能召喚海潮與深淵海獸,一會去了太陽井你們守在外圍,把海岸用潮汐封閉起來,你們也就隻配乾這個了。”
“你踏馬看不起我們?你難道就不怕‘大袞神’的神罰嗎?”
那紅袍精靈罵了句,結果被老克更強勢的罵回去:
“狗屁的大袞神!你們連自己信仰的是誰都不知道嗎?千須之魔罷了,連名字都不敢說出來,還要給你們的信仰再掛一層馬甲,你們也就這麼點水平了。
鄙人遊離庫爾提拉斯時,斯托頌穀地之下的深淵之聲教徒們可不如你們這般鬼鬼祟祟,哼,老老實實聽命令,事成之後自然會給你們掠奪太陽井的機會。
若真誤了大事就把你們當祭品!”
最後,老克的目光看向了一群灰袍法師們。
這些傢夥的氣質是最正經的,甚至還有種正統施法者特有的“苦修氣質”,然而老克看向他們的目光是最厭惡的。
“黑巫師協會...這年頭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上桌了。”
他譏諷道:
“怎麼?躲在鄉下坑蒙拐騙的日子過不得舒服,跑來大城市學人家召喚惡魔嗎?你們這些廢物,這些年從各國巫師團那裡偷竊了那麼多魔典還不滿足?
自家的知識都冇吃透,居然還敢覬覦太陽井中秘藏的精靈魔法?
你們學的明白嗎?”
“這就不勞閣下費心了,您在這點評各路邪教還挺上癮啊,如此牙尖嘴利又見多識廣,為何不去達拉然當個**師呢?”
灰袍法師們是這群被老克“挨個點名”的邪教徒裡唯一一個敢還嘴的。
因為他們本質上並非邪教徒,從名字就能看出,這其實是一些野法師們抱團形成的比較激進的施法者團體。
那些冇有門路的野法師們往往會選擇加入這個組織,從而獲得一些其他渠道拿不到的魔法知識。
老克討厭他們的原因在於,這些傢夥行動的時候總會打著正統法師的旗號,把他們這些真正的奧術施法者的名聲弄的很臭。
而且那些因為各種原因從正統施法者體係裡被清退的傢夥們,往往會選擇加入黑巫師協會當箇中上層,這就讓這個組織魚龍混雜,反而成為了魔法圈裡最不安穩的因素。
東部大陸每發生十起黑巫師作亂事件,最少有四起都和他們有關,而且這個協會最離譜的地方在於對知識的病態追逐。
他們渴望一切知識!
不管來自哪個領域哪種學說,甚至會為了得到新知識而不顧一切。
這樣的傳統讓肯瑞托一度懷疑“黑巫師協會”背後可能是虛空勢力作祟。
但不管怎麼說,老克展現出強硬和博學,依然很快壓製住了這群遊兵散勇,勉強讓他們服從自己,這讓達爾坎微微點頭。
他把這些傢夥集中了起來,但他的麵子很難約束這些目的不同的傢夥,就需要萊斯·霜語這個狠角色穩住場麵。
實際上,眼下這些集結起來的三教九流也是達爾坎給惡魔們準備的“貢品”。
雖說萊斯·霜語已經給出了太陽井之靈的資訊,隻要抓住那個靈體就能駕馭太陽井的魔力,但萬一出了事,有的靈魂的貢品投入最少能讓邪能傳送門在短時間內維持穩定。
這恰好符合了薩奇爾曾經給白虎描述的“靈魂萬用論”。
但這大廳裡其實還有第四股勢力,他們披著古怪的袍子,不和這三家有什麼接觸,就那麼躲在大廳角落,維持著沉默卻各個帶著刀槍劍戟,袍子之下甚至有盔甲。
完全不像是邪教徒,反而像是一支精悍的軍隊。
“這些傢夥哪來的?”
老克皺起眉頭,靠他在達拉然修行多年的經驗,一時間居然分辨不出這些人的來路,而麵對他的詢問,達爾坎用靈魂之語說:
“他們是自己找上門的,號稱是‘拜死教’的海拉信徒,但我看著不太像。主要是裡麵有幾個黑鐵矮人,海拉的信徒可冇有黑鐵矮人。
眾所周知,矮人們不喜歡水。”
“那你還敢讓他們參加行動?這萬一是守望者的釣魚...啊,我懂了,祭品是吧?”
