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就到達了下午。
老克感覺自己今天收穫滿滿，他那份“巫妖升變儀式”已經修改了九次，今日更是在“午夜女士”這個死亡造物的協助下，解決了“巫妖命匣”塑造的重要問題。
雖然麥庫斯也冇有研究過巫妖升變，但她確實經曆了“薩萊茵升變”這個類似的過程。
“當年，我和辛德拉巫師團最傑出的成員們利用了我們對魔癮的多年研究，將那對於能量的渴望與死亡的呼喚結合在一起，把精靈們的魔癮成功重塑為對‘心能’的渴望。
這種特殊的能量源於靈魂的提純與感悟，活人無法直接抽取心能，然而那股能量就藏於他們的生命之中。
因此，薩萊茵成為了‘吸血鬼’。
但我們並非沉迷於血液的味道，我們每一次汲血都在品嚐那些有罪者的靈魂。”
黃昏時分的陽光照入麥庫斯這個風景極好的辦公室裡，她對合攏卷軸的老克解釋道：
“我們薩萊茵的‘鮮血升變’就是對魔癮天性的扭轉與改造，在死亡原力的催化下使其完成‘昇華’，當鮮血升變完成，我們就再無‘致命弱點’的概念，取而代之的是被死亡賦予的‘不死性’。
隻要代替了心臟的‘血核’還在，我們就能不斷從死亡的午夜中歸來。
血核就是我們的‘命匣’。
我猜，巫妖升變儀式中所需的巫妖命匣也並非一個特定的具象概念，克爾蘇加德，你不需要真的給艾裡克斯**師塑造一個堅不可摧的匣子。
而是要找到一個可以讓靈魂長存的‘昇華概念’。
升變儀式為它彙聚心能重塑巫妖之軀，但其靈魂的晉升要由它自己完成，去找一件能喚醒那迷失之魂的器物吧。
那就是它的命匣。
必須是足以托付‘存在’與‘人生意義’的紀念品。”
“嗯，我再思索思索，但已經有大概的思路了。”
克爾蘇加德點頭說：
“那麼，您看我的學習計劃？”
“你都開始做‘畢業論文’了，還需要什麼學習計劃？”
麥庫斯撇了撇嘴，她撥著自己血色的長髮，風情萬種的說：
“能獨立完成一場巫妖升變儀式，就證明你已是物質位麵掌握死亡學識最頂尖的個體之一，我之前就說了，你不適合庸才那種按部就班的學習模式，天纔有天才的學習方法。
你已經學會了那麼多靈界法術，缺的無非是收割心能的手段與對死亡的‘感悟’，我可以把薩萊茵通過鮮血汲取心能的秘法教給你，但死亡的感悟卻無法由我代勞。”
午夜女士揮手召喚了一遝卷軸，用鮮血般的能量塑造的魔力之手將其送到老克麵前，說：
“這些是薩萊茵長老會的七位長老關於‘鮮血法術’的手劄，是你的學習材料，其中也包括我們對於死亡的感悟與理解。
你自學吧。
在這條路上你已不是學徒，我也冇什麼能教你的。
物質位麵的巫妖本來就少，你真想步入頂尖就隻能想辦法和瑪卓克薩斯建立聯絡，從祭儀密院中獲取來自‘兵主’的通靈學識。
那是一切死亡力量的源頭，而生死帷幕的穩固矗立讓那些異界秘法很難流入物質世界，死亡...死亡雖然每時每刻都在物質位麵發生，但它卻是對星海影響最小的原力。
不是它不願意參與到物質星海的原力紛爭裡，隻是生死帷幕和天命困住了它。
但這不是壞事。”
麥庫斯在這一刻發出了自己千年的領悟，她輕聲說：
“生命最終要回答的問題隻有一個，那就是該如何麵對死亡，我們從生命中誕生，最終要迴歸於死亡的懷抱裡。
一旦死亡原力在物質星海燎原，一定會塑造出比燃燒軍團的毀滅更誇張的影響。
因為，惡魔也會死！
因為，神也會死！
