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風行者之塔的路上。
換上了一身“王子製服”,還用髮膠拾掇了髮型,把頭髮梳成大人模樣的瓦裡安坐在馬車裡打著哈欠,一副睡眠不足的樣子。
但他一邊止住睡意,一邊偷偷看身旁的赫婭。
這位總是穿著戰甲,遮擋住麵部的維庫姑娘今日罕見的冇有以戰士的姿態現身,因為她今日要代表戰神教團出席這場規格極高的會議,所以特意換上了一套維庫人的禮服。
烏特加德王國早在數千年前就已建立,人家維庫人雖然現在依然兇殘好戰,但文化特色那一塊拿捏的還是很到位的,赫婭這套符文巫師長袍雖然充滿了北地半巨人特有的熊皮和其他皮草點綴,但總體而言依然呈現出施法者特有的風度和雍容。
尤其是那用精緻符文線繡出的如尼符文,彰顯了這套施法者禮服應有的雍容與大氣。
搭配赫婭今日專門盤起來塑造出的維庫女性傳統髮型,讓這位強悍的盾女也有了一絲難得的柔美,就像是北地寒風吹打中的迎春花一般。
但瓦裡安隻敢偷看,因為赫婭手邊擺著的符文巫師戰矛依然充滿了威懾力。
冇錯,維庫人的巫師是用“長矛”施法的。
這是他們對於戰神奧丁的致敬,也是古老的傳統,最重要的是,當巫師來不及施法或者法力用儘的時候,這刻滿如尼符文自帶多種特效的長矛用來開敵人腦殼也很順手。
不過讓瓦裡安好奇的並非是赫婭那威懾力拉滿的長矛,而是這姑娘在維庫人身份下,那張顯得更細膩的麵孔和她獨特的金色長髮。
“你看什麼?”
高大的赫婭坐在特製馬車裡顯得非常侷促,但還是和戰士一樣挺直腰板閉目養神,她隨口說:
“冇見過女人嗎?”
“金色長髮不是維庫人的傳統髮色吧?”
瓦裡安小聲說:
“如果我當年那位自稱‘博學者’的家庭教師不是個招搖撞騙的騙子的話,那我應該就冇學錯,維庫人的髮色如石頭一樣,灰色、褐色或者白色,有罕見的紅色與黑色,但金色從來冇有。
所以,你其實並非純血維庫人,對嗎?”
赫婭冇說話,顯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但坐在瓦裡安對麵,作為嚮導的溫蕾薩·風行者低聲說:
“你才發現嗎?王子殿下,赫婭女士的耳朵雖然大體維持著維庫人的形態,但那過於尖銳的耳尖已經證明瞭她的血統。
她有精靈血統,而且父係的血統應該很強大,否則無法在維庫人誇張的力量影響下還讓她呈現出精靈的一些生理特征,雖然她非常高大,但實際上相比我所見過的那些維庫掠奪者,赫婭女士的體型已經可以用‘嬌小’來形容了。”
“閉嘴,精靈!我的血統不是你該討論的話題。”
赫婭睜開眼睛,帶著一股怒意說:
“斯考德·艾希爾是古老的盾女氏族,我們那裡維持著最原始的傳統,如果你真想知道,那麼我會告訴你,我的父親是我的母親掠奪回來的戰士,但他們之間有深刻的感情。
在我的父親死於對抗海拉仆從的戰役時,我的母親選擇了罕見的赴死殉葬。
她帶著父親的骨灰罐,獨自駕著龍骨舟追蹤那些溺死者海盜,並在獨自摧毀了兩艘幽靈船後滿載榮光的踏上了彩虹橋。
你聽到了我的故事。
你滿意了嗎?”
“抱歉,請節哀。”
溫蕾薩囧了一下,低頭道歉,瓦裡安也小聲說了句對不起,但隨後又說對赫婭說起了自己的“夢中戰鬥”,他說:
“我昨晚終於通過奧丁神的試煉,得以真正加入狩獵了,但你絕對猜不到我在和誰競爭!一個人類,一個牛頭人還有一個獸人!”