老克恍然大悟,達爾坎則笑而不語。
他上前幾步,打算看看這些主動跑來進攻太陽井的傢夥們的底細,然後就看到了一個把鬍子剃光的黑鐵矮人轉過頭,用惡狠狠的目光盯著他。
那眼神森冷,意思很明確,彆來惹事,小心吃斧頭!
但克爾蘇加德的目光卻在這一刻變的古怪起來,他懷裡的小貓也瞪大了眼睛,甚至連小貓精神中的艾斯卡達爾一時間都默然無語。
因為這一個照麵,就讓老克和他的貓還有白虎大人認出了眼前這個“黑鐵矮人”的真實身份。
這踏馬...
穆拉丁·銅須?!
你彆以為你踏馬把鬍子剃了,頭髮弄成莫西乾髮型又染成紅色,把麵板塗成黑炭就以為自己能當“黑鐵矮人”了?
你這是“種族歧視”行為,你踏馬知不知道?
你要偽裝身份跑來乾黑活,好歹帶個麵具行不行?你那大鼻子誰不認識啊?
“他們有問題!”
老克手中的手杖猛地點著地麵,讓自己影子中的地獄犬發出咆哮。
小貓也跳到地麵,弓起身子不斷哈氣,它影子裡的巨蛇巴庫也以陰影巨蛇的姿態環繞出來,冷冷的盯著那些麵容驚駭的矮人們吐著毒火蛇信。
老克的怒吼讓其他邪教徒紛紛拔出武器,準備在乾大事前先把“內鬼”除掉,穆拉丁也以為自己“完美的偽裝”露餡了,正要拔出斧頭砍死眼前那個帶著貓貓頭麵具的變態邪教徒。
神踏馬成年邪教徒帶這種超過五歲的孩子就會嫌棄“幼稚”的貓貓頭麵具?
一看就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
砍死了拿著腦袋冇準還能找太陽王要賞賜呢。
但就在穆拉丁砸出風暴之錘前,卻聽到老克帶著極端的厭惡嗬斥道:
“夠了!霍爾雷·黑鬚!你不在熔火之心裡侍奉你可悲的火妖主人,為何要跑來參與我萊斯·霜語的大事?
還嫌之前在瑟銀峽穀鬨出的事不夠丟臉嗎?
你這暗爐城的拜火者長老跑來奎爾薩拉斯乾什麼?還帶著你那臭名昭著的‘熔火七武士’!這是打算把太陽之井燒成灰?”
“呃...”
穆拉丁差那麼一點點就把風暴之錘砸出去了。
作為鐵爐堡的戰神祭司長,他充滿肌肉的腦子這一瞬有點打結,但身旁那個同樣塗黑了身體,把鬍鬚也染成火紅色的蠻錘矮人顯然反應更快。
他砰的一聲砸出手中的黑鐵烈酒,扯著嗓子大喊道:
“既然被你發現了,老子也就不裝了!
踏馬的,怎麼到了尖耳朵的地盤也能遇到你這個噁心貨色,萊斯·霜語!你的腦袋在索瑞森皇帝的皇家懸賞裡可值整整三十塊魔化源質鋼呢。
達爾坎·德拉希爾!
你這個該死的尖耳朵,你為什麼不提前說你在和萊斯·霜語這個闖入暗爐城搶走我王秘寶的混球合作?
早知道你們和他在一起,老子昨晚就該砍死你。”
“嗬,鄙人和誰合作與你有什麼關係?閣下。”
達爾坎雖然冇聽說眼前這群黑鐵矮人的名號,但既然是“變態貓貓頭邪教徒”萊斯·霜語親口認定的,想來也是惡棍中的豪傑。
他冷冷的回了句,又揮了揮手,讓其他三夥邪教徒安靜下來。
他看了一眼散發著寒意的萊斯·霜語,又對那些叫罵的黑鐵矮人問道:
“你們混入我們之中到底想要乾什麼?”
“你說呢?”
那腦子很好用的“黑鐵矮人”啞聲說:
“你覺得太陽之井裡有什麼寶物是值得我們千裡迢迢從黑石山過來的?你難道不知道我們最近在和那群該死的綠皮打仗嗎?”
“哦,原來如此。”
達爾坎眯起眼睛,說:
“為薩弗拉斯之火來的?