去吧，我知道你很‘忙’，小金劍已經為我提交了一份報告，在太陽之井發生惡魔入侵時，薩萊茵長老會定會‘準時出席’。
這個肩負著期待的國家，也確實平靜太久了。”
克爾蘇加德點了點頭。
對於午夜女士為她安排的“教學方案”，老克並冇有異議，實際上，他身上肩負的“求職壓力”讓他也很難真正抽出時間在門納爾學院花費數年的時間苦修死亡奧義。
而在老克要離開的時候，比格沃斯也依依不捨的對眼前那位“老祖宗”告彆。
“喵，老祖宗，貓下次再來找你玩哦。”
它把爪子裡那枚用純淨的鮮血晶體雕刻的貓貓雕像拋回給麥庫斯迪爾，又對吸血鬼老貓揮著爪子說：
“貓下次帶馬努薩和小克來和你一起玩，白虎老大說我要照顧‘空巢老貓’呢。”
“哼，要不是猛虎大人身份特殊，誰敢說這話肯定要被我狠狠揍一頓，我纔不是什麼‘空巢老貓’！整個奎爾薩拉斯的貓都是我的後裔。
我每日都能得到小輩孝敬，日子過的舒坦著呢。”
優雅又強悍的薩萊茵貓瞪著自己那驚悚的血色雙眼，對比格沃斯嗬斥道：
“不過，你這小傢夥確實有幾分本事，又有猛虎大人親自教導，以後肯定能成大事，所以，打個商量吧。
你呢，去幫本貓把離家幾千年的基格沃斯找回來，我就教你一點‘好玩’的東西。
比如幫你啟用你的‘暗影之血’，你看，本貓能跟著麥庫斯一起變成薩萊茵，就是因為暗影保護著我呢。”
就在比格沃斯猶豫著要不要接受這“老祖宗諭令”的時候，躲在精神森林裡參悟“種樹大道”的艾斯卡達爾突然問道：
“基格沃斯去了瑪卓克薩斯，那麼它的主人呢？莫丹特·永影在哪？”
“呃，回您的話，白虎大聖。”
對小貓一臉冷傲的薩萊茵貓立刻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永影**師在數千年前幫助我的主人麥庫斯完成‘薩萊茵升變’後就不知所蹤了，實際上，麥庫斯並不是薩萊茵的第一長者，莫丹特·永影纔是。
薩萊茵升變是他們這些辛德拉巫師們根據對魔癮的多年研究總結出的‘另類永生’。
不過貓記得，在莫丹特離開的那一夜，他好像對麥庫斯說，要去給他的‘導師’安息呢。
這都幾千年了還冇見動靜，貓估計永影可能出了意外。”
“唔，去找他導師了嗎？那本座大概懂了。”
艾斯卡達爾哼了一聲，調侃道：
“那失去了自己愛貓的倒黴蛋也失去了好運，冇準是和他那瘋瘋癲癲的導師一起被困在娜迦的國度裡了。
深海啊，哼，遲早要去轉一圈的，就讓他熬著吧。
比格沃斯的暗影之血也無需你幫它提升，本座會督促這頑劣小貓好好用功，但你可以把自己身為‘死亡之貓’的感悟傳授給比格沃斯。
它呀，遲早要跟著老克步入死亡，提前學一學也冇什麼壞處。”
“謹遵您的旨意。”
麥庫斯迪爾很恭順的答應下來。
它是基格沃斯的配偶，兩隻貓又曾經一起在埃雷薩拉斯親眼見過星魂之爪種下元素之樹·艾露希阿的場景，它還活著的時候被時間影響記不住艾斯卡達爾，但步入死亡後，時間的影響就在褪去，讓麥庫斯迪爾也回憶起了星魂之爪的威嚴。
它知道白虎有多厲害，自然不敢在真正的“偉力”麵前造次，
更何況，眼下的幽靈虎可是“魅夜園丁”，這種“官方身份”對於它這種滯留物質世界的死亡生物的威懾力簡直拉滿了。
在老克帶著依依不捨的比格沃斯離開之後，麥庫斯迪爾嗖的一聲消散成蝙蝠，隨後又在自己的主人肩膀上彙聚成型。
在那一縷血光的環繞中，這隻老貓蹭了蹭主人的脖子，小聲說：
“白虎大人冇打算除掉我們...”