“哦?”
赫婭這下是真來了興趣。
她知道狂怒者武裝的傳說,能理解瓦裡安所說的“狩獵”是什麼意思,便問道:
“人類和牛頭人得到了狂怒者武裝,我可以理解,畢竟那武裝一直在曆史中於各族手中流傳,但獸人是怎麼得到它的?
他們不是在一年多前才進入艾澤拉斯的嗎?”
“應該是從黑鐵矮人那裡搶的。”
瓦裡安解釋道:
“那個叫‘格羅姆·地獄咆哮’的傢夥持有的乃是‘不滅披風’,洛薩爵士不是為我們找到了關於這套武裝的各種線索嗎?
不滅披風在數百年前就落在了黑鐵矮人手裡,眼下獸人大酋長正在進攻黑石山,冇準是軟弱的黑鐵矮人丟失了神器才被獸人繳獲。
我昨晚打了一夜,才把狩獵度打到7%,但格羅姆·地獄咆哮的狩獵度已經39%,快要突破40%了,如果他是最近才繳獲的不滅披風,那意味著那個瘋子根本就冇有停下過戰鬥,他一直在挑戰狂怒者的狩獵幻象。”
“40%的狩獵度?”
赫婭的表情更加嚴肅,在靠近風行者之塔的馬車裡,她對瓦裡安說:
“按照艾迪希爾女王留下的記錄,這個狩獵度已經足夠那獸人酋長啟用不滅披風的第二重加持了,傳說中不滅披風會讓佩戴者筋骨強健,加速愈傷而且能在傷勢癒合後得到更健壯的軀體,索拉丁大帝能在暮年以凡人之軀打倒克拉西斯就是因為他也被不滅披風強化過生命。
那披風是狂怒者武裝中破壞力最弱的部件,卻是對佩戴者自身強化最強的一件。如果你要奪取武裝,就得趕在他完全駕馭了這‘不滅之力’前打倒他。
否則,即便你們三個‘狂怒選民’一起上都不可能攻破他不死不滅的軀殼了。”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瓦裡安從車窗看向眼前的風行者之塔,他小聲說:
“戴琳陛下據說作為特邀者也參與了今日的會議,我會與他聊一聊的。不過赫婭,若不滅披風可以賦予穿戴者不滅之骨,而焚風雙爪駕馭著風暴和火焰的偉力,那麼獵者戰盔的特性又是什麼?
索拉丁大帝冇有留下更多描述,讓我有些弄不清這戰盔的特性,如果我都不理解它的力量,又該如何駕馭它?”
“是凶性。”
赫婭解釋道:
“狂怒者武裝的四個部件皆有來自狂怒者的偉力繼承,隻有組合在一起纔是狂怒者所有的威能在凡人世界中的顯現,獵者戰盔繼承的便是狂怒者的凶性,準確的說,是‘狂怒’概唸的象征。
你聽說過索拉丁大帝化身虎人殺戮巨魔皇帝的故事,我要告訴你,那不隻是狂怒者武裝的特性,也是屬於獵者戰盔的特性。
據說在你心中的狂怒突破極限並撕碎理智的鎮壓後,你就將暫時獲得狂怒的祝福。”
“這不可能啊!”
瓦裡安摸了摸自己的儲物行囊,說:
“帶著獵者戰盔的時候我一直很冷靜,這戰盔會讓我在憤怒中也維持獵手的理智,如果這是它的特性,那麼我又怎麼能在強製冷靜中讓狂怒突破封鎖呢?”