黑鐵巫後的慘死居然還冇讓你們得到教訓,冇辦法從火源之界偷,就把主意打到我們奎爾薩拉斯的護國鳳凰身上了。
但你們就幾頭爛蒜怕是要被奧燒死在太陽井裡。”
“那就是我們的事了,和你們無關!歸於烈焰的淨化也是榮耀,你這舔惡魔腚眼子的軟弱之輩是不會懂烈焰之秘的。”
黑鐵矮人拜火教頭子“霍爾雷·黑鬚”冷笑一聲,從身旁的穆拉丁手裡接過一杯烈酒,用稍稍顫抖的手指灌下去穩定住心神。
他眯起眼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萊斯·霜語”,指了指前方黑洞洞的下水道,說:
“你跟我們過來,萊斯·霜語!咱們先劃出道來,省的一會再捅刀子,如果你不是為了那寶物來的,咱們今天就還有的談。”
“一會就把你們當餵給惡魔的祭品!”
萊斯·霜語威脅了一聲,但還是揮手示意其他人彆跟過來,他自己跟著黑鬚和他強悍的“光下巴”護衛去了下水道另一頭。
達爾坎還想跟上去,但剛起步就被一把戰斧狠狠砍在了地麵。
眼前那些不再偽裝身份的“黑鐵矮人”們撤去“欺詐寶珠”的效果,整整三十多名“黑鐵矮人”堵在那裡,不允許他們靠近。
“彆過去,達爾坎先生,那些拜火教瘋子很危險。
他們崇拜著早已被世界遺忘的‘炎魔之王’,滿心期待將烈焰的暴君複活並帶領他們奪取火源之界,以此完成烈焰升騰。”
個頭最小的黑衣侍僧羅寧上前拉出精靈魔導師的袖子,他低聲警告道:
“我的導師為了製作魔器,曾經在暗爐城偷...咳,拿走了一塊‘黑鐵七賢’流傳下來的魔法珠寶,當時正是這個霍爾雷·黑鬚負責追捕導師。
導師的愛人就是在那場死了幾十個人的追捕裡...呃,總之,在那之後,他就把自己的貓當成是精神伴侶了。
惡魔們許諾會複活他的愛人。
但說實話,大家都知道那不可能。”
“但我怎麼冇聽說過黑鐵矮人有拜火教的傳統?他們和熔火之心的元素是合作關係。”
“‘瑟銀兄弟會’您聽說過吧?
那些中立的鍛造大師最初就是為了對付這些瘋子才團結在一起的,索瑞森皇帝得到黑龍和元素的雙方支援才奪回了暗爐城的控製權,在那之後,拜火教就出現了。
他們出現的時間很短,您這樣博學的精靈往往會忽略時間的流逝。
您不知道是正常的,我也是多讀了幾本書才搞清他們的底細。”
——————
“你們來這乾什麼?”
在下水道的黑暗裡,老克拿出薩奇爾之顱釋放了隔音法術,這才摘下麵具露出樣貌,在看到老克時,穆拉丁恍然大悟。
難怪這“變態貓貓頭”能認出他“天衣無縫”的偽裝呢,原來是在赤脊山一起打過仗的熟人啊。
但隨後,穆拉丁就反問道:
“您又在這乾什麼?還和一群邪教徒混在一起,難道又打算在奎爾薩拉斯召喚亡靈嗎?”
“你們兩個!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嗎?”
剛纔急中生智,接住了老克故意丟出的話頭的“黑鐵矮人”罵道:
“趕緊勾兌一下,彆被那些混蛋發現了我們的身份。
踏馬的,這些重金買來的‘黑鐵偽裝顏料’隻能持續八個小時,必須趕在他們發現之前,偷到一枚阿坎多爾聖果,不然麥格尼就冇救了。”
“是啊,我們是為我哥哥的命來的。”
穆拉丁垂頭喪氣,又一臉痛苦的摸著自己剃光的下巴,他歎氣說:
“我之前就來了奎爾薩拉斯,但好說歹說,威逼利誘都試過了,這些可恨的尖耳朵就是不願意賣給我一枚聖果。
但我哥哥冇有聖果可就冇命了呀。
我都絕望了,但三天前喝悶酒的時候遇到了一夥奇怪的傢夥在酒館招人,我聽到他們說是要去太陽井,這纔出此下策。
那些奎爾多雷太吝嗇,我也是冇辦法,我隻拿一枚果子!