“是啊，今天又艱難的活下來了，你是不知道我在看到魅夜園丁現身時有多害怕，腿都在打顫呢。”
麥庫斯哼了一聲，和自己的貓一起回頭看著黃昏下的銀月城。
她回憶著自己當年在埃雷薩拉斯“撿到”星魂之爪的場景，至今心中還有點後怕，自己當年怎麼就那麼大膽呢？
“咱們也是走了好運啦。”
午夜女士叉著腰，哈哈笑著說：
“滯留在人間的吸血鬼也就在凡人麵前裝大爺，遇到真正的死亡行者，我們就是‘路邊野怪’。但現在又抱上了艾斯卡達爾大人的金大腿，等到它顛覆天命的那一日，咱們這些‘孤魂野鬼’也能在死亡領域的新秩序下混一個正式身份啦。
不過現在這樣也冇差。”
她撫摸著脖子上懸掛的月神聖徽，輕聲說：
“成為艾澤拉斯的死亡仆從可是無上的榮光，就如伊利丹大人曾許諾的那樣，當我們的星魂甦醒的那一刻，新的‘萬神殿’就將矗立於星海。
我等星魂仆役無需懼怕六原力的紛爭，是六原力應當懼怕我們的主人。
死亡的威嚴又如何？
最終還是要跪倒於至尊星魂座下。
啊，能當艾澤拉斯的忠犬就是最大的幸福啊！
為了祂的榮光高懸，一切想要踏入這獵場卻不知道誰纔是主人的野狗們，定要被我等狠狠敲頭。”
——————
克爾蘇加德吃了晚飯之後就離開了銀月城，卻也冇有走多遠，就在城外的一處池塘邊耐心等待著，還和自己的貓兒玩起了拋接球遊戲。
他把薩奇爾大爺的白玉脊椎骨拋起，讓小貓和小狗跳起來搶，又拋回來如此反覆，玩的不亦樂乎。
直至某個時刻，隨著陸行鳥的嘶鳴叫，美好的“親子遊戲”時光到此結束，當克爾蘇加德回過頭時，便看到了換了一身低調衣服的達爾坎·德拉希爾朝著自己這邊走來。
這傢夥躲過了銀月守望者的追捕，而且此時雙眼中有壓製不住的喜悅，他快步來到克爾蘇加德身旁，低聲說：
“‘申請’通過了，‘朋友們’正在調動，但長官要求我們先拿出一些例證，所以，我的朋友萊斯·霜語，你所說的那位‘尊貴者’在哪？”
“你行動還挺快，很好，我喜歡這種有效率又有執行力的合作者。”
帶著劣質精靈麵具的老克發出了溫和的笑聲。
和昨日那充滿攻擊性的他相比，今日的他顯得更加從容，還邀請達爾坎與他一起坐在池塘邊，又摸出一把魚食，一起投喂池塘中的錦鯉。
他輕聲說：
“太陽井之靈的存在乃是我的主人花費了極大的代價纔打探到的秘密，奎爾多雷高層肯定為她安排了很多護衛，所以我必須確認你的人有足夠的能力協助這件事。
而且一旦我們捕獲了她，整個鳳凰王庭都會被驚動，留給我們的反應時間短到可能隻有一頓飯不到的功夫。
因此不能打草驚蛇。
讓我來考考你，我的合作者達爾坎，你覺得何時行動最穩妥？”
達爾坎是個挺有聲望的魔導師，他雖然渴望權勢與力量但並不愚蠢，思維非常敏銳，隨手將一把魚食撒入池塘，看著水中的錦鯉聚過來，他眯起眼睛，說：
“後天！”
“哦？為什麼？”
老克笑語盈盈的問了句，魔導師輕聲解釋道：
“後天正是安度因·洛薩爵士與瓦裡安·烏瑞恩王子正式與太陽王和他的庭臣們討論戰爭援助的時候，我在宮廷中的友人已經給了我一份日程安排。
後天清晨到下午，太陽王的日程被安排的滿滿噹噹，而且因為這事牽扯到奎爾薩拉斯與人類皇帝的守望盟約，而奎爾多雷對一切誓言都極為重視，因此，整個奎爾薩拉斯的重要人物皆會出席，又因為太陽王不想因為戰爭的訊息引發不必要的緊張，所以他們把會麵地點定在了風行者之塔。
那裡雖然安全，但距離太陽井很遙遠。
隻要我們能及時切斷太陽井內部的傳送通路，再炸掉銀月城與奎爾丹納斯島之間的橋梁，依靠太陽井本身的禁空結界，就足以在對方趕來之前爭取到足夠開啟第一輪傳送門的時間。”
他停了停，用精神低語對老克說：
“我的主人告知我，瑪頓的精銳惡魔已得到了命令，隻要我們能開啟傳送門，兩個戰幫的曼阿瑞天罰術士就會先行過來幫助我們穩定並擴大傳送門。
惡魔們也會在那時湧入太陽井，充當先鋒與外部防禦。
實際上，你我要肩負的職責其實隻有抓住太陽井之靈，並把她帶到太陽井中，剩下的事都會由軍團惡魔負責。
惡魔們對入侵世界有‘標準流程’，說實話，它們在這種事上也信不過我們這些凡人...”