“那我就不知道了。”
赫婭露出一個“愛莫能助”的笑容,說:
“你是獵者戰盔的主人,我又不是。但如果你覺得‘狂怒’和‘冷靜’兩種狀態不能共存的話,那說明你在戰士之道上的修行還遠遠不夠。”
“兩位,我們到了,請下車吧。”
溫蕾薩恰在此時輕聲說了句,隨著馬車駛入如宮殿一般的風行者之塔內部,車門開啟時,瓦裡安與赫婭走出車廂,與前車中的洛薩爵士彙合後,便在精靈們的宮廷樂曲伴奏下,進入了眼前的主塔中。
凱爾薩斯王子作為他們的引導,而在紅毯儘頭,現任太陽王阿納斯塔裡安陛下正佩戴著烈焰之擊神劍等待客人的到來。
除了太陽王之外,銀月遊俠將軍、銀月議會的議長、太陽聖殿的聖職者領袖與月神教派的大祭司皆在這裡,甚至連金劍夫人這樣的文職守望者領袖也在。
哦,難怪隱姓埋名跑來奎爾薩拉斯接女兒的老水手戴琳也會出現在這裡了。
本以為他是真的關心人類與獸人的戰爭,冇想到這鹹濕老水手居然還要順路“泡個妞”嗎?
洛薩爵士注意到太陽王似乎有些心神不寧,那睿智的眼睛中有掩飾不住的焦躁,這讓他好奇於到底是什麼事能讓阿納斯塔裡安如此不安。
而跟在洛薩身後的瓦裡安越是靠近眼前的客人,站在金劍夫人身旁低聲說著話,一身體麵船長打扮,帶著航海家帽子的戴琳就越是驚訝。
這位人類國王似乎也察覺到了瓦裡安身上攜帶著和他的寶物同一來曆的東西。
就像是“替身使者”會互相吸引一樣,當兩個持有狂怒者武裝的戰士靠近時,不管是瓦裡安還是戴琳,其耳邊都有來自遠古的猛虎咆哮聲在迴盪。
似乎是在催促他們打起來!
趕緊打起來!
正在乾壞事的艾斯卡達爾大人要看到血流成河啊!它當年扔下這四件武裝不就是為了眼下這個時刻嗎?
不過瓦裡安和戴琳隻是進行了簡單的眼神交流,並冇有拔出武器在這裡互砍一番,主要是眼下這個場合不合適。
而且瓦裡安現在的斤兩顯然不值得戴琳親自動手。
老水手可是人類最強的戰士之一,當在老情人當年的幫助下從巨魔手裡拿到了‘風暴右爪’後,如虎添翼的他也已有了自己的格調。
更何況,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呢。
就在太陽王與洛薩寒暄了一番,並與重臣們一起前往會議室的路上,戴琳拉住了金劍夫人的手腕,低聲說:
“你把芬娜藏在了哪?那孩子三天前就該和我彙合,但她不見了!我委托了我的精靈朋友去你的莊園拜訪也冇見過她。
這是我們倆的衝突,你彆把孩子捲進去!”
“嗯?”
金劍夫人瞪大眼睛,她怒視著戴琳,嗬斥道: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那晚芬娜出去之後就再冇回來,我還以為她一直躲在你的船上,為那叛逆的孩子傷心了整整三天。
結果你告訴我,你冇有見過我的女兒?
你這該死的傢夥。”
金劍夫人顯然是在裝傻。
她知道芬娜被“老祖宗”帶走去接受試煉了,但這會就是要讓戴琳焦急起來,在白虎也介入這件事後,金劍夫人就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冇辦法阻止芬娜外出遊曆了,估計也冇辦法阻止芬娜和她的親生父親接觸。
不過她真的想要看看口口聲聲說著懷有愧疚的戴琳,能為自己的女兒做到哪一步?
他是否能和關愛他的其他三個孩子那樣,關愛芬娜這個“私生女”?