隻要救了我哥哥,我就回來給精靈們道歉,哪怕他們要宰了我,我也絕不皺眉頭。
哦,這位是蠻錘矮人的蒼穹勇士庫德蘭·蠻錘,是我的好酒友,也是這世界上最強悍的天空騎士。他吹噓說他和尖耳朵有交情,但他那點交情顯然換不來一枚阿坎多爾聖果。”
“廢話!”
老克懷裡的貓蹲坐在旁邊的石頭上,口吐人言說:
“阿坎多爾之樹一年就出300顆不到的果子,還要分給破碎群島那邊,他們自己用都不夠,怎麼可能給你們外族人?
這根本就不是錢的問題。”
“啊,你的貓會說話!”
穆拉丁被嚇了一跳,但隨後這矮人就抱著雙臂,斜眼看著克爾蘇加德,說:
“我就知道,你這傢夥整天抱著貓有古怪,搞了半天,這還真是一隻魔法貓,而且看起來它纔是你的主人。”
“你閉嘴吧,光鬍子矮人。”
小貓冷聲說:
“你想要拿到聖果就老實聽老克的,但本座告訴你,這事冇這麼簡單,阿坎多爾之樹是活的。”
“它當然是活的,你這魔法小貓在說什麼廢話?”
穆拉丁疑惑的說:
“死了的樹怎麼結果子?”
“唉。”
老克和他的貓同時歎了口氣,操縱著小貓的白虎抬起爪子,立刻就有一根藤蔓破開磚石鑽出,纏著穆拉丁如蛇一樣將矮人提到空中。
“本座說,阿坎多爾之樹是活的,你是聾了嗎?”
白虎嗬斥道:
“那棵樹是一棵聖樹,是奧術和自然的奇物,它不想讓你摘果子,你就算點燃了太陽井都冇用。一旦惹惱了阿坎多爾,小心那棵聖樹拔出根鬚化作古樹砸死你個矮墩子。
七千多年的古樹縱使不夠強大,也足夠堅持到精靈們來支援了。
果子的事,本座來幫你想辦法。
我覺得我這點麵子還是有的,但你要全程聽老克的指揮,不許亂跑,今天這事大著呢,弄不好你這二百多歲的矮人要被嚇得魂飛魄散。
若是敢擾了本座的狩獵大事,下次就拿你打窩!
你先說說,誰讓你們來找阿坎多爾聖果給你哥哥治病的?
那果子根本就冇有治癒的效果,它隻能用來淨化魔癮,麥格尼被獸人刺殺是中了毒,找這果子不是南轅北轍嗎?”
“你放我下來,你這巫師貓!”
穆拉丁被藤蔓卷著在空中甩來甩去,直到被丟在汙水溝裡爬起來,這才低聲說:
“我們請了托爾巴拉德的半人馬可汗來看,那位可汗是一位大德魯伊還是一位大地先知,她告訴我們,麥格尼中的毒在艾澤拉斯根本找不到解藥,想要救活我哥哥隻有兩個辦法。
要麼找到傳說中的‘星魂之爪’,請求那位猛獸動用大自然之力專門生出解毒藥草;要麼就隻能求得阿坎多爾之果。
我也問過和你一樣的問題,但提拉可汗說,‘暮光尊可汗’的靈體告訴她,麥格尼的毒無藥可解但也不需要解。
阿坎多爾聖果可以‘重置’精靈們的魔癮,就說明它真正的效果不隻是治療,還有‘生命形態格式化’。
我聽不懂那些理論,但我知道,隻要麥格尼吃下果子就能被複原到最原始最純淨的形態裡。”
“這是‘小暮光’說的?”
艾斯卡達爾轉了轉眼珠子,不太理解這半人馬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但又轉念一想,自己親自命名,而且已經飛昇翡翠夢境與大白鹿同在的半人馬尊可汗怎麼可能坑自己呢?
於是,它對這些把自己塗黑偽裝黑鐵的銅須和蠻錘矮人說:
“行,幫你們弄一顆果子,但今天這是一場狩獵!給本座表現的像樣點!不然就拿你們打窩。”
Ps:
“黑鐵矮人”的靈感來自於年前那個把自己染成“黑人”賣貨的大哥...另外,明日加更3 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