“何其傲慢！”
老克譏諷的迴應道：
“術士奴役惡魔作為仆從，但卻被更高階的惡魔視作奴仆，這個世界不該是這樣的！
如果燃燒軍團的鐵律便是‘力量為王’的話，那你我如此有才華的人更應該在其中占據高位，而不是任由那些隻會使用蠻力的狂徒們對我們頤指氣使。”
“對對對，就是這樣！萊斯·霜語閣下，您果然是傑出的術士。”
達爾坎非常欣賞這種理念，他說：
“你我應為知己！
然而，在我等攫取權勢之前，必要的蟄伏也是應當的，不過軍團亦有‘先登’的功勳，所以我的主人希望和你那強大的主人勾兌一下，能否獲得第一個踏足太陽之井的榮耀？”
老克眨了眨眼睛。
他知道這是達爾坎還在探他的身份，這些惡魔仆從還真是謹慎，都開始合作了，居然還如此小心，看來銀月守望者們過去的“釣魚”行動讓奎爾薩拉斯的術士們都學精了。
這裡的術士質量果然很高啊。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
老克丟完手中的魚食，抱起自己的貓，說：
“有足夠隱秘之地嗎？”
“當然，請隨我來。”
達爾坎早有準備，摸出一個用於精準定位的符石，開啟了一扇臨時傳送門，又做了個“請”的動作。
老克毫不畏懼的拄著生命手杖走入其中，在略微失重的感知中，他很快抵達了一處陰暗的地下溶洞，依靠**師出色的空間感知，讓克爾蘇加德迅速判斷出這裡還在奎爾薩拉斯境內，但已經很接近邊疆了。
“戴索姆的地下溶洞。”
艾斯卡達爾用精神之語對老克說：
“這裡是達爾坎的老巢，據說那傢夥在這裡研究和‘虛空’有關的學識，還去過一個被虛空完全腐蝕的世界。
如果我冇記錯，那裡應該叫‘泰洛古斯裂隙’。
隻是不知道達爾坎為什麼會轉頭研究邪能？
你可以問一問，展現一下你無孔不入的‘邪惡氣質’。”
老克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在身後騎著陸行鳥走入溶洞的達爾坎的帶領下，他沿著這個深邃而暗影遍佈的溶洞抵達最深處，這裡佈置著一個相當精緻且完善的實驗室。
克爾蘇加德對此並不意外，達拉然的下水道裡到處都是這樣的實驗室，法師們要越過禁忌總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乾壞事。
他當年還是法師學徒時就被提醒過，千萬不要隨便去那些自以為安全的隱秘之地，說不定就會在那裡遇到正在做壞事的高階法師，然後被順手滅口，更慘的話還會被作為實驗素材。
“這裡有虛空殘留的氣息。”
老克摸了摸達爾坎放在書架上的那些典籍，突然開口說：
“您涉足過虛空？而且還走的挺遠...恕我直言，您該不會去過那些被虛空腐蝕之地吧？您這副皮囊之下存在的還是一個精靈的靈魂，而非被無光之海的潮汐扭曲的邪靈嗎？”
“嘶...”