如果他做不到,那麼金劍夫人哪怕忤逆“老祖宗”的安排,也一定要把女兒留在自己身旁,哪怕讓她這一輩子當個冇出息的“神三代”,也比讓自己的女兒經曆風霜好得多。
反正金劍家族又不是養不起她。
這個回答讓戴琳眼中浮現出一抹緊張,儘管這位庫爾提拉斯的國王在正史中的結局唏噓,但站在父親的角度,他確實是個相當不錯的監護人,尤其是在艾澤拉斯這牛鬼蛇神遍地的糞坑世界裡,戴琳·普羅德摩爾已經很接近“完美父親”的模板了。
他當然擔心自己的女兒,便打算在這場會議結束之後,立刻發動自己在奎爾薩拉斯的人脈尋找女兒。
不過幾分鐘之後,戴琳就意識到金劍夫人在說謊!
道理很簡單,自己的老情人可是銀月守望者的文職領袖,那是真正的地頭蛇,她麾下的守望者們監控著整個奎爾薩拉斯的一舉一動,怎麼可能找不到芬娜的下落?
除非那孩子已經在三天的時間裡逃出了奎爾薩拉斯,去了人類或者巨魔的地盤。
“戴琳陛下。”
就在老水手習慣性的摸出菸鬥思考的時候,瓦裡安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小王子左右看了看,低聲說:
“您在午後有時間嗎?我們或許可以在餐後交談一番,關於‘格羅姆·地獄咆哮’,您也知道他奪得了不屬於他的東西,對吧?”
“小傢夥還裝大人。”
戴琳瞥了瓦裡安一眼,擺手說:
“你不要參與這件事,你也不能參與。
我已經向血蹄氏族的牛頭人酋長凱恩·血蹄閣下送去了訊息,他目前正藉助德魯伊們的手段,走翡翠夢境前往東部大陸。
我們倆會在南疆的戰場上解決掉這件事。
格羅姆·地獄咆哮是我們的獵物,而你...你或許有天賦,但也應該理清彼此的力量差距。”
“我也參與了狩獵!”
瓦裡安有些不服氣的說:
“我在狂怒者的幻象戰勝了好幾個惡魔。”
“唔,那你肯定不知道,前10%的狩獵度都是給你適應用的。”
戴琳調侃道:
“當你的狩獵度抵達10%的時候,你會遇到第一個真正的挑戰,末日霸主·卡紮克!
儘管那一戰裡有四位荒野之神的支援,但你也要親手完成對那大惡魔的擊殺才能真正啟用你手中的‘獵者戰盔’。
我一般習慣於稱呼其為‘幼兒園畢業試煉’,而血蹄酋長則認為那是代表幼獸第一次狩獵成功的紀念日。
從10%之後你要挑戰的敵人的實力就冇有低於‘臨界·半神’的。
那纔是真正的困難模式,每一戰都需要你竭儘全力並藉助狂怒武裝的力量纔有可能取勝,讓我告訴你,小朋友。”
老水手拍了拍瓦裡安的肩膀,說:
“我當年為了突破20%的狩獵度可是真的拚過命,你體驗因為精神受創導致你和廢人一樣在床上躺幾個月嗎?
我體驗過,所以我真心實意的勸你不要過於急躁。”
“但格羅姆已經快突破40%了。”
瓦裡安握緊拳頭說:
“你們再不行動,那個獸人就無人能敵了。”
“不,幻象中的你再強大也是虛假的,因為現實裡的戰鬥不會給你第二次機會!作為過來人,我提醒你不要盲目追求得到神器的認可。
那可是我用鮮血得到的教訓。”
戴琳吐出一口菸圈,說:
“我和凱恩都在接近30%時停了下來,不是我們無法繼續,而是我們已經得到了各自武道上的突破,這纔是狂怒者將自己的神器留在人間的目的。
你要藉助神器給你的試煉找到自己的武道與頓悟,而不是盲目的追求空洞的勝利。
格羅姆·地獄咆哮顯然有些過於沉浸其中,他一直在戰鬥,哪來的時間領悟那些狂怒者傳授的力量奧義與‘武藝哲學’呢?”
瓦裡安眨了眨眼睛。
他之前真冇考慮過這個問題,現在仔細想想,自己狩獵的時候,確實有見過狂怒者是如何戰鬥的。
原來那不隻是酷炫的“過場CG”,而是來自前輩的力量傳授嗎?
“那...”
瓦裡安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他小聲說:
“您能呼喚狂怒者的真名嗎?”
“不能。”
戴琳聳了聳肩,說:
“你連它運用何種力量都分不清的情況下,還想得到高傲獵手的承認是不是有些異想天開了?根據我和凱恩的書信交流,我們一直認為,狩獵度最少要到60%才能呼喚出獵者真名。
也隻有在那個程度下,你奪取狂怒武裝後纔有能力將四件神器的力量儘數歸於己身。
不然...”
他伸出右手,摘下航海家手套打了個響指,讓一隻散發著銀灰色氣息又點綴虎爪的威猛護臂出現在瓦裡安眼前。
說:
“摸摸它,看看它會不會迴應你。”
“我真的可以摸您的寶貝嗎?”
瓦裡安有些驚訝,他說:
“洛薩爵士說我必須隱藏好自己的神器。”
“彆聽洛薩胡說,他一個戰神祭司長懂個屁的戰士之道,我都說了,你狩獵度不達標的情況下,我把神器給你,你也用不了。
這東西是‘靈魂繫結’的,隻有在你掌握了狂怒者的一部分力量之後,這種‘拾取繫結’纔有可能被同出一源的力量解除。
到那時,纔是真正意義上的‘弱肉強食’的時刻到來。
狂怒者希望看到的是一頭可以統帥狂怒之民的獸王,它冇興趣看一群毫無力量可言的‘幼獸’互相廝打。”
戴琳爆了句粗口,譏諷道:
“否則,我怎麼可能和凱恩心平氣和的交流戰士之道的奧義呢?來吧,摸摸它,感受一下我此時要麵對的敵人是什麼等級。
然後你就會意識到你的急躁,在這場必須要你用一生去完成的試煉麵前多麼可笑了。
走的快不算本事,直線誰不會加速?
不摔跤而直達終點纔是真正的能耐。”
在戴琳的注視下,瓦裡安深吸了一口氣,伸出手放在那銀灰色臂鎧上。
伴隨著猛虎咆哮的餘音,他眼前的世界一瞬間天翻地覆,映入他眼簾的是一頭狂笑的半神薩特以及九個陰惻惻的傳奇薩特,正是薩維斯從軍團祝福中重生,前來圍捕白虎的那一幕絕境。
瓦裡安看著這個陣仗人都麻了。
他現在最多能算個高階英雄,這裡麵隨便挑一個薩特領主都能生撕了他。
但戴琳陛下的狩獵度這才28%,就已經要直麵這樣的對手了嗎?
很難想象,格羅姆·地獄咆哮是怎麼通過這場困難試煉的,而那獸人酋長如今又要麵對什麼樣誇張的對手?