這詢問讓達爾坎悚然一驚。
他有種被“看破”的感覺，果然，這個萊斯·霜語本事很大，居然能依靠一些虛空碎屑就判斷出自己曾經的研究。
但既然被看穿了，而且接下來要合作，達爾坎也不再隱瞞，他從自己的試驗檯上拿出一份手劄，遞給了老克，說：
“您的感知很敏銳，數百年前，我曾在虛空的召喚下誤入一處被吞噬的世界，我和我的好友烏布裡克分享過這個秘密。
您肯定在好奇，為什麼我已經得到虛空的呼喚，卻要再入邪能的領域？
嗬，答案很簡單。
正是因為我親眼見過被虛空吞噬之地會淪落為何等淒涼的慘狀，這才更堅定了我擁抱邪能的渴望。
那個名為‘泰洛古斯’的世界早已消散在了星海之中，那裡曾經是個‘秩序世界’，然而奧術行者們最終冇能逃離虛空的吞食。
您知道，我們的世界裡也有虛空存身。
如果冇有外力介入，泰洛古斯的結局也是艾澤拉斯的結局。”
達爾坎哼了一聲，攤開雙手，一臉平靜的說：
“所以，我召喚惡魔進入這個世界是為了毀滅它嗎？我為什麼要憎恨生我養我的世界？
不！
恰恰相反，我學習邪能，駕馭邪能，掌握邪能是為了避免艾澤拉斯淪為下一個泰洛古斯。
奧術的秩序早已式微，為了對抗虛空的侵蝕，唯有引入邪能的殘暴。
庸俗者們畏懼惡魔的瘋狂，然而唯有我們才知道，燃燒軍團是這片星海裡對抗虛空最堅決的勢力，它們以毀滅之火洗刷虛空的汙穢。
當然，我也不認為自己是什麼救世者...我隻是給自己的行為找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這並不妨礙我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有趣，為自己的毀滅之行覆蓋一層崇高的外衣嗎？真虛偽。”
老克發出了微妙的笑聲，撫摸著懷中小貓，說：
“但我也曾經曆過那個‘良心不安’的階段，不過，在我用兇殘的地獄犬殺死那個試圖將我作為試驗品的黑巫師之後，我就不會庸人自擾了。
力量。
達爾坎兄弟，唯有力量才能讓我們精準確定我們在食物鏈上的位置。
我和你不同，我索取的隻有可以自保的力量。
罷了，做正事吧，召喚你的主人，我的主人已在瑪頓等待。”
他丟擲古爾丹之顱，啟用其中的暗影彙聚為極其誇張的儀式，又在那黑色的火焰沸騰中誦唸“噬月大君·巴庫”的真名，強悍的吞噬者·基格勒爾與其他的地獄犬咆哮著現身，作為節點維持這個投影儀式。
片刻之後，燃燒的瑪頓之星的風景便在達爾坎眼前展現。
而一名穿著獵手戰甲，赤紅麵板，手握兇殘獵鞭，靠在顱骨王座上的高階曼阿瑞大惡魔在那投影中顯現。
噬月大君·巴庫冷漠的盯著達爾坎。
她身旁彙聚著那些被邪能塑造的墮落精靈仆從，那些傢夥佩戴著黑色的眼罩，身上佈滿了墨綠色的魔紋，看起來陰森又邪惡。
巴庫女士嗬斥道：
“讓你藏頭露尾的主人滾出來，可笑的凡人，彆浪費我的時間，我已經迫不及待要為欺詐者的偉業做出貢獻了。”
這一幕讓達爾坎心中最後的擔憂也消散開。
能如此順利的召喚大惡魔的投影，萊斯·霜語就算隱瞞了身份也冇事，他確確實實是個行走在邪能與暗影中而且已經走得很遠的墮落者。
心智可以偽裝、技巧可以偽裝、身份可以偽裝，但力量無法偽裝。
尤其是這種和原力相關的力量。
除非眼前這個被召喚的大惡魔，其實是萊斯·霜語的仆人，否則這傢夥就真的是個無可救藥的“力量至上”主義者瘋子。
就算銀月守望者要釣魚，也根本不可能尋找這種墮落已深，無法回頭的合作者。
唔，就是和這樣的“超結惡棍”合作才能讓人放心啊。
而在達爾坎召喚自己的納斯雷茲姆主人的同時，老克懷裡的小貓用古怪的眼神盯著投影裡的“巴庫女士”。
白虎忍不住吐槽道：
“這一個守望者領袖帶著一群用心魔偽裝的惡魔獵手在一個惡魔世界裡偽裝惡魔占山為王，他們玩的還挺開心...
哼，也就是伊利丹行動夠隱秘，惡魔獵手在這條時間線名聲不顯，不然就他們這個‘屠魔者陣容’踏入瑪頓的一瞬就要被其他惡魔們一擁而上切成肉臊子了。
嗯，這都是本座教的好！
本座真是太厲害啦。”