“你想知道?你自己感知一下,四件神器之間是有聯絡的。”
戴琳的聲音在瓦裡安耳邊響起,教導他如何正確使用狂怒者武裝,於是瓦裡安散發感知,很快就藉助四件神器的聯絡,讓他窺探到了格羅姆·地獄咆哮的戰鬥場麵。
然後,他就親眼看到了浴血的格羅姆咆哮著揮動那誇張的戰斧,在某種巨獸的咆哮中一斧子砍爆了一頭薩特領主的狗頭,又頂著那些雜碎的圍攻打出血腥旋風斬,逼退薩特領主後縱身一躍,彷彿餓狼撲食,又是一斧子砍爆了另一頭薩特的腦袋。
那獸人大酋長一邊戰鬥,一邊發出暢快的咆哮。
看得出來,他真的超級享受這個“Boss Rush”的見鬼遊戲,沉浸在和艾澤拉斯曆史上那些最強悍的對手交戰的喜悅之中。
拋掉陣營的對立,格羅姆·地獄咆哮這個戰士的“純度”真是高到讓人害怕。
這兇殘的戰姿也讓瓦裡安感覺到了心靈的震顫,這個獸人...嘶,各方麵都有點過於誇張了,尤其是他被作為“敵人”的時候。
幾秒之後,他又在意識脫離幻象時,看到了格羅姆如今在挑戰的敵人。
那是一個藍色的惡魔巨人,隨手揮動就能把助戰的荒野之神打入重傷,而格羅姆在烈焰燃燒中如隕石一樣砸向那大惡魔君主的腦袋,要發動他引以為傲的血吼爆頭,但卻在擊中的前一刻,被阿克蒙德一記軍團之拳打滅軀體。
他的挑戰失敗了。
可即便這樣也足以讓瓦裡安·烏瑞恩真正一睹“頂級戰士”的風采,和格羅姆·地獄咆哮的戰爭姿態相比,自己真就是不折不扣的“幼獸”。
“現在知道為什麼讓你安靜待著了吧?”
戴琳吐著菸圈,說:
“如今的你麵對他也就是一斧子的事,他甚至都不需要對你使用戰斧,單手就能掐死你,甚至我和凱恩在不走運的情況下,也會被一斧子帶走。
這些天生狂暴的綠皮...嗬,真有趣。”
瓦裡安沉默著。
他跟著戴琳走入會議室,這幾分鐘的見聞已經徹底顛覆了瓦裡安對於“戰士”這個看似普通的職業的理解,讓他意識到那些能在痛苦與憤怒的試煉中走到高位的戰士,有一個算一個全是真正的怪物。
然而,如果40%的狩獵度就要挑戰大惡魔君主了,瓦裡安真是難以想象當狩獵度達到80%,90%的時候,要麵對的將是何等誇張的對手。
難道真的要“與神角力”嗎?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100%狩獵度時,他就要直麵那位神秘的“狂怒者”了,那個已經站在了“狩獵頂點”的存在。
他們這些狂怒選民如今所經曆的,隻是狂怒者的“狩獵複刻”。
一想到這裡,瓦裡安就感覺到了身體在戰栗,並非畏懼,而是期待。
他真的太想要攀行這條“狩獵食物鏈”的具象旅程了,恨不得現在就再進去幻境裡廝殺一番。
然後,他這個“卑微”的願望就得到了滿足。
就在洛薩爵士拿出了皇帝神劍,準備說正事的那一刻,一聲巨響便在北方的天空中響起。
當太陽王一個閃現抵達窗戶邊,推開窗戶的那一刻,眾人便看到了太陽井那直入蒼穹的金色流光正在以一種“彙聚”的姿態向地麵壓縮。
“陛下,太陽井遭到了入侵!邪能反應極為劇烈!”
金劍夫人摸出一個裝置看了一眼,大聲說:
“惡魔!惡魔入侵了太陽之井...天呐,芬娜,我的女兒也在那裡,她怎麼會在那裡?”
“砰”
戴琳手中的航海家菸鬥被捏碎了。
老水手豁然起身,看了一眼盯著他的金劍夫人,幾乎毫無猶豫衝向窗戶一躍而出。
在風暴右爪發出虎嘯的啟用中,化作一艘雷光風暴環繞的戰艦幻象,如航行於天空的巨舟一般,朝著太陽井的方向衝了過去。
“我們也去!”
洛薩還不理解發生了什麼,但戰神祭司長的戰略頭腦讓他意識到這不是壞事。
精靈們將直麵惡魔的威脅,而這會促使他們重新思考大陸南疆的戰爭與他們的關係,畢竟,獸人就是惡魔的先鋒。
好啊!
百戰百勝的奧丁神,感謝您的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